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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而且会产生实际效果，那我们肯定能用什么方法判断出来。”他说。他尤其相信，体内利用叶酸与否，能够决定血液中的某些物质含量是上升还是下降。看来，筹划自己的临床试验自然就是下一个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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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学界还没有设计出恰当的临床试验。麦考利召集了其他4名基因黑客，他们的MTHER基因上在同一位置上有不同的变异，而只有麦考利的变异被视作有可能无法利用维生素形式的叶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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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酸在人体中可以催化高胱氨酸转化成蛋氨酸。研究认为，血液中的高胱氨酸累积可能会造成心血管疾病。有些人具有更严重的MTHER突变，这种突变会造成体内完全没有可以转化叶酸的酶，而据此引发的高胱氨酸积累过剩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然而，蛋氨酸则对人体有诸多益处，包括降低脂肪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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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基因变异并没有太严重的效应，不过也可能是对身体有害的。为此，他和一些同行的DIY遗传学者们决定动手测量自己血液当中的高胱氨酸含量。由于这项研究的目的是得到检测结果，而不是开发检测过程，这个小组并没有在车库中张罗起实验室，也没有自己抽血。相反，他们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在线医师，这个人能够给他们开化验单。然后他们把化验单带到了附近能检验血液的诊所。几天后，他们就拿到了准确地检测结果，而且价格也很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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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组的成员用两周时间进行身体“排空”过程——不吃任何可能含有叶酸的食物，然后他们进行了测量高胱氨酸含量的第一次血检。他们预计，检测结果会显示他们的高胱氨酸含量会比较高，因为他们没有摄入能够降解高胱氨酸的营养物质。其他四个人的血检结果与预期一致，但是麦考利的血检结果却显示，其高胱氨酸含量是之前的五分之一。他们无法解释这种差异，接下来的两周，他们持续服用了市面所售常规剂量的叶酸维生素。然后他们发现，其他四个人的高胱氨酸含量下降了。然而，麦考利的这一指标升高了两倍，这表明他身体内的酶没有利用叶酸降解高胱氨酸。最后，他们又服用了一种不同的叶酸维生素，这种是专为那些无法吸收叶酸的人设计的。这一次，其他四个人的高胱氨酸水平进一步降低，但是麦考利的指标降到了“排空”后的检测水平。他的身体似乎能够利用这种经过进一步处理的维生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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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利爽快地承认，通过这一研究还无法得出任何结论。但是，他仍旧觉得他发现的这个现象很有趣。也许他身上的突变让自己无法利用标准维生素形式的叶酸，但是，他仍然可以从另一种成分的药丸里摄取维生素B9。至少，他清楚以后去药店时该买哪种牌子的维生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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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的研究中并没有规模庞大的被试组，但是麦考利的研究并非缺乏统计说服力。这种改变操作被试的方式，并在此期间不断观察个体的方法叫做病例交叉研究（crossover study）。理论上讲，逐一观察病人的反应能让所有的病人同时成为自己的对照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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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麦考利来说，这个所谓的公民科学行动最伟大的成就是这件事本身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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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认为不做任何实验就能证明任何事情。”他说：“这不是什么深奥到不行的科学。这其实非常基础。但这件事情里最酷的地方就是我们能够亲手去做这些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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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销基因检测出现之前，针对DNA中的变异的DIY临床试验看起来非常可笑。由于基因测序成本的降低，人们能够更容易地接触到遗传信息，这让我们很快就忘了，不久之前这些还是价格高昂的商品。几乎没有人会怀疑，接下来的几年中，给人类整个基因组测序会变得非常便宜，以至于让全基因组扫描成为每个新生儿医疗记录中的一部分，将不会有任何技术障碍。（不过，这样的扫描是否会很快成为实践中的常规项目，看上去还是有点疑问的。要知道，现在人们仍旧不停地努力制定医生办公室和医院里的电子医疗记录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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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基因组扫描没有变得普遍之前，一小撮先行者可能会通过自己的力量获知自身遗传信息，或许这些人会从23andMe、Navigenics和其它公司购买更有局限性的扫描测试。很多人会依赖付费服务去解读那些信息。毕竟，23andMe公司的客户花钱并不是为了得到没有处理过的一串ACTG。他们花400美金，是为了通过流畅的网页界面直接在线获得那些字母背后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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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深埋于体内的秘密的钥匙，无论这些公司如何推销，个人基因组服务也无法带给你。他们对你的健康风险和药物疗效的评估建立在已发表的研究结果的基础上，而后者是任何一个能上网的人都能看到的。积累研究成果并理解它们会耗费大量时间与金钱。但是任何有毅力有决心要让自己理解这些信息的人，只要他们愿意，就一定能做得到。目前，已经有一个叫做SNPedia的网站众包（crowdsource）了这些信息中的很大一部分，网站中指明了某些特定的基因变异的含义，而这些信息是基因扫描公司收费才会提供的。还有一个免费的程序，叫做Promethease，它能够用SNPedia中的信息解读你基因扫描报告的结果。目前，进行基因扫描的最常见的渠道就是通过23andMe这样的公司提供的商业服务。但是，随着标价1000美元的全基因组测序服务的出现，这种局面恐怕很快就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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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DNA测序成本越来越低，而像SNPedia这样公开数据源的做法变得越来越有活力，几乎没有人能够阻止像麦考利一样的基因黑客来捣鼓自己的基因组。