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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社会：从细胞到人工智能，人类思维的优雅解读 [:1700518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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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社会：从细胞到人工智能，人类思维的优雅解读 30.3 心理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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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书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吗？当然不知道。一本书包含知识吗？当时包含。但是一种东西怎么能包含知识却不知道包含知识这件事？我们见过或听过这样的现象，一个人或一台机器拥有知识，足够让某些观测者可以利用这个人或这台机器来回答特定种类的问题。以下是另一种有关“知道”含义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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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知道A的事情”意味着在杰克的头脑中有一个关于A的“模型”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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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说“某件事是另一件事的模型”意味着什么，一个人的头脑中又怎么会存在着“模型”？我们需要再一次把一些标准或权威具体化。我们让杰克来对此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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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认为对于A来说M是一个不错的模型，在回答有关A的问题时，他觉得M是很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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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例而言，假设A是一台真的汽车，M则是我们称作“玩具”或者“模型”的一类物品。接下来杰克可以用M来回答有关A的某些问题。然而我们会觉得“M是杰克有关A的‘知识’”这种说法很奇怪，因为“知识”这个词在我们看来是人头脑中某些事情的储备，而杰克不可能把一个玩具放在头脑里。但是我们从没说过模型必须是一个普通的有形实体。我们的定义允许这个模型可以是任何能帮助人们回答问题的东西。因此，一个人也可以拥有一个“心理模型”，它能以脑中的机器装置或智能体的次级社会的形式存在。这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简单的说明，让我们可以理解“知识”这一词汇的意义：杰克对于A的知识可以被简单地描述为心理模型、程序或智能组，杰克的其他智能组能回答有关A的问题。因此，一个人关于一辆车的心理模型不需要与一辆真实的车明显相似。关于这辆车的心理模型不需要沉重、快速或消耗汽油来使自己能回答诸如“它多重”“它能开多快”这一类有关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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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心理模型在回答诸如“那辆车是谁的”或“谁允许你在这儿停车的”这类社会领域的问题也同样适用。然而，为了搞清楚这类问题，我们需要先问明白人们所说的“谁”是什么意思，而答案就是我们也会建立有关人的心理模型。为了“知道”杰克的性情、动机和所有物，玛丽会在她头脑中建立一些能帮助她回答此类问题的结构模型，这个模型能构造出她对于杰克的心理模型。现在想想我们的人类模型会为我们带来怎样的不同！如果玛丽足够了解杰克，她就能回答关于杰克的许多问题。不仅仅是体型问题，比如“杰克有多高”；还包括社会方面的疑问，如“他喜欢我吗”；甚至是心理学方面的问题，“杰克的理想是什么”。对于这些问题，玛丽脑中的杰克模型很可能比杰克自己的回答更为详细。关于朋友的心理模型在某些方面常常比关于自己的心理模型更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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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会为自我建立模型，并用这些模型来预测此后自己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因为我们有关自己的模型并不是看待自己的完美方法，而仅仅是一种自我解答的机器，因此很自然，它可能经常为我们带来错误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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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社会：从细胞到人工智能，人类思维的优雅解读 30.4 世界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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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来看看玛丽的世界模型。（这里的“世界”我是指宇宙，不仅仅是行星地球。）它是指在玛丽的头脑中，她的智能组可以用来回答关于世上事物问题的所有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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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我们要问玛丽的问题不是关于一个特定物体，而是一个类似“世界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这种问题呢？那样会把玛丽置于一种奇妙的窘境。因为在她的世界模型中，各个部分都是用来回答特定事物相关问题的，所以她不能用模型来回答这个问题。而麻烦之处在于世界本身并不是世界范围内的特定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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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这个问题的一种方式（同时也是很多孩子常用的一种方法）是给这个模型中加入一个额外的“物体”来代表世界本身。然后，既然每个物体都有属性，那么这个孩子接下来大概需要给这个物体分配一些特征，比如，这是一个很大的球。如果关于这个不一般的事物，孩子坚持去问一些一般的问题，比如“什么使宇宙有序”或“宇宙之外有什么”，就自然会产生麻烦，继而会带来奇怪的、前后不一致的图像。最终我们会学会几种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比如学会哪些问题应该受到抑制。但就像面对几何学中的点一样，在想象一个巨大无比却没有形状的东西时，我们可能会感到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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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面对这个问题时，你永远也不能从绝对的意义上来真正描述任何一个尘世之物。无论打算怎样说一件事，你都只是在表达自己的信念。不过就算是这种令人沮丧的想法也能表明一些洞见。即使我们的世界模型不能很好地回答世界作为整体的相关问题，它们也能告诉我们一些有关自我的事。我们可以这样认为，我们对世界模型的了解组成了我们关于世界模型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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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社会：从细胞到人工智能，人类思维的优雅解读 30.5 认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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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邀请玛丽来描述一下自己：有关她的身材、体重、块头和力量，她的气质和特征，她的成就和雄心，以及愿望、恐惧、财产等。我们听到的这些内容有什么共同点呢？一开始，将这些细节总结成连贯的概念显得很困难。但是渐渐地我们就会注意到，尽管概念自身乍看之下相距甚远，但这些概念所属的不同群组其实是紧密连接的。一点一点地，我们可以勾勒出玛丽所描述的这些特点之间的组织结构特征，并最终开始认清它们所属的至少两大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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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如果我们不让玛丽谈具体事物，而是谈谈诸如“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实体”之类的一般性问题会怎么样呢？因为她没有直接检验整个自我的方式，所以只能通过自己的心理模型来总结发现。在这样做的时候，她可能会发现自己所知的一切几乎都可以被放在两个区域里，而这两个区域之间几乎没什么内容。这表示玛丽有关她自己模型的模型大体上是一个哑铃形状，一边代表她物质的自我，另一边代表她心理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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