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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68 3)“绝对实在”,作为“另一个形态下的绝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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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70 我们看到,这两种划分法里都未出现“绝对者”,看起来只有“三个东西”,而不是我们刚才所说的“四个东西”。其实这是不重要的,因为绝对者就是那三个东西,那三个东西就是绝对者,归根结底还是只有唯一的同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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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72 但不管怎样,这里毕竟区分出了多个东西,在名义上我们也可以说“上帝”和“绝对性”是两个东西,而且前者就“观念上的顺序”而言甚至可以说在后者之前或之上。因此谢林说,假若埃申迈耶尔也是在这个意义上区分“上帝”和“绝对性”,那么这没有什么好反对的,“我们对此很容易达成一致看法。”(VI,31)问题在于埃申迈耶尔并不是这样来理解的,毋宁说他是把“上帝”和“绝对者”当作两个根本不同的东西,坚持要把前者至于后者之外或之上,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就只能通过“憧憬”、“感触”之类东西来把握他心目中的那个“上帝”,却不知道,对于真正的上帝的真正的把握只能是“知识”,是上帝作为“灵魂的自在体本身”在灵魂之内认识到上帝自己,而灵魂随之也认识到了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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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74 我们已经多次指出,“形式”(“A=A”或“观念=实在”)是绝对者或上帝的一种自我认识。在这个认识里,“绝对实在”成为“绝对观念”的一个“独立的映像”(Gegenbild),成为一个“客观的”东西(VI,31)。如果要作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的话,那么可以说“形式”是一面镜子,当“绝对观念”出现在镜子面前,镜中出现的那个“映像”就是“绝对实在”。但这个比喻是不太恰当的,原因在于,按照通常的观念,相对于某个实物而言,它在镜子中的映像是远远不如实物完满的,甚至可以说是“虚幻的”。但在这里则是完全不同的情形。“绝对实在”和“绝对观念”一样完满,“绝对实在”作为“绝对观念”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映像”,在任何方面都是和后者一样的,堪称后者的一个完满的复制品,它和后者的唯一区别仅仅在于,它是后者的映像。“绝对观念”是绝对者,它的映像“绝对实在”也是绝对者,甚至那面镜子亦即“形式”也是绝对者。在这里,如果我们一直牢记斯宾诺莎和谢林的“选言形式”表述方式,那么我们就不会产生错觉,仿佛谢林陷入了自相矛盾,一方面强调绝对者的唯一性(vgl. VI,21),另一方面又在这里制造出至少“三个”绝对者。但实际上谢林当然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而是明确指出,虽然“形式”或“绝对实在”是一个绝对者,但这绝不是指“另一个绝对者,而只能是另一个形态下的绝对者”(VI,31)。还是那句话,“绝对观念”“绝对实在”和“形式”是唯一的同一个绝对者的三个不同的形态。之所以在这里区分出“三个”东西,关键还是在于那个“形式”,即绝对者的理智直观或自我认识:“我是我”——这里本身就包含着“对于无差别者的区分”(借用黑格尔的一个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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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76 但无论如何,从“唯一的同一个东西”谈到这个东西的“三个形态”,这里毕竟有一个从“一”到“三”乃至“多”的发展过程。如果人们——比如埃申迈耶尔——没有理解我们前面所作的阐释,就会误以为这里出现了三个根本不同的东西,而这就不可避免地要导致如下误解,即把绝对者的那种“自我认识”看作是“绝对性的自身脱离、自身分割、差异转化”(VI,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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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78 对于这样的重大误解,谢林不仅在《哲学与宗教》里,而且在同时期的著作(比如《维尔茨堡体系》)以及随后的论著(比如《世界时代》)里都不厌其烦地予以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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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80 不过我们暂时还是把论述集中在《哲学与宗教》这部著作里,看看谢林是如何逐一批判“自身脱离”“自身分割”“差异转化”这三种错误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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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82 1)所谓“自身脱离”(Herausgehen aus sich selbst),或按字面上的意思,“走出自身”,显然意味着一个东西离开之前的状态,进入或者过渡到另一个状态。