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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251营进攻方向上,法军从A1高地西面和西南冲出来,连续实施反冲锋,但都被第671连击退,法军被击毙12人,含1名中尉。15分钟后,法军又进行第二次反冲锋。这一次,法军进行了极为猛烈的火力准备。接着,法军从南面和西南面再度冲击上来,猛地扑向第671连。在法军的猛烈冲击下,第671连伤亡惨重。在第251营方向纵深战斗的指战员只剩营长、2名连级干部、3名排级干部和2名战士。显然,这点兵力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法军反扑的。为了增强打敌反扑力量,第251营命令在己方突破口待命的第673连2个排马上越过突破口,投入纵深战斗。在第251营营长的命令下,第673连2个排连续组织向A1高地南面和西南发展进攻,但都被法军猛烈火力拦阻,伤亡不断增加,冲击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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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打得苦,法军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在越军反复冲击下,A1高地可以说是岌岌可危。临近午夜,一直和朗格莱中校保持通话、报告情况的第4摩洛哥步兵团1营营长尼古拉少校突然中断了联系。这个情况让朗格莱吓出一身冷汗。这意味着什么呢?难道是第4摩洛哥步兵团1营营部遭到越军的围攻,全体人员被俘或是被消灭了吗?一旦丢失A1高地,奠边府也就没法再守下去了!朗格莱不敢往下想,面对当前的突发状况,他为了能给预备队争取时间,马上组织了对A1高地的反击。他决定做一件最违心的事情:命令炮兵对A1高地山顶进行炮火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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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危急的时刻,C2高地山顶一直用高倍望远镜密切注意A1高地战况的第6殖民地伞兵营营长比雅尔少校清楚地听到了A1高地和芒清中心区总部的所有通话(这里的无线电接收要比任何地方都清楚)。从A1高地不断闪烁的炮火闪光和爆炸中,他看到了A1高地战斗确实很绝望。除了尼古拉少校和朗格莱的通话,比雅尔少校还听到了第1外籍兵团伞兵营1连连长卢西亚尼中尉和重迫击炮连连长贝尔戈中尉的通话。可以说,比雅尔少校对当前A1高地紧急的态势了如指掌。于是,他在听到朗格莱中校给炮兵的命令后,插进电台通话,要求朗格莱不要对A1高地进行报复性炮击。他解释说,自己明白A1高地的困境,但只要让他的第6殖民地伞兵营1个连上去,A1高地还是有救的。毕竟,A1高地上还有自己人在苦战!在他的命令下,勒·布德中尉领着第6殖民地伞兵营3连(越南籍伞兵连)于3月31日午夜冲上了A1高地,在炮火支援下击退了251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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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个营纵深战斗陷入困境的形势下,团长阮友安少校决定把第二梯队——第255营投入战斗,打败法军的反冲击并继续发展进攻,消灭A1高地的全部法军。他命令:第255营的924连和925连奉命冲上A1高地,在第249营方向投入战斗;120毫米重迫击炮连和75毫米山炮连要集中火力压制A1高地C区、山顶大碉堡,支援第2梯队的第924连和第925连战斗;团参谋长要前往A1高地纵深统一指挥各营战斗。他还请求第45炮兵团轰击C区和压制航岗的法军105毫米榴弹炮群和芒清区的120毫米迫击炮阵地。由于战前对法军反冲击估计不足,准备不充分,导致第174团的120毫米重迫击炮和75毫米山炮连弹药基本耗尽,加上夜色中难以准确观察目标和修正弹着,致使120毫米重迫击炮连和75毫米山炮连给步兵的支援效果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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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24点00分,在第255营副营长指挥下,925连投入战斗。法军继续集中火力压制突破口地带,925连被迫以班为单位逐次跃进,冲过突破口,至3月31日凌晨1点,925连全部冲过了突破口,但伤亡了1个多排的兵力。255营副营长继续指挥925连往纵深冲击,越过A区时,收拢了和部队失散后在敌单兵掩体和据点中躲避炮击的249营和251营30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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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第249营和第251营突破失败,阮友安少校又把第255营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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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纵深突破过程中,第925连以2个排的兵力加强给249营朝B区方向突击,另以1个排的兵力加强第251营进攻D区。从1点到3点,在第925连增援下,在纵深战斗的第249营和第251营与法军在B区东面和D区北面展开反复争夺,陷入僵持态势。由于越军是仰攻加上支援火力不足,在法军凶猛火力打击下,249营和925连仅能勉强顶住法军的反冲锋,却无力发展进攻,全部消灭A1高地守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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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1日3点,越军在A1高地纵深的战斗力再度受到削弱,一部分原因是被法军火力杀伤导致兵力减弱,一部分原因是失去了统一指挥,不少幸存的指战员为了躲避敌炮火杀伤而分散隐蔽在A1高地的各个工事和据点内(使亲临一线的各营副营长难以有效掌握部队)。利用这个机会,得到尼耶上士坦克排2辆M24“霞飞”轻型坦克支援的法军第1外籍兵团伞兵营3连半数兵力在马丁中尉率领下,很快冲上A1高地。2辆M24“霞飞”坦克用75毫米主炮和车载重机枪结合A1高地直射火力,以及支援炮火封锁了越军突破口,切断了在后方和高地纵深战斗部队的联系,并大量杀伤了在A1高地纵深战斗的越军有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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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法军又要实施反冲锋,第255营副营长又把第924连投入战斗。然而,924连在越过突破口时同样遭到了法军猛烈的炮火封锁,伤亡不小(连长负伤)。同时,在纵深战斗的越军继续猛烈打击法军的反冲锋。虽然越军干部战士在打敌反扑战斗中打得英勇顽强,甚至捡起法军的武器来打法军,部分战斗中越军甚至给反扑的法军以很大的杀伤,几次把反扑的法军给压了下去,可法军的炮火封锁实在太猛烈,越军在打退法军反扑后自己也没法发展进攻继续扩大战果。由于纵深战斗缺乏统一指挥,也没有得到75毫米山炮连、120毫米重迫击炮连和105毫米榴弹炮连的有效火力支援。到4点30分,纵深战斗的第249、251和255营残部只得退却到A区东部。