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1603923e+09
1701603923 这里的特征没有一个是精确判断力的表现,更不是那首叫做《挑剔的观众》(elegans formarum,spectator)[12]的滑稽诗作所描写的东西。一件作品的精彩程度和其意义基本上不能根据其对人的影响程度来判断,除非我们知道这些人的脾气和性格。那些非常粗俗、趣味低下的诗歌和音乐,一直以来就发挥着它们最有力的影响,或许现在仍然如此。即便是最粗俗的东西,那些粗俗的听众们也深受其影响;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发现其缺陷所在。但是,当这些艺术作品渐趋完美,艺术批评的科学也随之同步前进的时候,从那些最为完美的作品中所发现的缺陷,就会经常打断鉴赏本身带来的愉悦。
1701603924
1701603925 在结束这一主题的讨论之前,我认为有必要考察很多人所持的一种观点:与判断力和想象力相区别,趣味是人类头脑的一种独立功能;当我们第一眼看到一件作品时,我们就很自然地通过一系列的直觉而被触动,其中不关涉任何之前对于作品优缺点的理性分析。当趣味和想象力、激情相关的时候,我相信它很少关涉到理性;但是,当涉及整体安排、条理化和协调一致的时候,简单来说,当涉及那些最好趣味区别于最差趣味的特征的时候,我认为,起着作用的是理性能力而非其他;在真实世界中,它常常不是突然地发挥作用,或者换句话说,当它突然发挥作用的时候,它往往是错误的。通过思考,那些拥有最好趣味的人就会经常改变这些最初的、轻率的判断,立即从厌恶转向客观地看待,从不确定的喜欢转向固定。众所周知,当我们通过增进知识、持久地观察事物以及经常性的训练来提高我们的判断力时,趣味(不管是什么样的趣味)就会提高。那些没有运用这些方法的人,如果他们迅速地作出了判断,其往往是不确定的;他们的快速是因为专横和轻率,而非一线智慧之光瞬间驱走了他们头脑中的黑暗。而那些积累了关于趣味对象的很多知识的人,他们一点点习惯性地获得了某种不但稳固而且敏捷的判断力,就像人们运用同种方法在其他所有时候所做的那样。起初的时候,他们拙于拼写,但到了最后,他们能够非常惬意且迅速地阅读,但是这种迅速却并不能说明趣味是一种独立的功能。我认为没有人参与过某种只有理性在其间发挥作用的讨论,相反,我们必须迅速地运用趣味所能达到的最大能力来考察所有如下内容,即整个辩论过程所已经齐备的最好状态,讨论的基础,提出的反对意见和答复,以及从前提得出的结论;这就是普通理性所不能奢望达到的。在一个很高的层次上,把所有现象的原则叠加起来不仅是无用的,而且是缺乏思考的。
1701603926
1701603927 关于这一论题,我们可以作更深入的探讨;然而,并非这个主题的范围给我们划定了界限,——什么主题不会引领我们走向无限呢?应当说,正是我们的特定安排以及我们探讨的独特视角,使得我们有必要在此暂停脚步。
1701603928
1701603929 [1] See Introduction,pp.x-xiii.
1701603930
1701603931 [2] Horace,De Arte Poetica,II.132,135(misquoted).
1701603932
1701603933 [3] Cf.Locke,An Essay concerning Human Understanding,II,ii,2;II,xii,2;etc.
1701603934
1701603935 [4] Essay,II,xi,2.这一观念在洛克之前非常流行;比如在霍布斯那里就可以看到,see Leviathan,I,8,and Human Nature,X,4.(See J.E.Spingarn,Critical Essays of the 17 th Century,Oxford,1908,I,xxix.)
1701603936
1701603937 [5] 这个故事说的是希腊画家阿佩利斯(Apelles),see Pliny,Historia Naturalis,XXXV,84-5.It also appears in Roger De Piles,Abrege de la vie Des Peintres(Paris,1699),pp.125-6.这本书在1706年翻译成英文;1744年的第二版或许就是伯克的材料来源(see pp.80-1)。同时期对于这一故事的引用,see Johnson,Rambler No.4(31 March 1750)。
1701603938
1701603939 [6] 这一故事中的画家说的是异教徒贝里尼(Gentile Bellini)(1421-1508)。The story appears in Carlo Ridolfi,Le Maraviglie Dell’ Arte(Venice,1648),I,40,and also in De Piles,Abrege de la vie Des Peintres,pp.250-1(English translation,1744,p.158).伯克没有讲完穆罕默德二世的故事:为了证明他的理论正确,这位皇帝(the Emperor,Mehmet II)将一位奴隶斩首,以便让贝里尼看看断头处是否皮肤会紧缩。
1701603940
1701603941 [7] Geronimo Fernandez,Historia del valeroso e invincible Principe don Belianis de Grecia(Burgos,1547-79).1598年这本书的第一部分被翻译成英文;1664年和1672年其他部分也被翻译为英文;1673年,弗朗西斯·基尔克曼将之合编为“The Famous and Delectable History of Don Bellienis of Greece”。或许最后这本书是伯克的材料来源。H.Thomas,Spanish and Portuguese Romances of Chivalty(Cambridge,1920,pp.256-62)讨论了历史和传奇,其中说到,18世纪这一英文译本在爱尔兰非常流行(See also Introduction,p.xvi,and A.P.I.Samuels,Early life…of Burke.Cambridge,1923,pp.45-8)。
1701603942
1701603943 [8] Shakespeare,The Winter’s Tale,III,iii,2.
1701603944
1701603945 [9] De Arte Poetica,ll.309 ff.(伯克或许记起的是罗斯科门伯爵的译本,11.340 ff.)
1701603946
1701603947 [10] Cf.Locke,Essay,II,I,3,et passim.
