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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五四在文学同科学上的功劳多大：不论五四在艺术上罪过好多，到底五四还是文学家、思想家们领导起的一个运动！全国的艺术界同志们，我们的艺术呢？我们的艺术界呢？起来吧，团结起来吧！艺术在意大利的文艺复兴中占了第一把交椅，我们也应把中国的文艺复兴中的主位，拿给艺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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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个人，我是始终要以艺术运动为职志的！便是这次到南边来，也完全是为了艺术运动而来，绝不是因我个人的如何如何而来的！我以为，担起艺术的重担，自非我一个人所能胜任的，必须大家团结起来，共同努力！即或不幸，不为艺术界的同志们谅解，我同三五同志，也要一样地担负这种工作！即再不幸，连三五同志也不肯谅解，只我一个人，也还要一样地担负这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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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样说，我始终相信，艺术界的同志们绝不会放弃大家的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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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我把我对于艺术运动的见解与主张，把我十余年来对于艺术运动的努力的经过，把我对于全国艺术界同志们的希望，统统写了出来，知我罪我，一任同志们的裁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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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文是1927年林风眠先生留法回国后最长一篇言论，当时曾印专册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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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巴枯宁（1814—1876），俄国无政府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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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缪勒（1823—1900），德国语言学家，近代宗教学创始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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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使徒行传》，亦译《宗徒大事录》。它是《新约圣经》中的一卷。今传本原文为希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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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德谢莱特（1862—1914），法国考古学家。一生著述120余种，所著《史前凯尔特和高卢罗马考古学指南》（1908—1914）是一部重要的法国史前史著作。曾发掘博乌莱山高卢遗址，写成《比布拉克特古罗马城堡》（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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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哥特式建筑，是12至16世纪欧洲出现的基督教堂的建筑形式。其代表为法国的巴黎圣母院、意大利的米兰教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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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圣彼得大堂，建在梵蒂冈。始建于4世纪20年代。1506年扩建，1626年完工。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建筑师和艺术家布拉曼特（1444—1514）、米开朗琪罗、拉斐尔和贝尔尼尼（1598—1680）等人先后参加设计和领导施工。传说原址是使徒彼得的墓地。许多教皇葬身于此，教廷活动曾在此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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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达·芬奇（1452—1519），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美术家、科学家、工程师。代表作有《最后的晚餐》《蒙娜丽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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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拉斐尔（1483—1520），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美术家、建筑师。代表作有《西斯廷圣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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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米开朗琪罗（1475—1564），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刻家、画家、建筑师。代表作有雕刻《大卫》《奴隶》，西斯廷教堂的天顶画《创世纪》和壁画《最后的审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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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即1927年5月11日的北京艺术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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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谈艺录 革命与艺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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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国之政治社会革命已数十年于前，而多数革命家之利器不外乎言论与武力，法固善矣，窃以为不足，而应辅之以艺术。何也？言论重理智非下愚者所能了解，武力虽能屈人于一时而终难擒心，此中国革命之所以至今尚未成功也。昔者法兰西之大革命，在起义之夕即先作革命歌以鼓励士卒之热血，嗣后每战辄口唱革命歌而视死如归，革命乃得告成，史家评之曰：法兰西大革命之成功全得力于马赛曲。而当日之革命歌遂为今日法国之国歌。大革命之后浪漫派文艺勃兴，当时之社会受文艺之渲染对于革命之原义乃得彻底了解而信仰之心愈固。蔡孑民先生常谓欧战中法兰西以从容之态度干预德意志之铁军，坚持到底，竟获最后之胜利，索其原因，乃由于素有艺术之熏陶故也。此说可为吾国谈社会运动者之座右铭，即今之苏俄虽致其全力于物质之建设，而对于艺术之重视，实远胜于世界各国，彼等盖深知艺术之功效绝大，用之于宣传主义则可深入人心而使之翕然信服，可无须乎强制也。所谓革命，即是解放运动而现之于行为者也。所谓艺术，亦即是解放运动而现之于精神者也。前者之解放属于物质与制度，后者之解放则属于情感与理想，二者虽异形而同道，且其目的亦同是为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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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有进者，革命之产生由于新思潮之勃兴所致，是故革命之原理即是时代精神之结晶。艺术之产生其初亦由于适应社会生活之需要，且随时代之变迁而演化。吾人所称为富于生命之艺术，即是以新颖之技巧表现时代之精神，此则与革命又有密切之关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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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家如欲巩固多数民众之心理，使之一致乐从主义之指导则必有赖乎艺术之襄助。艺术家如愿解放心灵之苦闷，则不宜昧于时代之精神，应当出了象牙之塔与民众共鸣，与革命家携手，乃能完成其神圣之使命。革命与艺术，二者同是为解救人生，改革社会而产生，则不应有彼此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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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革命家能了解艺术之性质与功效，艺术家能了解革命之对象与原理，进而互助合作则中国革命之成功，为期不远矣。吾深信今后中国艺术趋势当与时代精神一致，亦预料革命家可有彻底了解艺术之日。谨以至诚预祝光明时代之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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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载《中央日报》1931年5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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