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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检查了第13版 《英语名言金句》(1955)，核实对如此熟悉引述的疏忽，但发现它并未在此出现。我查看了曾确信在图书馆参考书目书架上出现过桑塔亚那言语的多本其他引言书籍，但毫无所获。最后，我在《读者文摘：现代引述精华》 (The Readers Digest Treasure of Modern Quotations) 中找到了它们，还有另一个桑塔亚那关于迎接未来的不错引述。但出处只给出“乔治·桑塔亚那，《读者文摘》援引”。 对我来说这次核实有点狭隘，因此我复印了发行日期，进入图书馆的半地下室，想看看是否有杂志提供更多信息。在那儿，整本杂志有很多卷，当我发现《读者文摘》合订本恰好删除的“名言隽语”相关篇章时，我开始怀疑奥威尔式的阴谋。这些空白不久会被某个老大哥用刀片变为充满引言的插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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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阻止历史重写，便立即回到参考书目书架，在别人之前，查看我能找到的剩余的每一本引语书。在书架里的《牛津引语词典》中，我发现：“那些不能记住过去的人，注定要实现它。”为什么是实现？这一发现似乎像在地图册上找到莎士比亚未列入目录的一页那样梦幻。我将查看桑塔亚那《理性生活》(The Life of Reason) 的引语并解释长期错误援引的文本。当时我想，多具讽刺意味，那些不记得这篇文章的人将被谴责并被迫重新阅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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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证明我使用的图书馆没有《理性生活》的第一版 (1905) 而有第二版 (1924)，而且它写为“实现”而不是常用且普遍的“重复”。 现在我更加兴奋。也许桑塔亚那每版都修订了文字，并且现在我能对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改变看法进行详细阐述。对于他书中文字的改变如何逃开学者和凯悦酒店通道支撑逃开工程师的详细变化方式，我能够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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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潮湿的星期六，我凭直觉造访了另一家图书馆，寻找《理性生活》的第一版，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发现我所想象的也许是刀片未触碰的最后一个副本。我快速翻到卷一的第 284 页，读到：“进步，远非表现为改变，而取决于好记性……那些不能记住过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重蹈覆辙？我咒骂《牛津引语词典》误导我，但我感谢它提醒我。细节，哦，细节。为什么我们不更仔细地检查它们？它们能将无辜的读者送入疯人抢夺图书的图书馆深处，它们能用坠毁的飞机和摇摇欲坠的人行天桥将无辜的市民送入死亡！在工程设计办公室或施工现场，一个错抄的号码或破裂部分会危及整个结构和依赖其安全的生命。那是比依赖其安全的生命更严重的结果。那是比让一个业余文献学家在图书馆书架徒劳搜寻更重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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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蛋鬼”到处都是，在工程设计办公室、在编辑部，也在印刷车间。“捣蛋鬼”能够制造什么危害，有时可能直到事发后才能确定，但是通过传播这些错误，我发现我们能够在下一个匿名差错造成任何危害前，增加发现它的机会。本着这种精神，我在《华盛顿邮报》专栏版的短文中公布了错误的桑塔亚那引言。这篇文章显然通过这份报纸发出并被至少一份其他报纸重印，就像我从纽约州锡拉丘兹市一位读者手中获得这个信息一样。他查阅了他的第15版《英语名言金句》，显然会有像我对第13版一样有很多怀疑，并会从桑塔亚那没有错误的印刷中发现麻烦的引语。如果我有更新版本，我将永远不会在《牛津引语词典》中发现让我四处奔走并在细节方面获得教训的错误。因此，人们能够发现错误是幸运的，无论是在书中还是在设计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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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能够将缺少的引言添加到新版《英语名言金句》中，或者在《牛津引语词典》未来版本改变错误的文字，但却无法消除工程灾难。通过讨论和记录我们忽视的错误，我们就不会重复灾难。从中吸取教训，就能避免重蹈覆辙。桑塔亚那还说：“我们必须迎接未来，记住它不久将变为过去；我们必须尊重过去，知道它曾是人类力所能及创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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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人类的本性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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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书写作完成以后，“挑战者”号航天飞机进行了它最后一次发射，电视转播中的爆炸画面是其中立即可以认出的技术的局限性场景。悲剧之后，事故调查总统委员会的电视听证会提供了罕见的公共论坛，讨论一些工程决定是如何之艰难，尤其是当技术细节处于经济、政治和人类因素占据重要位置的复杂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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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1月，尽管像挡热板、起落架和O形圈这样的小事故不断，但对于进行了20多次成功实验的航天飞机发射，普遍的看法是，尽管复杂和不稳定，但航天器的整体设计是相当强大的机械装置。