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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For Captain Sir E.Berry’s despatch see Newbolt，Year of Trafalgar，p.40，and Nicolas，vii.117 note.阿勒芒将“阿伽门农”号错认作“龙”号，认为那是“英国最快的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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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一份由一位新晋海军见习生写下的关于“和蔼”号逃脱的有趣报告，可参见Newbolt，Year of Trafalgar，p.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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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法尔加战役 第二十一章 加迪斯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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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夜，纳尔逊抵达了加迪斯港外的舰队，并在次日——正好是他的生日那天——接掌了指挥权。当他行经葡萄牙海岸时，他已与洛布的巡洋舰链取得了联系，而当他来到里斯本港外时，他又发布指示，要求对他的到来加以保密。如同往常一样，他希望能在自己身后保持良好的稳定态势，以防出逃的布雷斯特舰队截断其交通线。在春分或秋分时节出逃早已是法国海军的故技，考虑到海军部承诺给他的增援兵力将分批到来，纳尔逊无法忽视他们的航线所受到的威胁。在圣文森特附近，他截住了一艘带着科林伍德的信件驶向本土的巡洋舰，按照新的机制，他令其在此连接洛布的巡洋舰链。纳尔逊指示它在此接应后续增援，指引他们前往他选定的“圣玛丽角（Cape St.Mary）与加迪斯之间”的集结点；如果他因追击敌人而离开了那里，他们就应去斯帕特尔角接收命令。纳尔逊在指令末尾写道：“如果从布雷斯特驶来的敌舰队在此出现，我希望你能用最快速度为我们带来敌军的报告。”在这里，我们再次看到那种束缚康沃利斯行动自由的严重焦虑——它曾将他束缚于乌桑特，从而为阿勒芒创造了行动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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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一原因，纳尔逊派布莱克伍德发出了另一道命令，要求在他抵达之时不要鸣炮敬礼，或者弄出其他动静。他面临的主要难题仍旧是迫使维尔纳夫交战，而他采取的第一道措施就是尽可能地隐瞒自己的到来。他甚至恳求直布罗陀的福克斯将军禁止当地报纸刊载那些消息。他写道：“我十分担心，如果敌人得知我们增强后的兵力，我们就将再也看不到他们出现在加迪斯港外了。”当他看到联合舰队并非停泊在海湾内，而是拥挤在港口之中时，他忽然想到，如果其他手段行不通，康格里夫上校（Colonel Congreve）和他的火箭或许能够派上用场。[1]他向卡斯尔雷写道：“即便不能烧毁任何战舰，这也能让加迪斯变得极其难以容身，使他们宁愿冒着交战的风险也不愿待在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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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纳尔逊认为最合适的施压手法仍是制造物资短缺。为了实现这一目的，他就必须严格封锁所有安达卢西亚海岸的港口，尤其是要禁止那些前来倾卸法国货物的丹麦商船。但基于政治上的考量，此时的英国政府很不愿意将封锁贯彻到底。这种封锁总是会激起中立国的不满——基思勋爵曾对一些向马尔蒙的军队和荷兰舰队提供物资的北海港口展开严格封锁，但仅仅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招致了极强的反对。[2]然而，科林伍德却勇敢地担当起责任，对整个安达卢西亚海岸实行了严格的封锁。纳尔逊决定将之延续下去，他请求卡斯尔雷给予支持，因为仅有海军的参与还不足以贯彻他的命令。他暗示道，只要本土的高官不再向英国船只滥发进入被封锁港口的许可证，中立国的抗议也就不会那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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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制造物资短缺，再隐藏自己的兵力，纳尔逊正是希望用这种办法让维尔纳夫出海决战。