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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谁是弱的那一个，有时还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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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的所见所思都告诉了这个一身虎气的小菜鸟，他说张财，你的观察真是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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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聪明，只是一种试图离智慧站得近一点，再近一点的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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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虽然拿着卖白菜的钱，但也得操着卖海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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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不得志的才俊们聚会时常有人说，每次看到办公室里面拿着两三千元工资，却热爱钻研行业局势，分析公司人事蓝图的人，就觉得他们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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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海参的心，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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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在群众里，义愤填膺地点头，并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做一个被落魄才俊们这样嗤之以鼻的人，所以我决不可，逾越卖白菜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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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我也是觉悟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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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几个月后，我第一次参与到一个大项目中，我上级的上级，负责做presentation（演示报告）给老大哥，我负责收集数字做表，修改细节，买买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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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表是我负责的，老大哥偶尔心血来潮要问一些细枝末节，上级们不得不把我也捎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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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共要开三次会，结果只用了两次就全部演示完毕，大家都对公司未来展开欢喜的展望，我也十分感动。尽管我唯一的贡献，就是他们找不到一个数字的时候我说了一声，呃，在附录，第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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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上级直接取消了最后的会议，派我去把改定离手的模型交付，就可以回来交差了。我端详着这个模型，竟然心生一种感情，觉得都还没有好好地再看一看，就要上交给组织了。所以我决定再最后看一遍这个预算模型，不再看数字有没有对上，不再看趋势线是不是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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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严肃地审视着这份预报，由于先天短命的注意力，这一过程大概只持续了三分钟。后来想起来，我太感谢这三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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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远就看见，老大哥在他的巨大会议室里埋头思索，没有要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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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放下文件拔腿要走的时候，他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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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做这个活儿的分析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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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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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我说说，这个预报还有什么让你心神不宁的地方？如果你没有你的上级们，你还会给这个最终结果加什么避险措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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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了三分钟，来的路上那三分钟的所思所想，恨不得都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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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哥认为我是一个还有点想法的分析师，后来有问题，他竟然开始直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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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每个月还是拿着卖白菜帮子的钱，可是我开始接到越来越有意思的工作，受到老大哥的提点，整个人也没有那么猥琐了，落魄才俊们都说，我好像换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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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我做了三个月，如果不是那最后三分钟动了“邪念”，我会被老大哥的问题直接问成傻×——我就会是一个白做了三个月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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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级们一直在前面cover（照顾）我，我只是个做表的，我觉得这是他们才会被问到的问题，因为别的菜鸟都说，好好卖你的白菜，瞎操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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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菜鸟，总会有人cover你，这是好事也是危险的事——要知道，cover有罩着的意思，也另译为，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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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都会跟新来的菜鸟说：“每天在上班的路上都想一想，如果走进电梯只有你和老大哥，老大哥问你咱们公司最近健不健康，有没有让你觉得心神不宁的地方，你只有30秒钟时间，你想想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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