因此在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 (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 普遍充满信心的环境中，像工程师罗杰·博伊斯觉雷 (Roger Boisjoly) 对O形圈是否能在发射“挑战者”号上午那异常寒冷天气里正常运作的谨慎疑虑在最后评估时被驳回。工程师拥有关于支持顾虑细节的工程数据和判断，但是没人能预先证明“挑战者号”将失败。另一方面，管理者具备一系列完美的成功发射和返回着陆经历来为自己判断的有效性辩驳。甚至是理查德·费曼 (Richard Feynman) 关于冰水如何严重地脆化O形圈材料，从而降低其正常运作能力的戏剧性演示，也许在事故事实前，从未如此令人信服。唯有在“挑战者”号爆炸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作为一个机构才承认工程师的正确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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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对于大型技术系统所作的相关决定甚至缺乏潜在生命威胁后果的暗示。没有理由认为参加金门大桥 (Golden Gate Bridge) 50周年庆祝计划的任何人会担心在开幕式当天庆祝活动重演中，它会在人潮通过时倒塌。毕竟，在 1937年5月27日，世界上最大的全新吊桥（在两塔之间横跨4 200 英尺）顺利地接待了20万散步者。然而，在1987年周日上午，金门大桥再次接待了行人，几乎有 100万人在黎明时到场，甚至在开幕式开始前，人潮就开始涌上大桥。计划的演讲在节日氛围中被取消，老老少少从马林县和旧金山走（也有滑冰、骑车和以各种创意方式行走的）向大桥中央。当人群相遇时，整个大桥挤满了人，一个多小时无法移动。100万人中将近1/4的人被挤到大桥的车道和人行道，结构承载着比以往半个世纪堵车时更大的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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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桥步行者毫无办法，无法动弹，看着满负的金门大桥在每小时30～40英里的风中从一边到一边摇晃了几英尺。有报告称电缆吊架开始松动，有些是它们从未被预计过的，工程师观察到主要墩距中间的拱形明显筋疲力尽，在人群重压下偏离了10英尺。幸运的是，狂欢者并未出现恐慌，因此没有重演布鲁克林大桥引发十多人踩踏致死的事故。当时，在 1883 年布鲁克林大桥开幕式后一周，2万名群众听信了大桥几乎倒塌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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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大桥的建设具备同 1987年5月设计灵活性显著的塔科马海峡大桥相同的工艺水平。这并不是说旧金山最能一眼识别的标志在正常使用中有任何倒塌危险，然而如果50周年临时验证测试发现潜在缺陷，产生的结构失效就绝无先例。例如，如果桥梁在人们行走时以足够大的振幅摆动，那么金门海峡的上午会发生比6年前堪萨斯城酒店行人天桥坍塌更难以想象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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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挑战者”号的爆炸和金门大桥的意外检测证明，在处理大型技术系统时，我们会陷入自满于熟知经验的状态中。这并不是说我们应该过分怀疑技术，而是要在工程师和非工程师之间持有健康的怀疑态度。最严重的事故因过分自信和疏忽大意而发生，至少我们从中可以学到要提高警惕。大型事故和微小事故都是我们最可靠的提示，告知我们工程是在其他人类行为（包括计算风险和成功）环境中发生的个人行为。理智之人不会故意将人类同胞置身于危险的边缘，但我们有时会最小化或忘记潜伏在我们技术创造中的危险。对我们来说，提高警惕最可靠的方法是了解过去，从而在需要时，以案例研究来武装自己，支持我们反对在寒冷冬天的早晨发射航天飞机或者在明媚的春晓让大桥人满为患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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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障事故和奇闻轶事像新的悲剧画面取代旧的事件一样，生动地在公共意识中进进出出。年轻的一代伴随各种各样的技术恐怖故事记录而成长，这些记录总是从引导我们的共同教训中产生最大的效用。同时，没有任何揭示逻辑或设计实践缺陷的案例研究过时；确实，往往案例研究的时间越久远，我们的分析和解释就越客观。但最终，它是从单独新旧案例研究中得出的概括，提供适合研究新技术事故范例的概念框架，从而成为对未来愚蠢行为最有效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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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每个事故案例视为检验假设的机会，无论是在体现工程本身性质和过程的创新设计还是在原理中，人们都要使最古老的案例研究与最具前瞻性的技术直接相关。归根结底，工程方法涉及方方面面，尤其是构思和设计过程本身超越了所有时代和文化。因此无论技术多么过时或创伤有多新，无论它在书中还是在明天的新闻上，每个案例研究都是人为失误和错误推理挫败最佳既定计划的潜在理解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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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波卓斯基 (Henry Petro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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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年 12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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