他完全不指望克雷格远征军对敌人造成的压力，甚至直至此时还不知道他们的行动目的。当他从英国出航时，那不勒斯的局势仍然晦暗不明，大臣们还无法给出确切的消息；但是，他很快就能明白这场远征的意义。9月17日深夜，就在纳尔逊驶出英吉利海峡时，一位信使来到了外交部，送来了最终驱散迷雾的消息。邮包中有一份艾略特从那不勒斯发来的急件，他在信中宣布，克雷格已经安全抵达马耳他，他与俄国人合作的商议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克雷格发来的信件也随附其中，他表示已有6000人做好了作战准备，不需再挪用马耳他的守军。还有一封是英国驻维也纳大使发来的信，他在信中说，拿破仑正如科本茨尔料想的那样拒绝了和解条件，而其提出的对应要求也被奥方坚定回绝。所有的奥地利军队都在开赴战场，卡尔大公随时都可能在意大利发动突袭。此时的奥地利人仍然相信自己把握着主动权，并将其主攻方向设定为拿破仑的新王国——北意大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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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皮特而言，没有什么能比这些消息更合时宜了。在最近的议会活动中，福克斯的反对党与他的朋友们敌对到了极致，这让皮特筋疲力尽。他感到无法再在同样的议程上面对议会，也无法再处理战争问题。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与福克斯形成一个联盟，正如他的父亲在七年战争的危急关头与纽卡斯尔（Newcastle）所成功做到的那样。[4]党派之争必须让步，一个真正的国家政府必须取而代之。在做好打算之后，他来到韦茅斯（Weymouth），向正在这里享受滨海空气的国王提出建议。但是，倔强的老国王仍旧顽固如昔。纳尔逊的朋友罗斯（Rose）也前来相助，他在日记中写道：“我告诉国王陛下，考虑到我们在下议院的形势，我深刻地意识到，如果皮特先生再被痛风或者别的什么病痛折腾两三周，我们就都会完蛋。”但这并未奏效。一想到福克斯要加入内阁，国王就极度懊恼，以至于有再次突发精神错乱的危险。他们只好放弃这个念头，让皮特继续面对下一场会期。到那时，他只能用整个白天对付福克斯，再用整个夜晚与拿破仑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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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新的消息点燃了在下一次会期到来前发动一场辉煌进攻的希望。此时此刻，这无异于最高等级的激励。他们在十天内就敲定了必要的行动方案。9月21日，卡斯尔雷通知海军部，在欧陆业已明朗的战事中，克雷格的兵力将被用于意大利海岸。他希望海军部提请纳尔逊留意相关消息，指示他“在有效地封锁了加迪斯之后，就应随时留意掩护詹姆斯·克雷格爵士这样的行动，使之免遭敌舰在地中海内发起的侵袭”，还要与克雷格保持持续的联系。[5]因此，海军部在同日向纳尔逊发出了一份秘密指示，其中还附随了克雷格的行动命令。[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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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里可以看到，英国政府的想法和纳尔逊的并不完全一致。在皮特看来，如果维尔纳夫舰队被成功封锁，他们就无法再扰乱他在意大利发起的侧翼联合攻击，舰队的职责就已经履行完毕。这就是发给纳尔逊的命令的潜在含义。一方面，他们的确赋予纳尔逊极大的自主权，可这种自主权必须服从于两条明确的条款，其中之一就是封锁加迪斯，防止联合舰队再次出击。另一方面，纳尔逊却也清楚地知道在天气无常的安达卢西亚海岸执行漫长的冬季封锁是多么不可靠，迫使敌军出港然后加以歼灭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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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姆的看法显然与纳尔逊相同。早在拿破仑放弃入侵计划的消息传来之时，英国政府就一心想要摧毁已经解散的渡海船队，想对布洛涅发起一场水陆两栖突袭。如果成功，这种行动的士气影响将无可估量：它不仅能确保政府的稳固地位，还能让全国在向欧陆派遣军队发动攻势的问题上搁置争议。正因如此，不管它在纯粹的策略层面有多少缺陷，大臣们都认为有必要加以强力推行。然而，这种行动的缺陷早已让海军部望而却步：早在1801年，纳尔逊就曾指挥过一场对布洛涅的失败的攻击。但卡斯尔雷认为，康格里夫上校的发明或许能带来不同的结果。一贯自信的西德尼·史密斯爵士（Sir Sidney Smith）相信它一定会奏效，海军部便让他负责发动袭击。