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874916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
1701874917
1701874918
无缘无故在世上走,
1701874919
1701874920
走向我。
1701874921
1701874922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死,
1701874923
1701874924
无缘无故在世上死,
1701874925
1701874926
望着我。(82)
1701874927
1701874928
这真是“严重的时刻”!前期海德格尔的“我在世”——总是已经“被抛入”的“在世”——的那种“处身”的实际性和绽出之实存的可能性,里尔克在此以他的诗意语言表达得淋漓尽致了。
1701874929
1701874930
但海德格尔并不满足于在里尔克的诗歌里去发现个体实存情绪之类的东西。他现在要用另一种尺度来衡量里尔克是否是一个“贫困时代的诗人”。海德格尔所用的尺度是“存在历史”的尺度,就是要探问:里尔克是否道说了“神圣者”,思了“存在之澄明”?为此,海德格尔选释了一首里尔克生前未发表的无题诗。这首诗十分晦涩玄奥。我们试译如下:
1701874931
1701874932
正如自然一任万物
1701874933
1701874934
听其阴沉乐趣的冒险摆布,而绝没有
1701874935
1701874936
以土地和树枝给予特殊保护,
1701874937
1701874938
同样,我们对自己存在的源始基础
1701874939
1701874940
也不再喜好;它使我们冒险。不过我们更甚于植物或动物
1701874941
1701874942
随这种冒险而行,意愿冒险,有时甚至
1701874943
1701874944
冒险更甚(并非出于贪营私利),
1701874945
1701874946
甚于生命本身,更秉一丝气息……
1701874947
1701874948
这就为我们创造安全,在保护之外,
1701874949
1701874950
那是纯粹之力的重力的统辖之所;
1701874951
1701874952
最终庇护我们的,是我们的无保护性,
1701874953
1701874954
而且当我们看到它逼近时,
1701874955
1701874956
我们已改变了它,使之进入敞开者中,
1701874957
1701874958
为的是在最宽广轨道中,
1701874959
1701874960
在法则触动我们的某个地方,来把它肯定。(83)
1701874961
1701874962
海德格尔对这首诗作了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我们在此只能作一些重点的提示。
1701874963
1701874964
首先,海德格尔认为,里尔克诗中所作的“自然”,不是自然科学意义上的对象领域,而是希腊思想意义上的Physis和Zoe,意即“涌现”和“生命”。所以里尔克诗中的“自然”和“生命”,指的是存在者整体意义上的“存在”,也是我们人这个存在者的“源始基础”。其次,所谓“冒险”(das Wagnis),据海德格尔解释,其实也是指“存在”。再者,“自然”(存在)一任万物“去冒险”(“去存在”)。“存在”即是“冒险”。“存在”这一“冒险”对一切存在者起着“牵引”(Bezug)的中心作用,它是赋予存在者(冒险者)以重力的“重力”,里尔克称之为“纯粹之力的重力”。可见诗中所说的“自然”、“生命”、“冒险”、“纯粹之力的重力”等,是同一的,都是指“存在”。
1701874965
[
上一页 ]
[ :1.701874916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