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308810
1701308811
“是的，当不太愉快的事情发生时，精神病患者给予了回应。”
1701308812
1701308813
“是尖叫吗？”我问道。
1701308814
1701308815
“是的，”鲍勃说。但测试似乎表明，杏仁体（大脑的一部分）应该将不愉快和恐惧的信号发送到中央神经系统，但它似乎无法正常运作。
1701308816
1701308817
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这是鲍勃的第一个线索，精神病患者的大脑与常人不同。但他再次进行测试之后，感到更加惊讶。这一次的精神病患者都知道这到底是多大的痛苦，但当鲍勃数到一时，他们依然没有紧张得出汗。鲍勃发现了艾略特几年都意识不到的：精神病患者很可能会重犯以前的罪行。
1701308818
1701308819
“他们对于电击的疼痛没有记忆，即使这是几分钟之前才发生过的，”鲍勃说，“那么，假释期内，威胁他们如果再犯案会再次被关入监狱又有何意义呢？没有任何意义。”
1701308820
1701308821
他做了另一个实验，惊吓反射试验，他让被邀请的精神病患者和非精神病患者看一些怪诞的形象，例如犯罪现场的照片，一些肿胀的面孔，然后，当他们在预计下一张图片是什么之时，鲍勃就发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响。非精神病患者会惊讶地跳起来，而精神病患者则相对保持平静。
1701308822
1701308823
鲍勃知道，如果我们正在座位边上，我们肯定会跳得更高。如果我们在看一部恐怖电影，而有人发出了意想不到的噪音，我们会被吓得从位子上跳起来。但是，如果我们全神贯注在某件事上，比方说纵横字谜，而这时有人惊动我们，我们的反应便不会太明显。因此，鲍勃推断，当精神病患者看到这些可怕的面孔，他们不是吓坏了，而是被吸引了。
1701308824
1701308825
从鲍勃的实验结果来看，精神病患者看到那些被炸开的脸庞时的反应，就好像是记者们收到神秘邮件时的反应一样。或者说，就像我们在猜测布罗德莫中的患者们是否是装作疯狂的，我们把这种猜测当做一个很迷人的难题。
1701308826
1701308827
鲍勃对自己的发现很兴奋，他将他的报告寄到了《科学》（The Science）杂志。
1701308828
1701308829
“编辑没有发表我的文章，而是寄回来，”他说，“给我写了一封信。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写道：‘坦白地说，我们发现你描绘的一些脑电波图十分奇怪。这些脑电图不可能来自现实中的人。’”
1701308830
1701308831
鲍勃停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1701308832
1701308833
“不可能来自现实中的人。”他重复道。
1701308834
1701308835
我的猜测是，《科学》杂志对鲍勃的研究成果很冷淡，很可能是他们认为，鲍勃也是一位在20世纪60年代末加拿大很猖獗的特立独行的精神变态研究者。在那段时间，这就像是精神变态研究的西部荒野，有很多的想法和思路，但没有规范地管理。
1701308836
1701308837
民权团队最终会控制这个实验，这是不可避免的。而20世纪70年代初电击疗法的取缔，对于鲍勃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打击。
1701308838
1701308839
“即便是温和的，”他对我说道。他好像依旧对于当时的立法很愤慨，即使已经到了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仍然可以利用高分贝的声音惊吓他们，但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制造这么大的声音了。”
1701308840
1701308841
鲍勃被迫要换一种方法来进行实验。怎么才能以一种不会被干涉的方法来发现精神病患者呢？他们有什么特定的行为方式吗？他们会不由自主地使用类似的短语，而不易被不知情的人们发现吗？他专心地阅读着赫维·克莱克里（Hervey Cleckley）在1941年发表的具有重要意义的书籍《精神健全的面具》（The Mask of Sanity）。克莱克里是一个有基础的精神病医师，他专门分析心理变态者们的行为举止，分析他们是如何在正常人的圈子中隐藏自己的疯狂的，并且已经对社会产生了一定的影响。鲍勃开始悄悄地审视自己的精神病患者，寻找一些语言的线索。
1701308842
1701308843
1975年，他组织了一个关于这个话题的会议。
1701308844
1701308845
“我邀请了一部分可能有一些关于精神病患者话题的高层人士，”他说，“最后的人数是85个人。我们包下了圣莫里茨（St-Moritz）滑雪场附近一间名叫莱萨尔克（Les Arcs）的度假村。”
1701308846
1701308847
那真是灾难性的开始，鲍勃说。一位心理医生站起来，向所有人大声地宣布他的观点，他认为鲍勃就是一名精神病患者。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被震撼了。
1701308848
1701308849
鲍勃站起来。“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他问道。
1701308850
1701308851
“很明显，你很容易冲动，”心理医生回答道，“你不能够未雨绸缪。你仅仅在一个月之前才邀请我作为一名发言人来参加这次会议。”
1701308852
1701308853
“我在一个月前才邀请你，是因为我原本计划的那个人来不了了。”鲍勃说道。
1701308854
1701308855
“哦，这样啊。那么你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心理医生说道。
1701308856
1701308857
“他真的是这个意思吗？”我问道。
1701308858
1701308859
“是的，他就是这个意思，”鲍勃回答，“他真是一个讨厌的人。”
[
上一页 ]
[ :1.70130881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