但是,在绝对者那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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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84 谢林的论证思路是这样的:a)“自身脱离”是否意味着设定一个客观的方面(即实在方面),导致绝对者的观念性遭到扬弃?对此的答案是,绝对者虽然成为客观的,但并没有因此损失一丝观念性,因为它是在一个实在的映像那里成为客观的,换言之,那真正处于客观方面或实在方面的东西,其实是绝对观念的一个映像,而不是绝对者本身。在这种情况下,绝对观念“并没有与映像搅和在一起”(VI,32),因此不能说绝对者是由观念(主体)和实在(客体)组合构成的东西。绝对者本身没有任何变化,它的完满性也不会有丝毫损失,正如一个人在照镜子的时候,虽然他的镜像仿佛成为一个客观的东西,但他本人并不会因此有任何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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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86 谢林随后再提出两种可能:b)自我认识是一个不可避免会带来变化的行为吗?c)自我认识是一个从本质到形式的过渡吗?然而这两种情况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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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88 首先,b)情况之所以不会发生,原因在于,自我认识根本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行动”(Handlung)、“行为”(Tätigkeit)、“现实的行动”(Akt)等等——对于这几个术语,谢林解释说这只不过是仿照人的行为方式来叙述,其实这几个术语本身都是同样的意思,只不过“Handlung”和“Tätigkeit”是纯德语的表述,而“Akt”一词则是来源于拉丁语。换言之,自我意识是一个静态的类似于公式“A=A”的东西。用谢林的话来说就是,主体—客体的分立是绝对观念的一个“全然直接的表现”(VI,32),亦即一个永恒的、静态的呈现。自我认识既然不是一个行动,自然也不会带来任何变化,既不会造成自身的变化,也不会造成其他东西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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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90 再者,c)情况也不会发生,因为“形式和本质是同样的永恒的,形式和本质不可分离,正如绝对性和上帝的理念不可分离”(VI,32)。也就是说,自永恒以来,只要有本质,也就有形式,反之亦然。因此不存在从本质到形式的过渡,绝对者没有必要从本质出发,转移到形式那边去。简言之,由于各种规定性及其对立自永恒以来就静态地呈现为如此这般,所以绝对者本身没有带来变化、没有行动、没有运动(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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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92 2)至于“自身分割”(sich-Teilen),这个就比较好理解了。从字面上的意思看,它是指绝对者把自己分割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主体,另一部分是客体。对此谢林甚至使用了“扦插”这个形象的比喻来进行说明。但这种事情也是不会发生的。因为谢林始终强调“主体”和“客体”都是完整的东西,仅仅是唯一的同一个绝对者的不同表现,所以这里不存在“分割”的问题,因为通常理解的“分割”总是意味着一个完整的东西分裂成了不同的部分。再者,回到刚才所说的“映像”或这里所说的“反射”(Reflex)的情况,正如我照镜子的时候,虽然出现了“镜像”和“我本身”这两个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被分割了;实际上我仍然是完满的一个人。谢林反复强调,在这个关系里,绝对者虽然有一个映像,但二者永远都是相互平行的,“永远都不会搅和在一起”(VI,33),其中维持着一种完满的同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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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94 3)最后是讨论“差异转化”(Differenziirtwerden)问题。谢林在这里讨论的对象换成了“自在体”这个说法,不过我们当然知道这只是“绝对者”的另一个名称而已。诚然,绝对同一性或自在体是一种不具有任何差异的纯粹单纯性,但在出现了一个独立的映像的情况下,这就意味着绝对同一性转变为一个包含着“差异性”的东西吗?对此必须这样来理解,即绝对同一性本身仍然是与任何差异性无关的,只有它借以客观化的那个东西才是差异性——也就是说,由于绝对同一性是借助于形式才出现主客分立的情况,所以只能把差异性归结到形式那里,而不是归结于绝对同一性本身。换言之,形式是差异性的本原,是它造成了最初的差异。这个形式,就是自我认识,就是“A=A”中的“=”号,它一方面代表着同一性,但由于这里毕竟区分了左右两边的A,所以它另一方面也代表着差异性。谢林接下去说道:“那个独一无二的、同样的同一性通过一些特殊的形式转变为一个客观的东西,但这些形式只能是理念……”(VI,33)这个说法是有些出人意料的,因为谢林突然用复数的表述提出“一些特殊的形式”,而且直接把它们看作是“理念”。也就是说,谢林实际上把“同一性”与“差异性”问题转化为了“统一性”与“特殊性”问题,而后面这个问题恰恰在“理念”那里表现得尤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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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96 在理念学说的鼻祖柏拉图那里,已经出现了这样的疑难,即理念一方面代表着“统一性”原则,是众多现实事物的唯一的原型,但理念本身又处于“特殊性”的规定之下,因为存在着众多特殊的理念。