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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477 问:这个出来就是他们的作业,我在展览中看到展示出的一些新的面貌的东西,实际上是由原来的那个拆散的物体重新组合起来的一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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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479 答:只是这个课题是这样。当时作为这个交流项目的一部分,我也带了一些英国的学生做了一个课题,我的课题是:“与身体有关的故事”。因为在英国的学校,很多学生来自不同的国家,我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有共性的题目,所以就取了这个题目。我的理解是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中,一定有很多记忆是跟身体有关的。比如说掉了一颗牙,小的时候剪头发,生病打针,这些都是我们的一些成长记忆。这些记忆的故事讲出来的时候,很能打动人,因为每一个人都有这些经历。我的要求是用视觉的方式把这样一种记忆传递出来,而且能够准确地传递出来。在传递的过程当中,它的哪些部分被传达出去了,哪些丢失了,这个是可以去讨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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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481 我们有一个课程叫“创意表达”,这个课程被评为广东省的精品课程,也是我们广美设计学科的第一个“省级精品课程”。我们持续了几年的时间,尝试通过课程去推进这种工作方法。我觉得这种工作方法是可以被借鉴的,可以去除里面涉及到的技术化的复杂的专业性,它的方法和理念是完全可以被中学借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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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483 我们在这个课程中有一个延续性的课题,尝试去寻找我们创作者跟这个世界或者是环境的关系。第一个课题,就是人跟环境的关系。我们把课题的地点设在大学城的南亭村,南亭村有一个码头,岸边生活了很多村民。我们就把地点设在那里,让学生去那里跟村民沟通,观察他们生活中哪一些是可以通过我们的创作变是更理想或者更好一点。学生分组去了那里,经过跟村民的沟通、对地形的考察,最后出现了几个典型的作品:一个是他们为当地的村民做了一个洗衣服的装置。平时很多农村妇女在河岸边洗衣服,但是河水涨潮退潮落差很大,她们要上台阶下台阶,有一组学生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觉得可以使用当地最廉价的材料,竹子、石头这些,做一个洗衣台。这个洗衣台在退潮的时候可以落在下面,涨潮的时候可以浮到台阶上面,中间有几个调节高低的位置。用竹子做完了以后,我们作业展示的时候,那个东西放在那里,真的有一群村民在用。我们评完作业以后,他们就跟老师建议不要把这个东西拿走,留在那里。最后那个作业在那里被村民使用了很多年。另外一个作业采用的是类似的方式。岸边有一段堆满垃圾的断残墙,原来是一个建筑,后来破了,把墙推倒了,留下一段矮墙、残墙,还有一棵大树,那一带有很多村民愿意坐在那里聊天或是下棋。我们有一组学生立刻用竹子把那个残墙围合起来,做了一个像公园里的那种凳子。因为残墙是高高低低的,他们就用竹子把它拉平,然后在中间做一个台,村民可以坐在那里下棋。那个东西村民也是不让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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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485 问:您的创意设计课程实际上就是找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是这样的吗?给大学生建立这样的意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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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487 答:是的。当然我们说找到问题,解决问题,通常把它指向功能性的或者是物理性的。但其实这只是一部分,找到问题,解决问题有时也指向精神性。比如说,我们最早的一个课题是人跟环境的关系,那么之后我们就做另一个课题:人跟空间的关系。我们回到室内,从岸边的户外空间回到室内的空间,我们尝试让学生创作,表现个人和一个空间所发生的关系。接下来的另一个课题,我们强调的是人跟另一个人的关系。再下一个就是人跟自身的关系,也就是说人的思想跟身体的关系,大部分设计都是围绕着身体发生的。我们这样一种课题设计,其实是从宏观到微观或是从远距离到近距离,目的都是一个,让学生能够通过这样的课程去发现一些跟他自己有关的兴趣,去尝试发现一些我们生活当中被忽视的问题,实际上就是尝试培养学生有一个观察事物的独特角度。我们常常说设计是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但是很多问题我们常常是视而不见的,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提出问题更重要。你必须有一个独特的观察事情的角度,才能够发现被别人忽略的部分,也就是要有一种独立的判断、独立的视角。怎么样让学生有这样一个观察世界的独立视角?就是要培养学生有一种独立的精神,这也就是几十年前陈寅恪先生说的那句话:“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这其实也是整个教育的一个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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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489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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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494 被分解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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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496 装置/瓷/尺寸不定/2006-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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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498 时间的残渣:1991-2011艺术创作手记 [:1700023907]
1700025499 2-7 我们似乎已没有退路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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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01 问:我记得在你的一个小说最后一段有这样一句话:“爱情,是文学的事;而我们已走向了科学。”这句话让我印象深刻,文学跟你的艺术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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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03 答:在我看来,几乎所有的艺术家都曾经是一个文学青年。文学是所有艺术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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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05 问:那是在8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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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07 答:对,80年代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年轻,看了很多小说,接触了许多西方的现代文学,大部分是20世纪以来的。那个时候我刚刚在美院读书,基本上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看书,看书的时间比画画多。其实那段时间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差不多是我的人生观成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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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09 问:一切都是从文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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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11 答:对,从文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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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13 问:你的那个小说的名字叫做《生殖生理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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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15 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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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17 问:我发现你的作品都跟你在小说中所讨论的问题有一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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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19 答:你说的这种关系我是后来回头看,才发现的确是这样。好像是生理方面,特别是泌尿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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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21 问:泌尿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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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23 答:啊,对。或者是生殖系统。其实泌尿系统和生殖系统也是连在一起的。好像医院里也是把生殖系统这些零部件基本都归到泌尿系科的。当然,在医院里妇科又是一个独立的系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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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25525 问:好像现在也有很多艺术家在作品中使用“身体语言”,或者说是在作品中呈现某种“异质的感官生理化”倾向。之前我们也谈到这个问题,是不是我们过于把“身体” 当作一个政治符号或者是抗争的诉求?但在今天的时代,这种抗争和诉求,它的意义还有没有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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