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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我肯定是经历过令人绝望的境况和痛苦的经验的。但这些是失败吗？对我来说，不是的。我的第一次婚姻是失败吗？的确没能成功，但肯定不是失败，我得到了三个出色的儿子和一群可爱的孙子。我在哈佛商学院第一段任期是失败吗？没有成功，但也不意味着失败——我把课教得很好，还做了出色的研究，并为我将来的成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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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的主要原因是，‘没有收获’与‘失败’对我而言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对我而言，真正意义上的失败应该是，我无法完成那些对我很重要的事，那些基于我的道德底线必须做的事，我不再做那些成就自我的事，我不再遵循我的精神遗产观办事。”他转向我，“这样说够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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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我的一个很睿智的朋友弗朗索瓦·贝纳米亚斯说过‘在努力过程中不存在失败’。你应该会同意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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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同意。”他说，抬起一根手指，“但要符合两个条件：第一，努力一定要建立在正确的道德和价值观上。我相信，除了死亡，道德败坏的失败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失败。道德败坏带来的破坏是无法修复的，所要承受的失败注定要跟随你一生。这种失败让你无处可藏，如果你为了自己的成功而不顾别人的安危，踩着他们的手爬上天梯，当你掉下来时是没有人愿意接住你的。当然这种成功也是不稳固的，稍有不慎你就会掉入无尽深渊，你用来安慰自己的那些伪道德也无法帮助你。那只会加深负面影响，让你失败得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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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点就是一定要发自内心地努力，并且你所追求的目标是适合你的。”他停下来试图利用回忆来举例，“你记得阿瑟·阿什吗？一个伟大的网球运动员，同时也是历史上第一个打破传统网坛种族歧视的运动员。当他被问到如何处理生活中的障碍时，他回答得很干脆：‘做你自己，利用你拥有的能力，尽自己一切努力。’我也在照他说的这样去做。每天，我都会去想想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问自己：‘今天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更接近我的人生目标？’老实说，我过去经历过什么样的‘成功’或‘失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的我是什么样的，我要以什么样的面貌去工作，我能为我将来的生活做些什么，能不能完善我的精神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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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的话总是值得回味，而关于“成功”与“失败”的话题也让我不经意想起了最近跟朋友间的对话。这三次对话发生在我同我的朋友和同事之间，虽然他们的经历各不相同，但是足以令人印象深刻，我想他们的经历对大家来说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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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是麦克·利文，这是一位像霍华德一样经验丰富、独具慧眼、精明睿智的老人。几十年来，麦克都是美国酒店及旅游业的主导力量之一，但就在我写下这些文字时，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通常在他那个年纪，人们早就退休回家颐养天年了，可是麦克却接受了人生中最大的一项挑战。在七十一岁的高龄，他出任了拉斯维加斯金沙集团的总裁。这个集团曾经是历史上最辉煌的酒店赌场，可是当时却面临破产，麦克上任就是为了保住这家企业。不到三年，麦克和他的团队（在企业创始人谢尔顿·阿戴尔森的支持下）造就了股份合资历史上“最为庞大也是最为迅速的反转神话”。麦克接手金沙集团后的这次壮举——毋庸置疑是他在酒店业打拼的五十年里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是，当我问他认为生命中最重要的经历是什么时，他为金沙集团所做的壮举却不是他的首选。“用了二十五年时间终于功成名就，这可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一天下午，在他亚特兰大的家中书房里，他开玩笑说，“说起来，我人生中第一份伟业应该是成为戴斯连锁酒店的经理吧，那让我终于不用再捉襟见肘地过日子了，如果我愿意还可以预付一个月的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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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自豪地发现稳步发展才是适合我的方式，我在专业和个人能力上的直觉都是正确的。踏实工作给了我时间去真正理解我所在的这个行业的特点，也让我知道了怎样做一个高效的领导者。最重要的一点是，它还能让我同时兼顾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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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这样说，你就能理解为什么在麦克心目中“成功”并不等同于拥有名声或金钱。在他眼中，成功取决于你为其他人带来了什么福利。“我希望我的精神遗产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让我给予帮助的人们的专业能力得到提高，”他解释说，“最让我引以为荣的是我所创立的两个自发性组织帮助了很多人。”其中一个是专为年纪偏大的工人在无法继续从事自己的职业或另谋出路时提供就业机会的项目；这个项目获得了光明基金会的重要奖项。另一个则是被他看作自己重要成就之一的项目，即建立亚美酒店联盟。表面看起来，这不过是一个没什么特别之处的政府经营项目，但实际上具有非常深远的影响力。“很多年来，酒店业对东亚和南亚移民的歧视根深蒂固，他们无法借助商业贷款开办酒店，很多酒店企业也不给他们经营的机会。”麦克回忆道，“在超过一个世纪的时间长河中，这对想要追寻美国梦的移民来说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有了这个联盟，这些人终于可以越过横在他们面前的障碍，我为不计其数的移民企业家和他们的家人开辟了一条通往成功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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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对成功的含义做出了精妙的解读，而我与另外一个朋友——NBC体育频道的新任董事马克·拉扎勒斯聊到的更多的是他对失败的理解。作为一个拥有这样非凡身份的人，马克表现得十分谦逊和自然。让我对他印象最深的一点是，当问起他事业背后的故事时，他讲起的竟然是在刚上高中时的留级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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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高中时我表现得非常差劲——完全就是青春期的不成熟表现，所以我转去了另一所学校并重读了一年。没想到，这段经历竟然成了影响我接下来三十年人生的重要转折点。”他对我说，“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遍，要是我没留级，之后的生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趣，事业也不会这样成功。