为了解决这个困难,柏拉图提出了两个比理念更高的本原,即代表着最高的统一性原则的“一”,和代表着最初的“差异性”原则的“不定的二”。即便如此,单就“理念”这个层面来看,我们仍然必须从“一即多,多即一”这个辩证的立场来理解“统一性”与“特殊性”之间的关系。因此谢林重复了莱布尼茨的那个对于“单子”(Monade)的经典规定:“每一个理念都是一个自为的宇宙,所有的理念合起来成为唯一的一个理念”(VI,33/34)。至于那个唯一的形式如何转化为众多的特殊形式或理念,谢林在这里并没有作出解释,但按照他一贯的思想,这仍然是一个“永恒的”分化关系——“唯一的”形式或理念本身就直接派生出无穷多的特殊形式或理念。盖言之,谢林并不否认一般意义上的“差异转化”,但他首先确定这个差异转化跟绝对者无关,而是由形式造成的;其次,不能把这个差异转化理解为一种“现实的”差异转化,因为这件事情1)绝不可能在绝对者的映像之内发生,2)当然更不可能在绝对者自身之内发生。也就是说,归根结底,“绝对观念”“形式”“绝对实在”之间的差异仍然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差异,这个差异之所以不能说是“现实的”,是因为它们并没有实实在在地转变为不同的东西。一切都只是在“观念的层面”上发生的,这是一种静态的、永恒的演变,亦即谢林所说的“永恒转化”。绝对者不可能停留在枯燥空洞的“A”或“A=A”上面,它必然会展开自身,首先在概念上通过“同一性与差异性”“一与多”的辩证关系并按照一种“观念上的秩序”呈现出无穷丰富的属性。惟有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才可以正确理解绝对者的“自我表象”或“自我呈现”(Selbstrepräsentation)(VI,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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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7998 “表象”(Vorstellen)和这里所说的“呈现”(Repräsentation)这两种活动,按通常的意思,都是指在思想中想象或者重现某些事物或场景,对我们人来说,当这样做的时候,那些对象可能并未存在于眼前,甚至可能是根本虚幻的。但是,当绝对者也进行“想象”或“呈现”的时候,显然是另外的情形。因此谢林说道:“一切单纯有限的表象活动就其本性而言都仅仅是观念意义上的,与此相反,绝对性的各种自我呈现就其本性而言则是实在意义上的”(VI,34)。因此绝对者的任何“表象”或“呈现”在那个“映像”或“绝对实在”里面皆有对应,毫无缺失。“映像”里的一切东西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由绝对者塑造而成的,绝对者把它的全部本质性都让渡给了“映像”,因此“映像”成为一个“客观的”绝对者,在我们之前所说的那种意义上,成为“另一个绝对者”。绝对者把它的镜像或“映像”塑造为“另一个绝对者”,这个活动就是所谓的“渗透式塑造”(Hineinbilden,Einbilden)——按照通常的理解,“Einbilden”本应翻译为“想象”,但它在这里和前面所说的“表象”和“呈现”实际上是同一种活动,这种活动塑造了“映像”里的一切,而且它不是一种外在的塑造(bilden),就像木匠制作一把椅子那样,而是一种仿佛融入了绝对者本身在内的塑造活动,因为绝对者把它的全部本质性都注入其中(hinein-bilden),鉴于这种情况,我们才不是把它翻译为容易引起误解的“想象”,而是把它翻译为“渗透式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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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8000 在这种情况下,“映像”作为绝对者的完美化身,成为一个绝对的和独立的东西——但是这里必须加上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只有以那个“形式”为依据,随之也以绝对者本身为依据,“映像”才是一个绝对的和独立的东西(VI,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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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8002 绝对者创造了“映像”里的一切,确切地说,创造了“映像”里面的全部理念。这是第一个创造活动。由于“映像”具备了绝对者的全部本质性,所以理念也具备了创造力,而且它们创造出来的同样是一些永恒的和绝对的东西。这是第二个创造活动。并且,鉴于这两种创造活动在本质上的延续性,所以它们是“同一个创造活动”(VI,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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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8004 通过这些创造活动,“映像”成为一个完美的世界,它本身无疑也是一个绝对的、无限的东西。也就是说,这里仍然跟“有限事物”无关。既然如此,本章所要讨论的那个问题,“有限事物的起源”,又将从何谈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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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8006 在这里,谢林使用了“有限的自然界”“感性世界”和“现象世界”等术语,用它们来指代“有限事物”。那么,这个有限的世界又是从何而来呢?自古以来,人们设想了很多可能性,尝试着对其进行解释。“在这些尝试里面,那个最古老的、最为频繁地被重复的办法是‘流溢说’。