1701603948
1701603949 [11] Heroides,XV,79-80(misquoted).
1701603950
1701603951 [12] Terence,Eunuchus,1.566.
1701603952
1701603953
1701603954
1701603955
1701603956 关于我们崇高与美观念之根源的哲学探讨 [:1701603092]
1701603957 关于我们崇高与美观念之根源的哲学探讨 第一部分
1701603958
1701603959 关于我们崇高与美观念之根源的哲学探讨 [:1701603093]
1701603960 第一节 新奇
1701603961
1701603962 我们在人类心灵中所发现的最原始的,也是最简单的一个情感,就是好奇。我所谓的好奇,是指所有那些我们从新奇中意欲得到的东西或者无论什么样的愉悦感觉。我们看到,孩子们不知疲倦地跑来跑去,寻找新的东西;他们急不可耐,不加选择,试图抓住出现在面前的一切;他们的注意力被所有的事物吸引过去了,这是因为对于那个年龄段的孩子们来说,所有事物都拥有新奇的魔力,从而受到他们的热烈追捧。但是,那些仅仅依靠新奇而吸引我们的东西,不可能在所有时间抓住我们的注意力,好奇是所有这些影响的最直接原因;它不断变换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事物;它是一种非常强烈却又极易满足的需求;它常常表现为头晕目眩、坐立不安以及焦躁苦闷。从其性质上来说,好奇是一种非常具有活力的本能;它飞快地掠过事物之中最突出的部分,然后马上就对自然中常见的各种同类的东西视而不见;同样的事物经常出现在我们面前,但是他们却越来越少对我们产生影响。简而言之,如果许多事物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没有包含有新奇的力量在其内,而我们心中也没有任何好奇的激情,那么生命中所经历的事物将除了带给我们厌恶和疲倦之外,什么也不会影响我们;迄今为止,我们尚对此知之甚少。这些力量和激情必须得到合适的考察。但是,不管这些力量是什么,也不管它们以什么样的原理来影响我们的心智,有一点是必须要注意的,那就是:它们不可能出现在那些因为日常所用而蜕变为乏味、没有任何感染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事物之中。一定程度的新奇,必然存在于每一影响我们心智的事物之中;而在我们内心之中,激情也必然或多或少伴随着好奇。
1701603963
1701603964
1701603965
1701603966
1701603967 关于我们崇高与美观念之根源的哲学探讨 [:1701603094]
1701603968 关于我们崇高与美观念之根源的哲学探讨 第二节 痛苦和愉悦
1701603969
1701603970 为了在人们的生活经历中促发起一定程度的激情,因这一目的而设计的事物似乎有必要除了包含某些新奇之外,还要依据其他原因能够激起痛苦和愉悦之感。痛苦和愉悦是两种单纯的感觉,无法定义。[1]人们不易在感觉上受到欺骗,倒是经常在称呼这些感觉时,以及在对它们进行理性把握时发生错误。很多人认为痛苦必定产生于某些愉悦感受的去除;就好像他们也认为,愉悦必定产生自某些痛苦的消解或者减轻。[2]不过我更倾向于认为,痛苦与愉悦以它们最单纯、最自然的方式影响人,它们本质上是客观的,其存在不需要彼此依赖。我认为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的心智处于某种既非痛苦也非愉悦的状态,我称之为平静。当我从一种平静的状态进入到愉悦中去时,我不必要经过任何形式的痛苦的中介。如果在这种平静——或者说放松,或者说宁静,或者随便你怎么称呼它——的状态下,你忽然听到一支协奏曲;另外也可以设想你的面前出现某种外形美观、色彩鲜艳活泼的东西;或者假设你闻到了玫瑰的芳香;又或者你虽然之前并不口渴,但现在开始畅饮某种怡人的好酒;再或者虽不饥饿但却品尝某种甜美的食物;在所有这些情景中,不管是听、闻,还是品尝,你都真切地得到了愉悦的感受;而且,如果让我询问你在满足和惬意之前的状态,很难说你内心有什么痛苦可言;或者这么说,当你在这些情景下得到愉悦感的同时,你能说尽管愉悦是绝对存在的,但却还存留有某些痛苦吗?我们也可以从相反的角度设想一个处于平静状态的人,他突然挨了粗暴的一拳,或者喝了某种苦涩的药,又或者听到某种刺耳的、令人烦躁不安的声响;这里也不存在所谓对愉悦的去除;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从各种感官那里真切地觉察到一种独立存在的痛苦。或许有人会说,这些情景下的痛苦产生于对那些先前存在的愉悦的去除,而那些愉悦感受程度太低以至于只有在去除的时候才能觉察得到。但是对于我而言,那些不能自然而然被觉察到的,就等于是一个玄妙的、不存在的东西。因为,如果说在痛苦之前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实际的愉悦,我就没有理由判断说这样的东西存在;而愉悦,只有在它被感受到时,才能称得上是愉悦。同样的理由,也可以适用于痛苦。我不能说服我自己相信,愉悦和痛苦仅仅是某种关系,它只能在二者对立的意义上存在;我认为,我能够清晰地区分出实际存在的痛苦和愉悦,它们两者并不互相依赖。除此之外,又有什么能让我更有把握呢?在我的心智之中,没有什么东西比我区分平静、痛苦和愉悦三种状态更为清晰的了。对于此三者中的任何一种,我都能够真切地感知到,而不必诉诸它与其他两者的关系。卡尤斯(Caius)正经受胆酸过多的折磨;显然,此人确实很痛苦;把他伸展放在一个架子上,他会感觉更痛苦;那么,这时的痛苦来自对愉悦的去除吗?或者说,胆酸的折磨本来是一种愉悦,而我们只是喜欢称它为痛苦?
1701603971
1701603972
[ 上一页 ]  [ :1.701603923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