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1578439e+09
1701578439
1701578440 最近,我在一架航班上听到空乘人员说了一个笑话:怎样保守一个秘密不让乘务员知道?答案是:通过机上广播来宣布它。我儿子会说:“很好笑,因为确实是这样。”不同于乘客关注着驾驶舱里传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乘务员通常不会收听机上广播,因为这些信息对他们没有什么意义,他们用不同的方法和机长沟通,通常是编码了的指示灯和长得像门铃的钟,以此来消除乘客不必要的忧虑。
1701578441
1701578442 即使我们能尽最大努力调整我们说给听众听的话,也无法保证对方一定会听进去。为了有助于我们的交流能够被接受,我们需要在传递信息的过程中再做最后这几步。这是交流更容易被接受的秘诀,我把它叫作三个R:重复(repeating),重新命名(renaming),和重新构筑(reframing)。
1701578443
1701578444 第一个R:重复(repeating)
1701578445
1701578446 安迪·沃霍尔以一个非常简单的理念让自己成为了流行艺术之王:画像的重复。不管是金宝汤的罐子,还是玛丽莲·梦露的多格人像,每当你看到沃霍尔的画,你就不会忘记,因为你在同一个地方看到它不止一遍。我们可以在交流中运用这个概念,不过不是自己来重复,而是让对方来回应我们。
1701578447
1701578448 仅仅问听者是否在听是不够的。组织心理学家大卫·G·贾维什博士建议:“不要问听者是否听到了或者理解了我们说的话,因为回答的人一般都会给出肯定的回答。为什么?因为没有人希望老板认为自己在开小差,或者没有正确理解那句话。”所以我们不要这么做,而要像交通控制员对领航员所做的那样,确保你的信息是被接收到的:请求对方用自己的话复述你刚才所说的。要是鲍比·佛雷牛排餐厅的服务生请求客人重复一下红酒的价格,听到“37,50”被大声地重复出来,或许就会引起这位客人或者一起用餐的同伴的疑惑,就会要求这个服务员把价格讲清楚。
1701578449
1701578450 如果你觉得让对方逐字地复述你所说的话会让你不舒服,你可以让他对你说的话进行评价。贾维什这样建议:“问对方,完成这个任务时,哪一步是最困难的、最容易的或是最复杂的。”
1701578451
1701578452 第二个R:重新命名(renaming)
1701578453
1701578454 在毕加索完成了一幅巨型油画——画面上是5个线条硬朗、肢体脱节的裸体女人——的9年后,他终于让这幅画走出工作室,展示在公众面前。因为画面描绘的是巴塞罗那一条烟柳巷的妓女,他就将这幅画简单地命名为《阿维尼翁的妓院》(英文名为The Brothel of Avignon),简称《我的妓院》(英文名为My Brothel)。这幅画本身已经足够令人震惊,因为画中女人原始的、世俗的姿势,所以毕加索的友人、诗人安德烈·萨尔蒙为1916年的沙龙重新命名了它,改名为《阿维尼翁的少女》(英文名为The Young Ladies of Avignon),因此这幅画能让对此话题羞羞答答的公众更愉悦。重新命名后,这幅画被永久地保存在现代艺术博物馆里,并且被公认为毕加索最有影响力的作品之一。改名字,丝毫不会改变它的内容或构造,却能够更好地被人们所接受。
1701578455
1701578456 当我们在理解中遇到障碍时,只是简单地变换一下名称,问题可能就会迎刃而解。《纽约时报》最卖座的作家哈维·麦凯建议:“有时候,当你把你想要的东西改一下名字,你就能够轻易地得到它。比如说,你的对手不愿‘重新谈’合同。好,如果我们把它说成‘合同的增补’呢?你的对手不愿意付补偿金。好,那你就说这是一个‘要商议的合同’。”只要这是一个正确的近义词而且没有改变原义就行。想想莎士比亚说过的那句话:“玫瑰不叫玫瑰,还是一样芳香。”
1701578457
1701578458 第三个R:重新构筑(reframing)
1701578459
1701578460 华盛顿国家美术馆的馆长一直很自豪,因为有很多藏品用了艺术家设计的原创画框。然而20世纪90年代,他们突然很吃惊地发现,并不是每一个画框都正好匹配它所裱的那幅画。通过仔细观察,他们发现,温斯洛·霍默的作品《右与左》(Right and Left)的原始画框实际上太小,并且遮住了重要的细节。这个画框正好适合他的另一幅没有原始画框的作品《猎狗与猎人》(Hound and Hunter),于是画框被换掉了,并为《右与左》制作了一个新的、更大的画框,使画作能够完整全面地呈现给观众。
1701578461