这时,还在A1高地纵深指挥部队战斗的只剩下第255营副营长和第249营副营长,第255营和第249营营长返回团指,向阮友安少校报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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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佯攻方向的第674连仍留在A3高地阵前20米继续剪断铁丝网,除此之外再无积极作战行动支援A1高地战斗的团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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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方面,第1外籍兵团伞兵营3连仗着坦克支援,从03点00分到04点30分连续进行了5次反冲击,终于在凌晨03点00分把255营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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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3月31日4点30分,98团往C2高地的突破受挫,312大团也停止了进攻,倒是第45炮兵团还在继续压制法军各个炮兵阵地,不过因弹药有效,效果越来越差。综合各种情况,阮友安少校已经意识到单凭第174团现有力量是不可能干掉A1高地的,因而决定停止进攻,让第255营打退法军的反冲锋,掩护第249营和第251营尽量带着伤兵烈士撤离A1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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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阮友安少校还请求第45炮兵团继续压制航岗、芒清区的法军炮兵群,并打击法军的反冲锋部队,掩护第174团各营逐次从A1高地纵深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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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3月31日清晨06点00分,第249营和第251营大部分残存指战员开始从A1高地撤下来。可缺乏统一指挥且没有得到174团的(120毫米重迫击炮和75毫米山炮)火力掩护,导致第249营和第251营撤退队形混乱而拥挤,结果又被法军追踪炮火杀伤一批指战员。与此同时,第249营和第251营一部分没来得及撤下高地的干部和战士只得和第255营一起打击反扑的法军。由于第255营副营长在凌晨05点00分负伤后送,留在A1高地的营级干部只剩第249营副营长,此时的他没法掌握留在A1高地上的全部残存兵力。在没有统一指挥的情况下,各单位残余的干部和战士自动抱团,结成战斗组,坚决守住既得地带,击溃了法军一次反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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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越军第174团停止攻击的消息,一夜未眠的德卡斯特里上校要朗格莱中校不等天明,马上对A1高地投入第三梯队实施反扑,务必全面夺回A1高地。拂晓时刻,法军第6殖民地伞兵营2连在连长特拉普中尉带领下,冲上了A1高地,和第4摩洛哥步兵团1营2个连残部、第6殖民地伞兵营3连,以及第1外籍兵团伞兵营1连和3连抄起机枪、冲锋枪,对越军第255营猛烈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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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04点30分到11点00分,法军连续组织了7个小时的反冲锋,但越军还是牢牢守住了整个A区,以及B区和D区各一部分地区。战至3月31日11点30分,由于缺乏统一指挥,也没有得到火力直接掩护,A1高地的第255营924连和925连损失越来越大(连排干部伤亡殆尽),直接参加战斗的兵力越来越少,弹药也快耗尽了。无奈的第255营只得分散撤离了A1高地纵深。至此,第174团对A1高地第一次进攻完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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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边府战役 比雅尔大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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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部五座山头激战正酣之际,武元甲大将也没打算让别的地方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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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奠边府西北,伴随着炮火延伸,308师36团对106高地发起攻击。这个先前曾以安妮·马丽4号标注的高地,位于机场跑道末段突出部,由越南第5伞兵营1连把守,部署状似三角形——西北、西南和东南方向各放1个排。各排战壕,以及各排和连部都用交通壕相连。入夜后,308师36团发起攻击,西北防线首先被突破,特洛准尉和克鲁瓦特中士双双被贯穿排部的一发无后坐力炮弹命中阵亡。夜11点,越军冲进了2排战壕,分割守军。尽管如此,机枪手图尔奈中士和其他幸存者还是顽强阻击,各自为战,虽然没有完全挡住越军,但却有效地分散了进攻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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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连长是阿兰·比札尔上尉,他此前曾在印度支那服役了2次,这次是他自愿离开灯红酒绿的巴黎,第三次到印度支那服役,他的朋友——第5越南伞兵营营长博泰拉上尉想让他做副营长,可惜没有伞兵翼章,但他没有放弃,自愿到河内进行了4天跳伞速成培训后带着他的伞兵翼章于3月28日跳伞来到了奠边府,接替鲁多中尉担任第5越南伞兵营1连连长,驻守106高地。48小时后,他就在奠边府打出了自己的名声。在电台中,他向上级克莱蒙梭少校(第2外籍军团步兵团1营营长,负责于格特高地群的统一指挥)报告了106高地的局势,请求增援。克莱蒙梭立即转告朗格莱,请求派1个连增援106高地,但被拒绝。显然,朗格莱把精力都放在了D2高地和艾兰防区,如果这些高地陷落的话,即使守住106高地也没意义。反过来说,即使丢失了106高地,只要守住东部山头的制高点,奠边府也还是能守下去。克莱蒙梭没有争辩,其实他知道于格特防区也同样重要,守不住这里,机场就不保,援军和补给都接不到,奠边府也同样守不下去。可他没有继续争论。比札尔上尉是好样的,31日凌晨5点30分,1连靠自己的力量打退了36团,重新夺回了106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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