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984080
1701984081
㉛ 以挂功名:“挂”,与“卦”、“画”本字同。“挂功名”者,图功名,规画功名(章炳麟说)。
1701984082
1701984083
㉜ 叨:为“饕”之重文(马叙伦说)。
1701984084
1701984085
㉝ 很:言不听从(郭庆藩引《说文》)。
1701984086
1701984087
【今译】
1701984088
1701984089
孔子到缁帷树林去游玩,坐在杏坛上休息。弟子在读书,孔子唱歌弹琴,曲子弹不到一半。
1701984090
1701984091
有个渔父,撑船下来,须眉皓白,披发扬袖,溯岸而上,到陆地停住,左手按着膝盖,右手托着下巴来听歌,曲子终了便招呼子贡、子路,两人回应。
1701984092
1701984093
来客指着孔子说:“他是做什么的?”
1701984094
1701984095
子路回答说:“鲁国的君子。”
1701984096
1701984097
来客问姓氏。子路回答说:“孔氏。”
1701984098
1701984099
来客说:“孔氏研习什么?”
1701984100
1701984101
子路没有回应,子贡回答说:“孔氏这人,性守忠信,实行仁义,修饰礼乐,整治人伦,对上效忠世主,对下敦化平民,作利于天下。这就是孔氏所研习的。”
1701984102
1701984103
又问说:“是有土地的君主吗?”
1701984104
1701984105
子贡说:“不是。”
1701984106
1701984107
问说:“是侯王的辅佐吗?”
1701984108
1701984109
子贡说:“不是。”
1701984110
1701984111
来客笑着往回走,边走边说:“说仁算是仁,恐怕不能免于自身的祸患;劳苦心形以危害生命的本真。唉!他离道实在太远了!”
1701984112
1701984113
子贡回来,告诉孔子。孔子推开琴起身说:“岂不是圣人么?”就走下去找他,到了河岸,渔父正拿着船篙撑开船,回头见到孔子,转身对面站着。孔子退行,再拜前进。
1701984114
1701984115
客人说:“你有什么事?”
1701984116
1701984117
孔子说:“刚才先生话没说完,我不敏,不能了解它的意思,我恭敬地在这里等着,希望听到高言美音,有助于我。”
1701984118
1701984119
客人说:“唉!你真是太好学了。”
1701984120
1701984121
孔子再拜起身说:“我自小就学习,直到现在,已经六十九岁了,没有听到过大道理,怎敢不虚心!”
1701984122
1701984123
客人说:“凡物同类便互相聚集,同声便互相应和,这是自然的道理。我愿意告诉我所知道的来帮助你所从事的。你所从事的,是人事。天子、诸侯、大夫、庶人,这四种人如果能各尽本分,这是治道的完美,这四种人离开本位就会产生莫大的混乱。官吏自任其职,人民各处其事,不相侵犯。所以田园荒芜,房屋破漏,衣食不足用,征赋没有缴纳,妻妾不和睦,长幼没有秩序,这是庶人的忧虑;能力不能胜任,官事不能办好,行为弄不清白,部下疏荒怠惰,功绩没有,爵禄不保,这是大夫的忧虑;朝廷没有忠臣,国家昏乱,工技不精巧,贡品不完美,春秋朝觐失序,不顺天子意,这是诸侯的忧虑;阴阳不调和,寒暑不顺时,伤害众物,诸侯暴乱,擅自互相攻伐,残害人民,礼乐没有节度,财用穷困匮乏,人伦不整饬,百姓淫乱,这是天子的忧虑。现在你既然在上没有君侯执政的权势,在下又没有大臣主事的官职,而擅自修饰礼乐,整治人伦,以教化人民,不是太多事了么!
1701984124
1701984125
“而且人有八种毛病,事有四种患害,不可以不明察。不是他该做的事去做,叫做‘总’;人不理会而窃窃进言,叫做‘佞’;迎合别人心意而引言,叫做‘谄’,不辨是非来说话,叫做‘谀’;喜欢说人的坏话,叫做“谗”;离间亲友,叫做‘贼’;诈伪称誉而诋毁人,叫做‘慝’;不辨善恶,两者兼容而适意,暗中盗取他所要的,叫做‘险’。这八种毛病,对外扰乱别人,对内伤害自身,君子不和他做朋友,明君不用他做臣子。所谓四种患害是:喜欢办理大事,改变常理常情,以图功名,叫做‘叨’;自恃聪明、擅自行事,侵犯他人而师心自用,叫做‘贪’;见过不改,听人劝说更加为过,叫做‘很’;别人的意见和自己相同就可以,如果和自己不相同,则意见虽好也以为不好,叫做‘矜’。这是四种忧虑。能够去除八种毛病,不做四种患害,才可以受教。”
1701984126
1701984127
二
1701984128
1701984129
孔子愀然而歎,再拜而起曰:“丘再逐於魯,削迹於衛,伐樹於宋,圍於陳蔡。丘不知所失,而離①此四謗者何也?”
[
上一页 ]
[ :1.70198408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