大概在去年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所经历的那些失败和我所获得的成功之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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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见面的前几年，马克遭遇了人生中的一次重大打击：在特纳娱乐集团当了六年总裁后（而他在特纳集团已经干了十七年），他突然被解雇了，跟一群高管一起被扫地出门，其原因到目前为止仍不得而知。从乐观的角度想，也许正是因为这次卸任，才使得马克接到了来自更高层次企业的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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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特纳集团后，马克到CSE工作了一段时间，这是一家针对亚特兰大市场的产品制造企业，直到迪克·埃伯索尔（NBC多年的标志性领导人物）重新招他回到NBC体育。几个月后，正当马克坐在位于纽约上城的会议室参加一次合作会议时，他接到了来自迪克的老板——NBC环球公司CEO的电话。“他问我在哪儿，最快能什么时候回曼哈顿。”马克回忆道，“我问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说：‘迪克退休了，就在今天，从现在开始你接手他的工作，马上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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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感觉就像是走进了飓风中心一样。前任（就是迪克·埃伯索尔）那样传奇性的成功历史给了他很大压力，而且马克在他刚接手这项工作的前八个月里就要负责威瑟斯广播网和NBC体育台的兼并项目谈判，这面临着取消六个主要体育频道，损失价值一百五十亿美金的风险。不过排在这些之前的，还是最重要的奥运会转播任务——整个团队只有三个星期时间进行前期准备的重组，好在最后他们顺利完成了任务。回想起来，挑剔的评论家们可能会说马克不适合坐上这把交椅。而且不管怎么说，马克当时仍深受特纳集团的背叛对他在心理、性格和专业领域的打击——他依然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败之处。但他已经从这个转折点吸取了教训，也让他成了现在的称职高层和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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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特纳集团得到的教训就是千万别小看人际关系的重要性。”他说，“现在我更注重衡量人们的需要。我也不会忘了那些在关键时刻向我伸出援助之手的人——尤其是那些友善地支持帮助过我的人。而我也深感自己对公司员工的重要性，这种强烈的责任感督促我更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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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要讲的故事也是关于成败之间的有趣关系的，关于我的一个客户兼朋友，肯·奥斯汀。肯是一个完美、机智、有趣的家伙，他把一生都献给了他作为企业家的事业，还在上中学时他就做了自己的第一笔生意，成年后他经手的几笔生意都赫赫有名：2001年他帮助沃伦·巴菲特旗下的奈特杰飞机租赁公司完成了对侯爵喷气机的购置；2010年他又推出了全新的烈酒品牌——龙舌兰战斗机，这在洋酒业是热门的新项目之一。由此我想到了我和霍华德所谈到的话题，于是假装开玩笑地对他说：“你这个人从没经历过失败吧？”肯的回答与霍华德的观点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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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接受失败。”他摇了摇头说，但马上补充道，“我这样说不是因为自大。我像所有人一样都会有失败的时候，不成功的情况也时有发生，但我从没有一败涂地过。相反，我发现就算没有成功，我也能从中得到真实有价值的额外收获——知识、技巧，或是联系，这样我就能把它们利用起来去开拓其他方面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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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我打小就在学着做生意。小时候，我买了几台吹雪机给邻居提供清理积雪的服务。这种经历日积月累，打造了我善于发现隐藏在坚实表面下潜在商机的眼睛。拿体育比赛来打比方，这些经历帮我在比赛刚开始时，可以有效地纵观全局，预测到最终比分。我从没经历过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能在事情搞砸之前尽快脱身。”他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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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你不像是脱身，而是敢于承认自己决策失误。”我分析道，“然后自信地说：‘算了，我才不会在一条毫无收获的路上一直走到底。’很多人失败的原因就是他们只会一条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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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像你说的那样，我可以及时反应，避免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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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一点也不担心失败。”我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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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笑着做了个鬼脸，说：“其实我非常担心失败，尤其是龙舌兰战斗机那个项目，因为我肩负了太多人的希望。我感到我应该对那些为我工作的人、我的合作伙伴、我们的投资商负责。如果失败了，这些人一定会非常受打击。在这样的情形下，我害怕失败。不过这种恐惧不会把我吓倒。听起来很可笑，但这对我也是一种动力，是具有正面效果的，这种恐惧能激励我，让我更富有创意，赋予我能量，让我更客观地看待事物，让我能够及时发现问题改正问题，而不是被动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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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霍华德讲完这三段对话后，我总结道：“在谈话中我觉得最有趣的一点是，成功与失败对于他们来说是相辅相成的。换个说法就是，如果他开始担心失败，这就是个好兆头，他会从中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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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谈到成功和失败时，都假设这两者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一样的意义，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霍华德说，“成功与失败没有一个标准的评估尺度，主要原因是这个标准受到了我们对情况本身期望值的影响。在《失乐园》中，约翰·弥尔顿写道：‘心灵自有归属，天堂与地狱只在一念之间。’他精准地表达了期望对我们自身成功与失败的影响力——还有对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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