但在进一步的观察中，他接受了海军部的看法，认为陆军的支持不可或缺。于是，皮特命令杰出的陆军将领约翰·莫尔爵士（Sir John Moore）对此展开必要的调查，并明智地决定在莫尔提交报告后再考虑是否批准的问题。巴勒姆对行动计划大泼冷水，他既不相信火箭也不相信西德尼·史密斯。如果可以动用陆军部队，他认为还有一个好得多的袭击对象，那就是维尔纳夫的联合舰队。他由此提出，如果部队一定要出发，他们也应该去加迪斯。然而，莫尔私下向皮特表示布洛涅计划并不可行，于是这场突袭便在此戛然而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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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如我们所知，拿破仑自己已经替巴勒姆和纳尔逊解决了那个令他们殚精竭虑的、向维尔纳夫发动攻击的难题。就在纳尔逊出现在圣文森特角时，拿破仑让联合舰队驶向那不勒斯的命令抵达了加迪斯。一听到消息，格拉维纳立即登上维尔纳夫的旗舰“布森陶尔”号，宣布他的14艘战舰已准备随时起程。遵照维尔纳夫的要求，他已指示西班牙船厂向法军提供一切可能的协助，为其装满物资补给；同时，维尔纳夫则下达了令人激动的行动命令。到下一个星期一，补充船员的必要部队就能尽数登船，他准备在那一天出航，“去推翻英国对大海的独裁统治”。然而在当天晚上，信号站却发来了1艘三甲板战舰与2艘74炮战舰从西方加入科林伍德舰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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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纳夫用低沉的口吻写道：“这使我们所知的港外兵力增加到了31艘战列舰。”此时他还并不知道纳尔逊已经驾临，部队的登船仍在继续。10月2日，部队登船完毕，但在当天夜里，格拉维纳收到了两份从里斯本发来的快件，其中的消息严重地动摇了他们的自信：纳尔逊据说已经“带着4艘战列舰和攻击、炮轰并烧毁联合舰队的宏伟计划”来到了港外。这则情报造成了令人震悚的影响。联合舰队立即停止了出海准备，他们急急忙忙地组建了一支轻型防御船队，成员包括炮艇、臼炮船以及任何能在恶劣天气下操控的船只，并从舰队中调配军官和船员。[8]此外，舰队也不再按照预案开出港外，对纳尔逊的恐惧使他们相信，更好的选择或许是远离危险的航道继续拥挤在港口里。但维尔纳夫仍然宣称，他准备在适宜的微风出现时率舰队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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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季的良好天气中，加迪斯在夜间往往盛行从东方吹来的陆风，便于船只驶出港外，到上午则转为从西方吹来的微风，便于船只驶入地中海。10月7日夜间，从东方吹来的微风已经出现，维尔纳夫打出了准备起锚的信号；但这则信号几乎立即被撤销，因为风势迅速加强，变成了一股真正的东风，“显然与我们将要采取的航向相反”。这个故事就是维尔纳夫所汇报的官方版本。[9]然而，事实的真相却更像是纳尔逊的抵达再次主宰了这位法国将军和他的同僚们的心神。自纳尔逊加入之后，西班牙的陆地信号站就再也看不到英国主力舰队。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英军在港外留下的5艘巡洋舰，偶尔还能看到与之传递消息的战列舰。纳尔逊肯定就在港外，但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兵力。维尔纳夫在向德克雷报告其出航延迟时写道：“我不能对那些观察统统不闻不问，从各方面发给我的报告都认为我军相较敌人处于劣势。他们的兵力，现在可以肯定地说是31～33艘战列舰，其中8艘是三甲板战舰，还有大量巡航舰。在这种情况下出港只会被认为是超出两国实力所及的癫狂之举。”他因此决定召开作战会议。然而，格拉维纳的参谋长艾斯卡尼奥却给出了召开会议的另一种更加真实的说法。据他所说，维尔纳夫在一天之前要求格拉维纳让舰队做好准备，他说他必须遵照上级命令，在补给装载完毕后立即起锚出海。艾斯卡尼奥说：“西班牙将军只得答复道，他认为有必要在起锚前召开会议，听取两国所有参谋官的意见。但在进一步讨论之前，他下令解散轻型船队，让军官们先返回自己的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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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会议于次日上午在“布森陶尔”号上举行。维尔纳夫首先传达了法国皇帝的密令：“你要抓住最早的有利时机让联合舰队出航……不管你在哪里遇到敌人，只要他们处于兵力劣势，你就应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力求决定性的胜利。”