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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经世之学的再一次集中体现——晚清对西北边疆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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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从清嘉庆中期开始,西北边疆史地学研究之风开始悄然兴起,且不断地弥漫开来,并在道咸年间(1821~1861年)达到了兴盛,形成了以松筠、祁韵士、龚自珍、魏源、徐松、张穆、何秋涛等名家为首的西北史地学者群。重要著作有:《西域图志》、《大清一统志》之“西域新疆统部”、祁韵士《西陲总统事略》、徐松的《新疆识略》和《西域水道记》、姚莹《康輶纪行》、何秋涛《朔方备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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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著作集中体现了下述特色:空前的忧患意识;强烈的世界性意识,了解世界,从世界范围内认识夷情的变化;重视实地调查,讲求西北山川形势的真实客观,在一定程度上矫正了乾嘉以来学者醉心考据、不问世事的弊端;将边疆的防卫与开发建设结合起来,将边疆的防卫、开发建设同解决国家的现实问题结合起来,提出设新疆省以固边防的切实措施,完全超出了传统的战略地理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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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义在于:加强了当时西北边疆保卫的作用,奠定了后世学术研究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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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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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地学的社会特征:浓厚的官方色彩(水利、地方志、河源探索)、实用色彩、宗教色彩(原始宗教、道教、佛教、基督教),人文地理学科发达,但今天对其研究薄弱(军事地理、行政地理、经济地理、民族地理);古代地学还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主要集中分布在经部尚书类、史部地理类、子部术数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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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国古代地理灾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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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理灾异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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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与异:灾,是指对人类生命与财产带来巨大损失的自然现象。异,是指出现的异乎寻常的自然现象,异常不一定是灾害,有的还是吉祥之象。灾有天灾(天象、气象)、地灾和人灾(疾病)等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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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灾异,是指山、水、动物和植物发生的灾害与异常。地理灾异观:就是关于地理灾异的认识。下面仅就河清与地震两个个案进行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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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黄河清、圣人出”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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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她在中华文明起源与延续中产生过重大作用。她的一切变化都是历代统治阶级关注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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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河清现象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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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因水黄而得名,这是因为黄河流过松散的黄土高原。黄河水为黄色是常态,为蓝色则是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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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表示时间的久远。古人认为黄河变清是一个很长的过程,故要等黄河变清是一个遥远的事情。如:《春秋左传·襄公八年》曰:“冬,楚子囊伐郑,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国、子耳,欲从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晋。子驷曰:周诗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寿几何。……”《后汉书·赵壹传》也曰:“河清不可俟,人命不可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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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河水颜色变化规律的认识。河水颜色的变化似乎是有规律的,《易纬·乾凿度》载:“孔子曰:天之将降嘉瑞,应河水清,三日青,四日青变为赤,赤变为黑,黑变为黄,各各三日,河中水安井,天乃清明,图乃见,见必南向,仰天言。孔子曰:君子亦于静。若龙而无角,河二日青,二日白,二日赤,二日黑,二日黄。”这个“规律”应该不是事实。黄河变清是受水中所含泥沙的数量所决定的,应该从这个方面找规律;而且,黄河水的颜色不可能变化如此之快,也不太可能出现五种颜色。但无论如何,对黄河水变化规律的探索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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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水性的认识。“性”在中国古代是个使用非常多的概念,物有物性,人有人性。水当然有水性。《艺文类聚·水部》载:“(文子)又曰:水之性欲清,沙石秽之。人之性欲平,嗜欲害之。晏子曰:景公问廉政何如?对曰:其行,水也。美哉水乎,其浊无不涂,其清无不洒。……尸子曰:凡水,其方折者有玉,其圆折者有珠,清水有黄金。”后人将这种思想运用在对黄河的分析之中。如《金史·五行志》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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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绍王大安元年,徐、邳界黄河清五百余里,几二年,以其事诏中外。临洮人杨珪上书曰:“河性本浊,而今反清,是水失其性也。正犹天动地静,使当动者静,当静者动,则如之何,其为灾异明矣。且《传》曰:‘黄河清,圣人生。’假使圣人生,恐不在今日。又曰‘黄河清,诸侯为天子。’正当戒惧,以销灾变,而复夸示四方,臣所未喻。”宰相以为妖言,议诛之,虑绝言路,即诏大兴府锁还本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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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河清的方术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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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河清”,古人重视的不是它的地理意义,而是它的象征意义,即方术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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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易换国主、国主危险之象。《后汉书·襄楷传》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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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春秋以来及古帝王,未有河清及学门自坏者也。臣以为河者,诸侯位也。清者属阳,浊者属阴。河当浊而反清者,阴欲为阳,诸侯欲为帝也。太学,天子教化之宫,其门无故自坏者,言文德将丧,教化废也。京房《易传》曰:“河水清,天下平。”今天垂异,地吐妖,人厉疫,三者并时而有河清,犹春秋麟不当见而见,孔子书之以为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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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元史·田忠良传》也曰:“汴梁河清三百里,帝曰:‘宪宗生,河清;朕生,河又清;今河又清,何耶?’忠良对曰:‘应在皇太子宫矣。’帝语符宝郎董文忠曰:‘是不妄言,殆有征也。’”此言太子要坐皇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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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嘉瑞现象的反应。古人认为“河清”与寿星见、嘉禾合穗等一样,是一种嘉瑞现象。如《宋史·礼志》载:“凡三道:一,司天监寿星见;二,开封府嘉禾合穗;三,澶州黄河清。并判准,始谢送上官,讫,三司使、学士、两省官、待制、三司副使升堂展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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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平之应。古人认为“河清”是社会太平的反应。如《周书·赵肃传》载:“肃曰:‘河清乃太平之应,窃所愿也。’于是封清河县子,邑三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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