1701578462 如果你想传达的信息没有和听众产生共鸣,那么你需要尝试重新构筑你所表达的方式。我想起一则20世纪中叶的奇闻,它完美地说明了重新构筑沟通所能产生的神奇效果。
1701578463
1701578464 一位失明的老人在人流高峰期坐在一个繁忙街头的角落里乞讨,乞讨用的锡罐旁边有一张厚纸板,上面写着:我是盲人,请帮帮我。然而锡罐里没有一分钱。
1701578465
1701578466 一位年轻的广告文案从业者走过,看到这位盲人和他的乞讨语,以及空的锡罐,她注意到从盲人身边走过的人们对此无动于衷。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把厚纸板翻过来,在背面草草地写下了一句新的话。她把纸板留给那位盲人,然后就走了。
1701578467
1701578468 结果,人们马上开始往他的罐子里投钱,当罐子里的钱溢出来时,这位盲人让一位陌生人告诉他纸上写了什么。
1701578469
1701578470 陌生人说:“纸上写着:今天是美好的一天,你能看到,我却看不到。”
1701578471
1701578472 换一个方式表达我们的信息能够彻底改变它被接收的方式。当我告诉人们,“洞察艺术”课程的平均时间为3个小时,他们总是非常惊讶。如果是听一个人讲3个小时,那真的很久,于是,当我有很多信息想要分享给大家的时候,我会很注意如何去构筑我要说的话:会在内容里加入供学员互动的图片,做一些互动协作的练习,让学员们站起来和同伴说话,还有多次的博物馆之旅。在课程的最后,很多学员都会告诉我,他们还能再和我一起待上3个小时。
1701578473
1701578474
1701578475 邀请
1701578476
1701578477 最近,我参加了一个在纽约的艺术展览,名为“在工作室”(In the Studio),这个展览探索艺术家们如何用艺术的方式展现他们自己工作的地方。虽然作品之间有很大不同,但都是个性化的表达,关于艺术家自己与他们创建信息的神圣之地之间的关系。
1701578478
1701578479 生于德国的英国画家卢西安·弗洛伊德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孙子,用一幅《水槽边的两个日本摔跤手》(Two Japanese Wrestlers by a Sink)来描绘自己的工作室。他没有把安静房间里的大窗户、画家或者是一支画笔展示给人看,而是用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脏的洗面池占据了几乎整个画面;这幅画从标题上来看,主角似乎是摔跤选手,但其实只在画的侧面,而且被削掉了许多,而水槽不仅在空间上占据更中间的位置,而且与画中其他元素相比,也在艺术创作过程中具有更核心的地位。通过让我们看到前方和中间,弗洛伊德提醒我们,他的画作、他的创造性的表达,并不是什么神来之笔,而是计划、操练和目标的产物。
1701578480
1701578481 在另一幅老彼得·勃鲁盖尔创作于16世纪的素描自画像《画家与买主》(The Painter and the Buyer)中,勃鲁盖尔拿着一支画笔站在他的工作室里,站在一幅看不见的画布前,一个旁观者略过他的肩膀徘徊在他身后。勃鲁盖尔合并了这幅画的观看者在他的自画像中,这点很重要,因为这是艺术家在肯定一件事:他的交流并不只意味着他想创造的东西,也同样意味着别人如何看它。或许艺术家最终的作品看上去是不费力气而且是被所有人喜欢的,但其实并不是。甚至可以这样说,所有的作品——至少是那些好的、能被记住的——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顾及到买它的人、终端用户或者是它的观众。
1701578482
1701578483
1701578484
1701578485
1701578486 老彼得·勃鲁盖尔,《画家与买主》,1565
1701578487
1701578488 最后,我请大家来看一看1963年理查德·德贝康的画。我觉得它很引人注目,因为它不同于他的那些抽象风景画,《工作室的墙》(Studio Wall)更加具有代表性,也更易理解:它展示了艺术家挂在墙上的画,看起来像是提供了观赏者一张空椅子,邀请观赏者进入画室。无论是艺术还是交流都是如此:那是一个邀请,一个让别人进入我们大脑的邀请,让他们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以及我们是如何观看的。
[ 上一页 ]  [ :1.701578439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