据艾斯卡尼奥说，维尔纳夫基于这则命令向与会人员提出问题：他们应当出海，还是留在锚地上等待敌人发起攻击？在后一种情况下，他们或许能摧毁敌人，从而打开出海的安全航路。西班牙军官们谨慎地讨论了这个问题，他们一致支持格拉维纳的看法：由于英国舰队占据优势，拿破仑的命令并不要求他们在这个时候寻求这样的战斗，他们可以接受在锚地上迎击敌军。但法国人并不认可他们的顾虑，结果导致了一场极为激烈的争论。一些法国军官愤怒地坚持道，他们无疑应当出港，并立即与敌人交战。然而，维尔纳夫的参谋长普利尼舰长（Captain Prigny）指出，即便港外之敌仅有25艘战列舰，联合舰队也并无优势：“他们自1793年以来就一直不间断地待在海上，而我们的大部分战舰在过去八年中很少出海。”他因此提出，一支组织良好的轻型防御船队更可能取得成功，并极力主张上级的命令并不要求他们进行这种不可能取胜的战斗。马贡将军立即起身驳斥参谋长和西班牙军官的看法，他的态度和言辞极为激进粗暴，场面由此逐渐失控。西班牙陆军旅长加利亚诺将军起身抗议，据艾斯卡尼奥说，法国人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指加利亚诺）卓越高尚的荣誉感所能容忍的限度，他要求法方让马贡收回冒犯性言辞。会议立即陷入了硝烟弥漫的混乱状态。双方的争吵愈发激烈，直到格拉维纳突然宣布无须继续讨论，双方才安静了下来。格拉维纳总结道：“联合舰队是否应当出海，取决于其兵力优势是否足以抵消其内在劣势。”他们随即进行了投票，而投票结果是继续留在港内。他们还同意重新从舰队中抽调人员组建轻型防御船队，直至便于出海的有利时机自行出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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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海军将领就是这样来努力挽救拿破仑让舰队扑向克雷格和俄国人的鲁莽决定的。就在他们做出这个消极的决策时，纳尔逊接到了从本土发来的消息，首次得知了马耳他远征军的行动目的。这则消息最终让他厘清了思路，一幅明确的战役蓝图开始在他脑中成形。很显然，在接到消息时，他已经改变了诱使敌军出港交战的想法，随后制定了一个再也不曾改动的行动方案。我们有必要先弄清他手中的情报与当前的舰队部署，然后再来讨论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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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舰队已收到的9月20日的报纸，欧洲大陆的战事已经确定。而根据当地流言，拿破仑已经命令加迪斯舰队出海，但他们在作战会议上决定抗命，据说维尔纳夫已因此被德克雷免职。[11]尽管这些消息强化了英军对联合舰队将在不久后出港的预期，但并未指明其目的地。他们有可能直接驶入地中海，但也很可能向北方或西方分头出击。英国战列舰集中于加迪斯，实际控制洋面的其实是轻便的巡洋舰，因此，纳尔逊对巡洋舰布局加倍留心。他刚刚向本土发出一封备忘录，其内容是他整个防区所需的最低巡洋舰兵力。[12]就在这封备忘录的写作期间，他接到了有关克雷格的新指令。他由此对当前的舰队部署做出了一个重要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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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掌指挥权之后，纳尔逊的第一个举措是让布莱克伍德召回加迪斯港外的路易斯将军。科林伍德此前曾派他去指挥一支近海舰队，其兵力包括98炮战舰“王后”号、80炮战舰“卡诺珀斯”号以及3艘74炮战舰。这是一种十分正常的封锁布局，但除了特别情况之外，纳尔逊并不赞成采用这种方式——尤其是在加迪斯港外，从西方突然刮起的劲风很可能对近海舰队造成威胁。封锁实施者具有向敌人隐藏其兵力、位置与行动的主动权，这正是其内在优势，而纳尔逊决心最充分地利用这一点。他决定让整支战列舰队脱离敌人的视野，仅仅用布莱克伍德指挥的一支巡洋舰队监视港湾。这个新布局十分关键，它集中体现出纳尔逊对与敌舰队决战的高度期望：只要他们留出一个明显的逃跑机会，当前的紧迫局势就会迫使联合舰队起锚出海。近岸的布莱克伍德已经传来消息，称港内之敌正在装载部队，这使他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敌人随时可能出击。与此同时，纳尔逊也在为消耗性的长期监视做着准备。他要处理的主要是补给问题，虽然在天气良好时，一些工作可以在原地由运输船完成，但为了使给养与淡水尽如人意，可靠的办法只有分批将战舰派往直布罗陀和特图湾。然而，这个令人为难的需要显然受到了其他任务的限制。目前，卡塔赫纳港内还有一支活动的敌舰队，他必须派兵对其加以监视。他必须防止这支舰队扰乱地中海或驶向直布罗陀海峡的贸易航线，更不用说必须阻止它溜进英军并未近距离封锁的加迪斯了。因此，10月2日，路易斯将军不情愿地接到了纳尔逊的命令。