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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一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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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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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动安全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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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坚固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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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然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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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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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晚来一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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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它彻底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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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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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尖利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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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狂野的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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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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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早已被遗弃的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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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的节奏是多么美妙又多么清晰。稍作解说即可挑明其节奏。节奏,即υσμó,并不意味着流和流动,而是意味着安排(Fügung)。节奏是安排歌舞活动并因此使之安然自足的那个安宁者。节奏赋予安宁。在上面这首歌中,如果我们留意到有一支赋格曲在三节诗中以三种形态向我们歌唱——安全的心灵和突发的目光,树枝和风暴,大海和贝壳,那么,这首歌的安排就显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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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首歌中异乎寻常的东西乃是一个标点,它是诗人除了结尾的句号之外注出的惟一标点。更异乎寻常的是诗人所加的这个标点的位置。这是一个冒号,落在中间一节最后一行的结尾处。在此位置上这个冒号益发令人吃惊,因为中间一节和最后一节都与第一节相关涉。这两节诗同样地都以一个“宛若”(So wie)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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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坚固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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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然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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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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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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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尖利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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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这两节诗的前后次序似乎有着相同的排列。但其实并非如此。中间第二节结尾处的冒号使下面最后一节明显地回溯到第一节,因为这个冒号把第二节纳入第一节的提示中。第一节说的是其安全被扰乱的诗人。光是“意外的惊恐”并没有毁灭诗人。但诗人彻底地向这种惊恐屈服了,宛若树枝之于风暴,诗人从而得以向具有开启作用的冒号之后的第三节诗的咏唱保持敞开。大海一次次地以它的神秘莫测的声音撞击诗人的耳朵——即所谓“那早已被遗弃的贝壳”;因为迄今为止,诗人始终没有完全获得词语之支配作用。倒是为命运女神所要求的名称培育了诗人的专横宣告的自我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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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所学会的弃绝并非对一种要求的彻底拒绝,而是把道说转换为对那种不可名状的道说的回响〔7〕——一种几乎隐蔽地鸣响的、歌一般的回响。现在,我们或许能更好地思索《词语》的最后一节诗了,从而让它本身作为整首诗的聚集点来说话。如果我们哪怕只是偶尔成功地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能趁机更清晰地倾听这首诗的标题——《词语》,并且搞清楚最后一节诗不仅结束了全诗,也不仅启发了这首诗,而且同时还锁闭了词语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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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哀伤地学会了弃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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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语破碎处,无物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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