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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徽对数学的贡献是多方面的,他对求弧田面积、圆锥体积、球体积、十进分数、解方程等问题,都有独到的创见。除注《九章算术》外,还撰写《重差》一卷,内容是测量目的物的高和远的计算方法。《重差》又称《海岛算经》,唐初被列为“十部算经”之一,是我国古代关于测量数学的重要著作。近年在长沙马王堆出土了西汉初期的帛画地图,其精确程度使各国学者叹服,反映了我国测量数学较早就已具相当水平,并在绘制地图中得到实际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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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冲之及其科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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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冲之(429—500),字文远,是我国古代数学家、天文学家和机械制造家。他出身的家庭,几代的成员对天文、历法都有深入的研究。在这样的家庭气氛熏陶下,他自小时起便“专功数术”。他治学态度严谨,“博访前故,远稽昔典”,搜集自古以来的大量文献资料和观测记录,系统深入地进行分析研究,从前人的科学思想和成就中吸收了丰富的营养。但是祖冲之的可贵之处更在于他“不虚推古人”,没有被束缚在已有的成就中。他在自己的学术道路上,富有批判的精神和探索的勇气。他在“搜练古今,博采沉奥”,掌握大量资料的同时,坚持实际考核验证,亲身进行精密的测量和细致地推算,既发扬了前人的成就,又纠正了前人的错误,把我国的数学和天文学推进到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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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一提到祖冲之时,往往就想到圆周率。确实,祖冲之的名字与圆周率的计算是不可分开的。他应用刘徽的割圆术,在刘徽的计算基础上继续推算,求出了精确到第七位有效数字的圆周率:3.1415926<π<3.1415927。这一结果,相当于需要对九位数字的大数目进行各种运算(包括开方在内)130次以上,这在今天用笔算运算也是一个十分繁复的工作,而在当时是用算筹运算的,更不知要艰巨多少倍。从这里,可以看到祖冲之付出多么巨大的劳动,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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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冲之所求得的圆周率数值,远远地走在当时世界的前列。直至一千年后,15世纪阿拉伯数学家阿尔·卡西(A1-Kashi,)于公元1427年著《算术之钥》和16世纪法国数学家维叶特(Viète,1540—1603)才求出更精确的数值。为了计算的方便,祖冲之还求出用分数表示的两个圆周数值。一个是,称为密率;一个是,称为约率。密率是分子、分母在1000以内表示圆周率的最佳渐近分数。在欧洲,直到16世纪鄂图(Valentinus Otto)和安托尼兹(Anthoniszoon,Adriaen)才得到这个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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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3 《隋书·律历志》中有关圆周率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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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球体体积的计算,《九章算术》中认为外切圆柱体与球体体积之比,等于正方形与其内切圆面积之比。刘徽纠正了《九章算术》中球体体积计算中的这个错误,指出“牟合方盖”(即垂直相交两圆柱体的共同部分)与球体体积之比,才是等于正方形与其内切圆面积之比,但他没有得到“牟合方盖”的体积公式。祖冲之的儿子祖暅应用“缘幂势既同,则积不容异”【28】,即“等高处横截面积常相等的两个立体,它们的体积也必定相等”的原理,巧妙地完成了刘徽的未竟之业,最后得到球体体积=D3,(D为球体直径)的正确公式。这原理就是著名的“祖暅公理”。在西方,它经常被称作卡瓦列里(Cavalieri,1591—1647,意大利人)公理,比祖暅迟约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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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南齐书》和《南史》记载,祖冲之曾经“注《九章》、造《缀术》数十篇”。《缀术》一书唐初被列入“十部算经”之中。这部著作有的史料说是他儿子祖暅所著,实际可能是他们父子共同心血的结晶。可惜的是这部珍贵的古代数学典籍早已亡佚。《缀术》内容深奥,时人称其精妙,书中除包括圆周率和球体体积的计算外,可能还涉及三次方程的求解问题。在唐代数学教育中,《缀术》的学习时间定为四年,是“十部算经”中学习时间最长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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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文学领域中,祖冲之也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他在“探异古今,观要华戎”,对历代历法进行系统研究中,一方面“专功躭思”,开动思想机器;一方面坚持实际观测,“亲量圭尺,躬察仪漏,目尽毫厘,心穷筹策”。他发现“古历疏舛,类不精密”,指出天算历法家刘歆、张衡、刘徽、何承天等人的不足,大胆地提出历法改革,于刘宋大明六年(462年)33岁时,完成了大明历。祖冲之大明历的重大成就与改革措施,已如第三节所述,不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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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冲之的历法改革,曾引起了历史上有名的祖冲之与戴法兴关于改历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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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冲之在完成大明历后,上表给宋孝武帝刘骏,要求推行新历,但却受到刘骏的宠臣戴法兴的竭力反对。戴法兴拘泥于陈腐的传统观念,抱残守阙,非难祖冲之。他无视祖冲之提出的“冬至所在,岁岁微差”的事实,以冬至点是“万世不易”的陈腐观点,责骂祖冲之“诬天背经”。他还以闰法的设置,是“古人制章”,“此不可革”为口实,攻击祖冲之改革闰周是“削闰坏章”。戴法兴既为刘骏的宠臣,“天下畏其权,既立异议,论者皆附之”,当时朝臣支持祖冲之的,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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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权臣和孤立,祖冲之没有畏缩,他挺身而出,与戴法兴进行针锋相对的论战。