他的舰队要前往直布罗陀海峡，顺便护送一支开往马耳他的小型商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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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逊为英国主力舰队选定的位置位于加迪斯以西16～18里格处。为了随时掌握敌人的动向，他派“玛尔斯”号的达夫舰长（Captain Duff）指挥一支由4艘战舰组成的前锋舰队，在西班牙信号站的视距之外与布莱克伍德的巡洋舰队保持信号通信。他向布莱克伍德写道：“一旦海上刮起从东方吹来的微风，我就将驶向加迪斯，绝不会驶到它的北方。如果听说他们出港，我就将升起满帆，驶向南方的斯帕特尔角和阿拉切（Arrache）。”[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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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预料敌军将乘着最早吹来的东风出航，在接到克雷格的消息之前，这就是纳尔逊的真实想法。东风在10月5日出现。由于分出了路易斯的舰队，纳尔逊开始对海军部承诺给他而尚未到来的增援兵力感到十分担心。他在写给巴勒姆的信中解释了自己采取的措施，随后提出，他不能仅仅“破坏他们的远航”，更重要的是将之歼灭。一天之后，他在写给罗斯的信中更是加重了语气：“我对它们的到来，对未来几天内可能发生的事感到非常、非常、非常担心……皮特知道，国家特别希望赢得一场歼灭战……只有足够的数量才能歼灭敌军。因此，我希望海军部能尽可能早地派给我那支早已说好的兵力。”[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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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伍德关于敌军部队登船的报告让纳尔逊的焦虑达至顶峰，他将此转发给科林伍德，同时附上了自己对敌军用意何在的疑虑。根据自己的最新经验，科林伍德抓住机会向他的长官暗示其推测并不正确，其焦急也有欠考虑。科林伍德的回信表现出他对维尔纳夫头脑的惊人洞见：“尊敬的阁下，我将向您阐述我对这一问题的看法……如果他们乘着东风出航，他们又没有驶入地中海，您可以确信这是想让卡塔赫纳舰队加入他们。如果他们成功——在强烈的东风下的确可能——他们就会率领40艘战列舰来到我们面前。如果任何的好运使得路易斯与卡塔赫纳舰队相遇，我保证他能占据敌人的上风位置……一面法国舰旗或许能把他们引到我军阵前。不管卡塔赫纳的家伙在什么时候到来，他们都会点着舰尾的大灯。布莱克伍德舰长应当将此视为敌人到来的信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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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后的第二天，纳尔逊接到了称克雷格准备在意大利展开行动的信件。传信者是10月8日加入舰队的“皇家君权”号，它此前已经完成了全面整修，被派来担任科林伍德的旗舰。尽管东风仍继续袭来，但纳尔逊的紧迫焦虑已随风而散。克雷格的行动指令使他最终确信，维尔纳夫的目的地就是地中海；而科林伍德的推测则使他相信，敌人将不会乘着东风出航。一旦他接纳了这种看法，他就立即坚定而专注地采取了行动。布莱克伍德发来敌军部队登船、准备乘着最新的东风出海的消息是在路易斯与舰队分离的第二天。在风向转为东风时，路易斯决定让舰队中的2艘战舰继续护送商船队，而让剩余兵力重新加入纳尔逊。“但是，”詹姆斯在他的著作中告诉我们，“纳尔逊勋爵认为这是敌人为了弄清他的兵力而诱使他靠近加迪斯的诡计，于是命令少将继续执行他的命令。”[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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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路易斯和他的舰长们再次极不情愿地离开了舰队。而布莱克伍德也接到了按照纳尔逊对局势的最新判断而制定的新指令，他还得到了增援部队，使其舰队实力达到了5艘巡航舰与2艘轻帆船。纳尔逊向他写道：“据那些比你我更了解加迪斯情况的人说，刮东风的好天气还会持续几天，之后，白天就会从西方吹来轻柔的海风，夜间则刮起陆风。如果敌人要驶入地中海，他们就会在夜间出港……驶向南方，在海峡入口搭乘海风，在我们得不到什么风声的时候通过海峡。”因此，纳尔逊采取了若干措施确保对这种行动的监视，并安排了特殊的远程夜间信号来提供告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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