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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55],背丘勿逆[56],佯北勿從[57],鋭卒勿攻[58],餌兵勿食[59],歸師勿遏[60],圍師必闕[61],窮寇勿迫[62]。此用兵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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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合軍聚衆:指聚集民衆,組成軍隊。曹操注:“聚國人,結行伍,選部曲,起營爲軍陣。”合,聚集。《商君書·賞刑》:“晉文公將欲明刑以親百姓,於是合諸侯大夫於侍千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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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交和而舍:有兩説。一説:兩軍相對而駐紮。交,接,接觸。和,和門,即軍門。交和,兩軍對壘。曹操注:“軍門爲和門,左右門爲旗門,以車爲營曰轅門,以人爲營曰人門,兩軍相對爲交和。”另一説:交和爲相交和睦。張預注:“或曰與上下交相和睦,然後可以出兵爲營舍。”本書從前説。舍,原意房屋,此處指駐紥。舍,另有一義,即古時行軍三十里稱一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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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以迂爲直,以患爲利:看似迂遠曲折之路卻可達到近直的目的,看似不利之條件可設法變爲有利。迂,迂遠、曲折。患,禍患。趙注本:“直道有備,不可以徑取。”曹操注:“示以遠,速其道里,先敵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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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後人發,先人至:後於對方出發,卻搶先到達戰略要地。《荀子·議兵》:“上得天時,下得地利,觀敵之變動,後之發,先之至,此用兵之要術也。”“先人至”,《竹簡》本“至”下有“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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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此知迂直之計者也:言懂得變迂爲直這一戰法之人。知,掌握。計,手段、方法。此句《竹簡》本無“此”字,“迂”借爲“汙”,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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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軍爭爲利,軍爭爲危:軍爭有利,但也有害。爲,作爲,此處作“是”或“有”解。梅堯臣注:“軍爭之事有利也,有危也。”《竹簡》本作“軍爭爲利,軍爭□危”,缺一“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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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舉軍而爭利:舉全軍之力去爭利,指攜帶全部武器與輜重出動。舉,有全、皆之意,又可訓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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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委軍:指丢下重裝備之隊伍,即輕裝前進。委,抛棄、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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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輜重捐:軍隊攜帶之軍需物資如軍用器械、營具、糧秣、服裝等會損失。捐,捨棄、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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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卷甲而趨:卷起鎧甲迅捷前行。甲,鎧甲。《竹簡》本“卷”作“絭”,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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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日夜不處:夜以繼日,不得休息。處,止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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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倍道兼行:以加倍之速度(或行程)趕路。倍,如一日作兩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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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擒三將軍:指三軍將帥被擒,即全軍覆没。三將軍,指三軍將帥,春秋時,晉設中軍、上軍、下軍,楚設中軍、左軍、右軍。擒,擒拿,此處表被動,指被敵所擒。杜佑注:“欲從速疾卷甲束杖,潛軍夜行,若敵知其情,邀而擊之,則三軍之將爲敵所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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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勁者先,疲者後:身體强勁之士卒先到達,體質稍差者落後掉隊。疲,疲勞、疲弱。賈林注:“路遠人疲,奔馳力盡,如此則我勞敵佚,被擊何疑?”疲,又通“罷(pí)”。《國語·吴語》:“今吴民既罷。”韋昭注:“罷,勞也。”《十一家注》中,李筌、陳皞注作“疲”,王皙、張預注作“罷”,孫校本亦如是。本書仍保留“疲”,“疲”、“罷”同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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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其法十一而至:出現“勁者先,疲者後”的狀況時,只有十分之一士卒先抵達。“十一而至”,《竹簡》本作“十一以至”。“以”作連詞用時,與“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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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蹶:蹶(jué)原意爲跌倒,引申爲失敗、損折、挫折。曹操注:“蹶,猶挫也。”趙注本:“蹶者,敗走而顛躓(zh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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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其法半至:只有半數趕到。此句《竹簡》本作“法以半至”,“以”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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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軍無輜重則亡:軍隊無輜重會招致覆亡。張預注:“無輜重則器用不供,無糧食則軍餉不足,無委積則財貨不充,皆覆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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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委積:儲備(物資)。委,聚積。積,堆積。《周禮·地官·遺人》注:“少曰委,多曰積。”劉寅本:“無委積則亡,是無預備之儲蓄也。”案:“是故軍無輜重則亡,無糧草則亡,無委積則亡”,《竹簡》本“輜重”前之“無”作“毋”,而“委積”前之“無”則仍作“無”,“積”作“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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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豫交:豫,有兩説,一説通“與”,指與諸侯結交;另一説,豫,同“預”,預交,指預先結交,如趙注本云“兩國交兵,而鄰之諸侯必有其謀;知其所謀,則知誰當豫交”,亦通。以一説爲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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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險阻:指被山水森林等險要阻隔之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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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沮澤:指水草叢生之沼澤地帶。沮(jǔ),低濕地帶。曹操注:“高而崇者爲山,衆樹所聚者爲林,坑塹者爲險,一高一下者爲阻,水草漸洳者爲沮,衆水所歸而不流者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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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鄉導:給軍隊帶路之當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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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兵以詐立:言用兵須以詭詐多變而取勝。立,成立,指成功、取勝。張預注:“以變詐爲本,使敵不知吾奇正所在,則我可爲立。”《韓非子·難一》:“繁禮君子,不厭忠信;戰陣之間,不厭詐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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