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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憾事往往都离不开去感叹“如果”二字。朱宸濠挥一挥衣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页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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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情绪的朱宸濠上前拍了拍闵廿四和凌十一的肩膀，开始普及历史知识：“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年刘邦与项羽逐鹿中原，大小七十余仗，每战必败。后来垓下一战成功，始有汉家四百年江山。本王出师以来，有赖诸位浴血奋战，所以势如破竹，连克九江、南康二府。今偶有小挫，不必挂怀，可早回各船休息，明日与王守仁决一死战。”言毕，将自己随船携带的金银珠宝悉数取出，分赏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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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散而人心聚果然屡试不爽，军士们手捧财物，感激涕零，山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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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真金白银实在。朱宸濠折腾了这么久，也算想通了：跟王阳明斗不想办法，难道比命长？人固有一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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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宸濠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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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达了一道命令：九江、南康的守城部队撤防，立刻赶来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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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和南康是朱宸濠丢掉南昌后仅剩的两个据点，这道命令能不能哀兵必胜不好说，但确实是置之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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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还是慢了半拍，王阳明拨去打九江和南康的军队已经走到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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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一哥王阳明 鄱阳湖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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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五日，东曦既驾，湖面雾气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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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让人备好弓箭火器以及救火工具，率大军沿江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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鄱阳湖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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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雾气散去，伍文定的先锋终于看到了朱宸濠的大军，远远望去，江上密密麻麻，一片白帆竟和水天融为一体，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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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中国式大片的拍摄现场，而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作为一部电影，这叫蔚为壮观；置身于其中，就是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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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承平日久，大家对战争最近的记忆都要追溯到半个世纪以前的北京保卫战。因此，对战双方的士兵几乎都没有任何经验可谈，精神高度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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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览青史，但凡交代打仗的结局，往往都说“某方溃败”，一个“溃”字很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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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战争不是电脑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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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警戒》里一个美国大兵二百块钱可以用到死，现实世界却远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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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战争不是双方血拼到底、弹尽粮绝后才分出胜负，而是刚打了一半，四分之一，甚至还没短兵相接，士兵就一哄而散了。事实上，在逃跑路上被砍死的远远多于作战身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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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总是异常血腥和残酷，不要说士兵，便是身居高位的将军也很容易惊慌失措。东晋成帝朝的左将军司马流，参战前就非常惊恐，以至于吃烤肉的时候都找不到自己的嘴在哪儿，结果打仗时被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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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何控制好士兵的恐慌情绪，对于一个军队的指挥官而言，是一项相当艰巨的任务。如果这支军队是义和团，那还比较好办，因为拳民们个个都具备刀枪不入的坚定信念。如果不是，便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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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朱宸濠来说，这似乎不是问题。因为当天，伍文定被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景象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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