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0313687
此时还未到早晨8点,看到已有很多游人由仁寿殿方向进园。这次进园的明显感受就是游人更多了,也许是赶在暑假时段的缘故,有许多小学生在老师和导游引导下成群结队地行进和拍照,为了便于管理,或在小孩的胸前挂块标牌,或统一戴有标志性的帽子。
1700313688
1700313689
想起2006年测绘仁寿殿时,白天还可以在建筑的侧面和后面拉尺读数,现在不仅仁寿殿的东侧院子内挤满人群,而且还有许多或坐或站的游人在建筑的侧面台阶上休息,想找个人少的空当拍照都不容易。
1700313690
1700313691
实际上昆明湖沿线的主要游览路线已经无法长时间停留,更别提坐下来画画了。
1700313692
1700313693
上午的首要目标是谐趣园,预期那里能够清静些;因为这个园中园位于颐和园的东北角,导游一般不会把行程紧的散团往这边带。待我赶到谐趣园宫门时院门还没开,在附近等了一会儿才进去,果真这里还清静些。
1700313694
1700313695
在整个颐和园的景区中,谐趣园和北侧的霁清轩位于园区的东北角,既是后溪河水系向东南摆动的一个转折点,也是一个自成系统的独立性园中园;出于对这片园林的喜爱,几乎每次来颐和园都会到这里看看。
1700313696
1700313697
进谐趣园后先找可以作画的景点。
1700313698
1700313699
这个园中园以一片水面为中心,一些小体量的建筑围绕着这片“L”形水面布局;站在某个定点向一边看,发现很难用几个小体量建筑组织整个画面,主要是画在图面上不够饱满。拿着马扎先沿水面走了一圈才选定涵虚堂西侧的一个视点来画瞩新楼,既可画这个二层小楼的东立面,又有下面的连廊和后山上的一些景物作陪衬,加之画架摆在涵虚堂的西侧可以躲在一片建筑阴影里,避免上午阳光的暴晒。
1700313700
1700313701
画画过程中有涵远堂里面的一些工作人员围观,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
1700313702
1700313703
最近看到清华大学建筑系50年代的学生写的回忆文章,回忆1955年当他们在谐趣园组织班会活动时,碰到正在这里画水彩画的梁思成。当时梁先生就住在瞩新楼的上层。这张名为谐趣园的水彩画后来送给了这位女生,也成为现在能够看到的、保留下来极少的梁思成写生作品。
1700313704
1700313705
1700313706
1700313707
1700313708
谐趣园平面图。(来源: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编著《颐和园——中国皇家园林建筑的传世绝响》)
1700313709
1700313710
1700313711
1700313712
1700313713
远看谐趣园宫门。
1700313714
1700313715
梁思成那时怎能住在这里呢?
1700313716
1700313717
当时的学生们猜想他肯定是一位大干部才能够住在这里,这里也一定很好玩。而梁的回答是:“我是没事干的小老头,住在这里并不好玩,因为没人跟我玩。你们来了这里,带我玩行吗?”随后他与这些学生下楼,在谐趣园里席地而坐一起做游戏:
1700313718
1700313719
梁思成要坐下去很困难,就在屁股下面垫了一块石块,于是大家就一起玩“叫名字”的游戏。因为梁思成怕学生们拘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又因为他身材“又瘦又小”,于是让同学们称他为“小老头”,而梁思成自己尽管年纪很大,但是一下子就记住了他们四五个人的名字。
1700313720
1700313721
这次偶遇给这些不久后开学的新生们留下较深的印象,开学后他们才知道那位在颐和园里画画的“小老头”是建筑系的系主任。实际上,梁思成这时心中的苦闷是无法向这些学生谈及的。
1700313722
1700313723
1955年4月,林徽因因病去世,享年51岁。理论批判和爱妻之死,给梁思成以致命的打击,他怎么熬过的1955年,我们不知道。(1)
1700313724
1700313725
1700313726
1700313727
1700313728
《北京日报》1955年刊登的讽刺『大屋顶』的漫画。
1700313729
1700313730
据说是听说梁思成极度抑郁及查出肺结核后,经中央领导批准,梁思成才得以在瞩新楼养病,大概在这里住了三个月。据梁思成的女儿梁再冰回忆:
1700313731
1700313732
当时,尽管领导方面在思想上对父亲进行了斗争,在生活上对他的照顾仍然是无微不至的。他从同仁医院出院后,被送到颐和园的“谐趣园”疗养。他在这里重新拿起了水彩画笔,身体和心情也渐渐恢复。
1700313733
1700313734
1955对梁思成的批判史书上称为“对以梁思成为首的复古主义建筑理论的批判”(2),其中主要集中在他要在现代建筑之上加设“大屋顶”的批判。
1700313735
1700313736
梁思成这时之所以成为一方潮流的引领者,不仅仅因为他对中国古建筑研究的贡献和影响,也因为1949年以后他的官方身份——北京市建委副主任,具有审查和批准在北京市内建筑方案的权力。但是,提出在新建筑上表现“民族特点”,提倡“大屋顶”确实又与建国初期一边倒地学习苏联以及推崇“斯大林的建筑理论”有关。事实上,在建国初期那种经济条件下,对“大屋顶”的偏爱和推广确实可能带来建筑造价的提高,记得1955年3月发表在《北京日报》的一幅漫画,画中是两人站在一栋写着“厨房”的单层古建筑前交谈,一个身着满族服装的妇人把手搭在一位手拿图纸和丁字尺的设计人肩上;附文为:“慈禧太后说:你真是花钱的能手,我当年盖颐和园都没有想到用琉璃瓦修饰御膳房!”
[
上一页 ]
[ :1.700313687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