他用亲身观察测量的事实,驳斥戴法兴,说明日月星辰的运行,“迟疾之率,非出神怪,有形可检,有数可推”,人们对天体运行规律的认识,在不断进步,“艺之兴,因代而推移”,不应该“信古而疑今”,一针见血地指出戴法兴的责难只不过是“厌心之论”而已,而历法的改革是势在必行的。【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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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大明历这场论争,是一场科学与反科学的斗争。传统的保守势力,死抱着陈旧的成见,设置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区。他们看不到也不愿意看到科学的新发现,当科学的新发现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摧毁他们的偏见时,便被视为大逆不道,恨不得一口吞掉科学的新生命。但是,人类在认识客观规律的过程中,总是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总是在不断前进,这是任何力量也阻止不了的。科学也正是在冲破重重禁区,扫除对传统的迷信中,显示出其无穷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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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冲之的大明历,由于重重阻挠以及改朝换代等历史原因,经历刘宋、南齐两代,直至他死后十年,才在他的儿子祖暅的坚决请求下,于梁天监九年(510年)正式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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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对数学、天文历法的贡献外,祖冲之还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机械发明家。他制造的指南车,“圆转不穷,而司方如一”,为马钧以来所没有过;他还制造过“日行百余里”【30】的“千里船”和水碓磨等。另外,祖冲之在任齐王朝长水校尉时,曾写了《安边论》,提出“开屯田,广农殖”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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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地学的新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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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记的编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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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期地理著作的特点是撰述各地州郡以及山、川的“地记”大量出现,其中以描述长江流域和长江以南各州、郡的为多,反映了南方经济、文化的发展。地记的内容很广,包括各地的历史和地理情况,见于著录的有:谯周的《三巴记》,顾启期的《娄地记》,庾仲雍的《湘州记》和记述黄淮地区的《齐州记》(李叔布撰)等等。关于记山的著作,有释慧道的《庐山记》和葛洪的《幕阜山记》等。专记水道的代表作是桑钦的《水经》和郦道元的《水经注》。总的说来,地记的内容很不一致,有偏重于史传的,也有偏重于地理物产的。山记的内容多以描述寺观为主,其地理学价值不大。水道记大都记载了水道的来龙去脉,能反映一定历史时期的自然面貌,科学价值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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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描述局部地区的地记外,还先后出现了《畿服经》、《地理书》、《地记》等几部全国性的总志。《畿服经》为晋初挚虞所著,计170卷,书中记述了全国各地的情况,“州郡及县分野封略事业,国邑山陵水泉,乡亭道里土田,民物风俗,先贤旧好,靡不悉具”【31】。《地理书》是南齐陆澄所撰,计149卷并附录一卷,这是他“合《山海经》以来一百六十家”【32】的地理著作,按地区编成的。《地记》是梁人任昉在陆澄《地理书》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八十四家著作编撰而成,全书252卷。这些总志的篇幅浩大,内容相当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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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可惜的是这一时期的地方性或是全国性总志的地记著作,基本上已散佚殆尽,所存无几。但从现存的少量著作和片断记载中,仍可窥知这时地记发展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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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和制图六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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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223—271)字季彦,河东闻喜(今山西闻喜县)人,从小就很好学,有着渊博的才识。晋武帝时曾佐理国家军政,官至“司空”(相当于宰相的地位),接触到不少的地理和地图资料。用于国家管理和战争需要的地图,春秋战国时期已很普遍,至汉代已有较高的水平,但是由于几经战火,图籍损失惨重,据裴秀所说,到西晋时已是“秘书既无古之地图”,汉代萧何所收秦之图籍亦已不存,幸存下来的“惟有汉氏舆地及括地诸杂图”。这些一般的行政区图大都简单粗陋,既不设比例尺,方位的划定又不准确,对名山大川亦不备载,“虽有粗形,皆不精审,不可依据”。有些图籍“荒外迂诞之言,不合事实,于义无取”。另外由于历史的变迁,古代地理经典《禹贡》所记载的山川地名,已“多有变易”,而“后世说者或强牵引”,造成了混乱。这种状况,当然不能满足当时所谓“大晋龙兴”的政治和军事需要。故此裴秀立意制作新图。他研究了大量的古代资料,对照当时的实际情况,“上考《禹贡》山海川流,原隰陂泽,古之九州,及今之十六州,郡国县邑,疆界乡陬,及古国盟会旧名,水陆径路”,在门客京相璠的协助下,编制成《禹贡地域图》18篇。这可以说是见于文字记载的最早历史地图集。在制作过程中,他以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对古代文献所载与当时的实际情况进行考核比较,力求弄清搞准,而不是生搬硬套,牵强附会,采取“疑者则阙,古有名而今无者,皆随事注列”的办法,并且改正了旧有的“天下大图”过分巨大,用缣80匹,不便展阅,记载又不精确的弊病,以“一分为十里,一寸为百里”(1∶800000,历史上均一里为180丈,1929年方改一里为150丈)的比例,缩制成方丈图。【33】图中“备载名山都邑”,使“王者可不下堂而知四方”【34】,为军政管理提供了科学依据。可惜,裴秀主持绘制的这些地图,早已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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