这种事情就会发生在不远的将来，那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深入挖掘自己的遗传本质，而几乎不花一分钱。麦考利和一些朋友已经开发出了一个DIY基因组智能手机应用软件，这款软件能够对比不同基因扫描公司分析得出的SNP，并列出公司解读这些结果所依据的研究。麦考利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够把自己的基因组直接上传到这个应用软件中，让开源数据库告诉他最新的研究是怎么解读自己的基因的。他说，他对理解自己健康状况的遗传基础具有很高的热情，这份热情不会让他成为一个忧郁症患者。“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郁郁寡欢的人。我是个车库黑客，我想知道一些事物的工作原理。但是，这些事不是藏在电脑的主机里。我想弄明白的事情就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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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厨子的生物学家是个好黑客 第12章 生命可以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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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因先生网站（Mr. Gene）上，顾客能够以“不可思议的低价格”买到搭建生命大厦的基本砖石在该网站上键入他们想要定制的一串A、C、G、T组成的序列，就像更新自己的脸谱网状态一样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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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不懂行情的人看来，陆续现身的DNA合成公司，让他们感到像是在充满科幻气息的未来世界中眼花缭乱地游历一番，却浑然不知这样的未来世界其实已经到来了。在这里，你能买到组合生命的基本物质，把它添加到在线购物车里，每个碱基只要39美分。这种场景看起来像是身处于一个荒唐的反面乌托邦之中。在明码标价的情况下，用不着委婉的隐喻，我们都看得出来21世纪的生命实在是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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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全世界成千上万的生物技术公司里那些百无聊赖的实验员，这种高雅的修辞肯定会让他们直翻白眼。摆弄DNA是他们每天的全部工作。尽管他们每天都在扮演上帝的角色，可没有人会在周一早上驶入办公室停车场时，对此心怀敬畏。他们只想让这件事情不那么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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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基因先生应运而生。生物合成公司现在允许生物技术研究人员将平淡的重复性实验工作外包出去，这些工作以前可都是些苦差事，研究人员为了得到新成果而不得不在这上面花费大量的时间、金钱。但是，总得有人去合成这些一切实验室的每个实验都需要用到的DNA。现在，有了基因先生这样的服务商，科学家们能够点点鼠标就把繁重的工作指派出去，只专心治疗癌症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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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DNA合成技术的兴起，从另一侧面推动了由基因测序引发的遗传革命。编写DNA序列的技术成本正逐步降低，虽然并不像读取DNA的成本那样低廉，但是二者之间的差距正在日渐缩小。因此，从零开始合成一段DNA链，只需要通过计算机编程，就能引导一台小型机器以适当的流程调配适当的试剂。这种将碱基逐个拼凑起来合成DNA的技术让一些科学家畅想不已，也许不远的未来，他们就能够用这种方法打造出自然界中从未出现的生物了。但目前来讲，遗传工程通常意味着从微生物、老鼠或者青蛙体内复制出一两个基因，再嵌入到另外一个细胞中，比如细菌。我们想当然地认为，基因源自现有的物种，如今，合成生物学家渴望打破这种观念的束缚。他们希望自己能够只根据基因自身的功能将它们拼凑起来，不管它们是来自于自然中的哪个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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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家长非常希望自家孩子能成长为一个举足轻重的人，而给孩子起一个如雷贯耳的大名，比如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就再妙不过了。一个叫克里斯·安德森的家伙成为了《连线》杂志的主编，并给大众普及了“长尾”观念。这一概念是指，在互联网时代，商家将数目众多的小型市场作为目标和将少数大型市场作为目标，收益总量相当。另一个叫克里斯·安德森的家伙组织了TED大会，这是在加州举办的独家系列讲座，每年春天都会吸引全球知识分子的关注。第三位了不起的克里斯·安德森可能不如前两位那么出名。但绝不是因为脑子不如前两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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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克里斯·安德森名为J. 克里斯·安德森。他正在开发一个软件以驱动机器人，以期有朝一日它能创造出自然界从未孕育出的生命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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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的实验室建立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位居校园中宏伟崭新的生命科学大楼之一隅〔7〕。尽管当初紧张的预算，甚至让这一全国最知名的公立大学体系都风雨飘摇，但求贤若渴的校方还是建造了这栋大楼。如果你在斯坦利大厦中拥有一间自己的实验室，这意味着学校对你的工作寄予厚望。尽管资金紧张，伯克利大学仍旧是合成生物学的中心。斯坦利会堂坐落于山脚下，正是在这座山上，欧内斯特·劳伦斯（Ernest Lawrence）首次轰碎了原子，从而导致了原子弹的发明。起初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发现，后来被用来改变历史，伯克利就是发生这种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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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安德森穿着卡哈特牌工装裤和格子法兰绒衬衫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的桌子上杂乱地堆满了纸屑和一摞《创造者》杂志，这本杂志是加州DIY极客圈子的圣经。他一边讲话，一边摆弄一个由很多大小一致的小磁铁组成的长方形。在我们聊天的这两个多小时中，他下意识地将这个长方形扭曲、折叠成各种迷人的形状。他坐在桌子后面，显然安德森并不常坐在这一位置他身上无法用言语适当表达的那剩余的智慧，全部被手中的玩物吸收了。作为前任美国宇航局阿波罗号工程师的儿子，这位33岁的科学家手中显然总得玩儿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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