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0517931e+09
1700517931
1700517932 利用算法生成文章并不是什么新鲜事。20世纪60年代,一批作家和数学家聚集在法国,使用算法生成新的作品。这群人称他们的组织为“潜在文学工作室”(Oulipo),此名称取自法语“Ouvroir de littérature potentielle”,意为“开发潜在的文学”。其创始人之一的雷蒙·格诺(Raymond Queneau)认为:“规则的约束是创意过程的重要组成部分。盲目地跟从每一种冲动所带来的灵感,实际上才是一种真正的奴役。通过对文学创作施加准数学的规则约束,你将获得一种新的自由。”该组织早期的项目对象主要是诗歌。写过诗的人都知道,相对于自由形式的散文,诗歌的规则约束常常会迫使你用新的方式、方法来表达思想。
1700517933
1700517934 这个组织最受欢迎的算法,是由让·莱斯库尔(Jean Lescure)构思出来的“S+7模式”(也就是英语的“N+7模式”)。“S”取自法语的“substantifs”,意为“实体的”,即名词。该算法将任意一首诗作为输入,然后对诗中的所有名词进行操作,将其替换为该词在字典中所在位置向前或后移动7位的单词。输出的则是原诗的改写版本。下面以布莱克(Blake)的诗为例。[3]
1700517935
1700517936 【原文】
1700517937
1700517938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
1700517939
1700517940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
1700517941
1700517942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
1700517943
1700517944 And Eternity in an hour
1700517945
1700517946 【译文】
1700517947
1700517948 一沙一世界
1700517949
1700517950 一花一天堂
1700517951
1700517952 无限掌中置
1700517953
1700517954 刹那成永恒
1700517955
1700517956 改写后
1700517957
1700517958 【原文】
1700517959
1700517960 To see a Worm in a Grampus of Sandblast
1700517961
1700517962 And a Hebe in a Wild Flu
1700517963
1700517964 Hold Inflow in the palsy of your hangar
1700517965
1700517966 And Ethos in an housefly
1700517967
1700517968 【译文】
1700517969
1700517970 喷砂现蠕虫
1700517971
1700517972 流感见青春
1700517973
1700517974 麻痹入机库
1700517975
1700517976 家蝇精神足
1700517977
1700517978 莱斯库尔希望通过这个有趣的试验,能促使我们用新的眼光来重新审视原文。算法替换了名词,但保留了句子的基本结构,它可能有助于显示出被词意所掩盖的语言结构。
1700517979
1700517980 作为法国数学学会的一员,格诺不仅研究数学,还研究过哲学,他对数学和创造力之间的联系非常感兴趣。他以数学为工具,尝试利用很多不同的方法来创作新诗。在“潜在文学工作室”成立前不久,他就写成了一本十四行诗集——《100 000 000 000 000首诗》。他写的诗每行有10种不同的版本:如果第一行有10种版本,第二行也有10种版本,那么前两行就可以构造100种版本。依此类推,一首十四行诗就会有1014种版本,也就是整整100万亿首诗!如果侏罗纪时期进化出来的第一只梁龙,以每分钟一首的速度背诵,那么直到现在,它才刚刚背完一遍。
[ 上一页 ]  [ :1.700517931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