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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分裂主义情绪已经在北美殖民地,特别是波士顿蔓延开来。1770年3月5日,一名学徒侮辱了一名被派驻殖民地执行汤森税法任务的英国军人,结果爆发了一场冲突。一大群愤怒的波士顿民众手持武器走上街头,冲着英军大喊:“开枪呀,该死的!”结果英军开火,打死了5名民众,这一事件被称为“波士顿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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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议会很快做出了反应,撤消了除茶叶税之外所有的汤森税法,试图平息北美殖民地的民愤。对此,富兰克林给费城的朋友查尔斯·汤姆森写了一封信,这封信很快传遍了北美殖民地。富兰克林号召北美殖民地人民继续抵制所有英国生产的商品。他认为,北美殖民地必须“肯定并坚持自己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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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富兰克林终于融入了这场席卷北美殖民地、尤其是马萨诸塞的爱国主义大潮中。在写给波士顿的牧师塞缪尔·库珀的信中,富兰克林宣称议会无权对殖民地征税,也无权向北美殖民地派兵:“实际上,他们并不具备这样的权力。他们的声明是对殖民地权力的篡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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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和很多北美殖民地人一样,富兰克林还不希望与英国彻底决裂。他认为解决之道应该是一种新的体制,殖民地议会仍然向英国国王效忠,却不再从属于英国议会。正如他对库珀所言:“让我们继续对国王效忠(国王对北美殖民地的态度最为和善,并在北美殖民地拥有庞大的家族利益),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使我们免受那个腐败的、自以为打压我们就可以从中得利的议会之淫威。”这也是公共治理的良策之一。当然,这一论断的前提是与议会相比,英国国王对殖民地的权利更为同情。然而,这仅仅是一种未经证实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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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兰克林给库珀的信在殖民地广为流传,因此他被马萨诸塞下议院任命为其驻伦敦的代理人。当时他已经是好几个殖民地的代理人了。1771年1月,富兰克林拜访希尔斯伯勒,递交新的任命书。希尔斯伯勒虽然身着正装,还是愉快地邀请富兰克林到卧室一叙。当富兰克林提到了自己的新职务时,希尔斯伯勒嘲笑道:“我必须提醒你,富兰克林先生,你并不是什么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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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爵阁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富兰克林说道,“任命书就在我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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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斯伯勒则坚持马萨诸塞总督哈钦森已经否决了议会对富兰克林的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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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法案,”富兰克林说道,“这是议会表决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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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无权任命代理人,”希尔斯伯勒狂怒地回应,“只有那些经议会通过法案并得到总督批准的代理人,才会得到我们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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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斯伯勒的质疑毫无根据。富兰克林已经得到了议会的任命,虽然没有得到总督的批准。希尔斯伯勒此举实际上是否认民众拥有选举自己的代表的权利。富兰克林对此十分震惊:“我实在难以想象,我的勋爵,为什么人民任命自己的代理人还需要得到总督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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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两个人的交流越发尖锐。希尔斯伯勒脸色苍白,长篇累牍地表示自己的“坚定”对于恢复那些叛乱的殖民地的秩序是多么的必要。富兰克林则对此出言讥讽:“我觉得任命是否得到承认没什么意义。就目前而言,对任何一个殖民地来说,代理人都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我不会再给勋爵大人您找什么麻烦了。”说完,富兰克林转身离去,回到家中把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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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斯伯勒“对我最后的话暴怒不已,他认为这十分粗鲁、粗俗”,富兰克林在给塞缪尔·库珀的信中写道:“因此,我发现他并未误解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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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富兰克林装作对希尔斯伯勒的敌意毫不介意。“对我来说,他和他的同僚没有任何区别。”富兰克林在给库珀的信中写道。而在另一封信中,富兰克林将其描述成一个“骄纵、傲慢、对自己的政治才华(假如有的话)极为自负的人”,他“对任何奉承他的人喜笑颜开,对那些直言不讳的人则冷言冷语”。而希尔斯伯勒至今还执掌大权的唯一原因,就是其他大臣“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个头脑混乱却精力充沛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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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公然与希尔斯伯勒摊牌,很快就令富兰克林感到沮丧。他的朋友斯特拉恩注意到富兰克林变得“非常拘谨,这对生性本不活跃的富兰克林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没什么能够让他提起兴趣了”。这也使富兰克林对北美殖民地与英国之间日渐紧张的关系越发悲观。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议会的法案中“播下了让两个国度彻底决裂的种子”,富兰克林在给马萨诸塞委员会的信中写道:“这一流血的斗争不是在对北美殖民地的绝对奴役中结束,就是以英国因失去殖民地而遭受损失告终。”(这也显示出了他更为激进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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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十分悲观,但富兰克林仍然希望能够从中协调。富兰克林要求马萨诸塞议会不要做出任何“公开否定、抵制”英国议会权威的行为,相反,要采用“循序渐进,逐步消除所谓英国议会对北美殖民地的权威”这一策略。他甚至还建议库珀“要充分考虑到祖国对其荣誉的关切”。此外,富兰克林还继续鼓吹对国王的忠诚,即使是对议会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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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给他的敌人们提供了可乘之机。他们公开指责富兰克林过于绥靖。“富兰克林博士并非一时糊涂,而是充当了希尔斯伯勒勋爵背信弃义的工具。”雄心勃勃的弗吉尼亚人阿瑟·李在给他的朋友塞缪尔·亚当斯的信中写道。李还指责富兰克林希望保全自己和儿子的职位。而所有的一切都解释了“富兰克林在北美殖民地事务中总是见风使舵的原因”,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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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的动机也不纯,他希望取代富兰克林成为殖民地在英国的代理人。但富兰克林仍然得到了马萨诸塞大部分爱国者的支持,其中包括(起码到目前为止)塞缪尔·亚当斯。亚当斯对李的来信视而不见,甚至还将其泄露出去。这样富兰克林在波士顿的朋友,包括托马斯·库欣和塞缪尔·库珀,就可以采取行动表示对富兰克林的支持。库珀写道,李的来信只是“再次确定了你的重要性,同时也显示了他的卑鄙”。但这也凸显了富兰克林试图在一个忠诚的英国人和一个北美殖民地爱国者之间保持平衡所面临的巨大困难,正如其在印花税法案期间的作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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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兰克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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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兰克林传 1771年之旅:排解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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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1年临近夏天的时候,富兰克林决定暂时放下所有公共事务的烦扰,好好放松一下。所有的政治任务已经令其心力交瘁——至少在当时如此,如与领主及议会之间的斗争,以及他对北美殖民地土地及英国政府职务的追求。但富兰克林仍没打算回家,相反,却以他最喜欢的方式去排解政治带来的压力。富兰克林好好地出去游历了一番,直到当年年底才结束:先是在5月去了工业发达的英国中部和北部,然后6月和8月在南部一个朋友的庄园待了好一阵子,最后在秋天的时候去了爱尔兰和苏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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