在这个学说看来,神性所流溢出来的东西逐步下降并远离最初的源泉,失去了神性的完满性,并最终过渡到对立面(物质、缺失),就像光线在其边界处最终被黑暗吞没那样”(VI,35—36)。既然这是一个“最古老”“最为频繁出现”的解释,那么我们有必要对此仔细探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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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8009 诚然,“流溢”(,Emanation)或“流溢说”(Emanationslehre)在哲学传统里具有悠久的历史和重要的影响。根据一些学者(Hans Jonas,Heinrich Dörrie,K. Kremer)的考证,“流溢”——也即恩培多克勒和德谟克利特所说的“流射”——最初只具有认识论上的意义,用来说明外在事物是如何对感官产生影响的。在后来的希腊化时期,主要经过后期斯多亚学派、普鲁塔克、亚历山大的斐洛、诺斯替教派、特别是新柏拉图主义者柏罗丁的发挥和阐释,这个概念逐渐获得了本体论上的意义,即表述的是万物产生自本原的过程以及与本原的关系。在柏罗丁的影响下,后来的基督教思想家(比如爱留根纳、托马斯·阿奎那、埃克哈特长老等)继承了这个概念,用它来解释上帝的创世、上帝与被造物之间的关系。[2]尽管各种哲学的和神学的理解交织在这个概念里面,但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古代流溢说的首要旨趣主要表现为以下两点:1)克服本原(上帝)与有限事物之间的鸿沟,说明有限事物的来源,肯定它们的存在的价值和意义;2)与此同时,所有的流溢说都把“流溢”理解为本质的一种“线性的、数量上逐渐衰减乃至消亡”,因此它又强调着本原(上帝)与有限事物的差别,并导致对于后者的贬低和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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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8011 需要指出的是,在所有近代哲学家里面,恐怕没有谁像谢林这样如此频繁地将“流溢”问题拿出来专门讨论,而且在其一生漫长的哲学思考中都在不断反思和重新阐释“流溢”的意义,甚至可以说他的后期哲学的成败(也即他所主张的和他所批判的立场)在很大程度上就维系于这个概念上面。相比之下,除了下面将会谈到的斯宾诺莎之外,莱布尼茨仅仅在很少的几个地方(比如《单子论》第47节和《神正论》第385节)提到,单子是通过“神性之持续的放射”(per continuas Divinitatis fulgurationes)或一种“必然的流溢”而产生出来的[3],这些观点严格说来与斯宾诺莎相差无几。至于黑格尔,他在《哲学全书》里认为“流溢”观念来自于东方宗教,其在自然哲学里的意义虽然优于“进化”观念,但仍然是一种片面的和肤浅的理解(TWA 9,33)。除此之外,黑格尔仅仅在《哲学史讲演录》里评述新柏拉图主义的时候相对较多地谈到“流溢”,同时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值得特别对待的话题,而且还特意强调道:“诸如‘分裂’(Entzweiung)‘流溢’(Emanation)、‘放射’(Ausfließen)或‘出现’(Hervorgehen)、‘产生’(Hervortreten)、‘出落’(Herausfallen)等等,都是近代人也经常提到的名词,但这些名词事实上什么都没有说”(TWA 19,463)。然而黑格尔列举的这几个说法,恰恰涉及谢林所讨论的绝对者是否“脱离自身”“分割自身”“发生差异转化”等重要问题,而这显然是应当引起我们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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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8013 实际上,谢林早在1796/97年的《对于知识学唯心主义的阐释》这部著作里就第一次提到了“流溢”概念。之所以提出这个概念,是为了说明无限者与有限者之间的关系,或者说澄清无限者与有限者之间是否存在着一种过渡和衔接——从形式上看,这与古代流溢学说讨论本原(上帝)如何派生(创造)有限事物是同样一个问题。谢林认识到,近代的笛卡尔—康德—费希特在根本上都未能解决的“二元分裂(对立)”问题,而这个问题又可以归结为始终困扰着古代哲学家们的那个根本问题,即当他们孜孜不倦地追求杂多事物背后的统一性时,总是不免问道:为什么除了绝对的“一”之外,毕竟还存在着“二”乃至“多”?为什么会有“差别”?或者用谢林如今的话来说,就是:“那个‘他者’从何而来?……这个谜一般的‘他者’究竟从何而来?”(VIII,256)在另一处地方,谢林则如此发问:“这个‘他者’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从何而来,为着什么而存在?”(VII,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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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58015 按照谢林早期的认识,在无限者和有限者之间是不存在过渡的。他的意思不是要在这里制造出一个分裂的鸿沟,而是强调,作为最高本原的“绝对者”或“精神”不是一种僵化的存在,而是一种原初的自我直观活动,在这个活动中,精神成为它自己的对象。就精神就是这个活动本身而言,它是无限的,就精神成为对象而言,它又是有限的,因此只有当精神成为有限而言,它才是无限的,只有当精神是无限的,它才会成为有限。也就是说,对于作为最高本原的精神而言,“无限”和“有限”不能孤立地予以讨论,而是只能在原初的统一中才具有意义,这两个概念在逻辑上和时间上都没有先后之分,是同一活动的两个方面,具有“绝对的同时性”(I,368)。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谢林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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