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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41 在元气刚刚萌动的泰初之时只有“无”,而没有“有”、没有“名称”;在元气萌动之后,大道开始创生却没有形迹。万物得到这个“一”,便开始产生,这就叫做德;无形的道有阴阳之分,但又浑然一体,这就叫做命;道在流动的过程中,稍有滞留就会产生出物,物产生之后便各自具备不同的生理形态,这就叫做形体;形体保守精神,各有各的法则,这就叫做性。加强性的修养,就可以返归自然德性,德修到最完美的程度,就可以与泰初的境界浑同为一体了。同于泰初就能使心境虚空,虚空就显得广大而能包罗万象。达到这样的境界,说话也就能像鸟叫那样出于无心,能与鸟叫相合,也就能与天地相合。这种冥合浑然无迹,既若愚迷,又若昏聩,这就叫做深玄之德,也就完全顺从泰初自然之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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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46 庄子 [:1701991565]
1701997447 庄子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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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50 夫子问于老聃曰[1]:“有人治道若相放[2],可不可,然不然。辩者有言曰[3]:‘离坚白,若县[4]。’若是,则可谓圣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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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52 老聃曰:“是胥易技系[5],劳形怵心者也[6]。执留之狗成思[7],猿狙之便自山林来[8]。丘,予告若[9],而所不能闻与而所不能言[10],凡有首有趾[11]、无心无耳者众[12],有形者与无形无状而皆存者尽无[13]。其动止也,其死生也,其废起也,此又非其所以也。有治在人,忘乎物,忘乎天,其名为忘己;忘己之人,是之谓入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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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54 [1]夫子:指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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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56 [2]相放:相背逆,即不苟同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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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58 [3]辩者:指公孙龙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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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61 [4]县:通“悬”,悬挂。:通“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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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63 [5]胥易技系:见《应帝王》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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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65 [6]怵心: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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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67 [7]留:指竹鼠。思:即“田”字之误。田,田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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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69 [8]猿狙:猕猴。便:便捷,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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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71 [9]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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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73 [10]而:通“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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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75 [11]首、趾:代指人的整个形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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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77 [12]无心无耳:谓无知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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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79 [13]无形无状: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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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84 庄子 [:1701991566]
1701997485 庄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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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87 孔子问老聃说:“有人研究大道好像与众说相背逆,把人家认为不可以的,偏偏说成是可以的,把人家认为不是这样的,偏偏说成是这样的。公孙龙之徒说:‘离析坚白,如日月高悬空中那样清晰。’像这样,可以称为圣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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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97489 老聃说:“这就像更换职事的小吏和为工巧所系累的工匠那样,总是形体劳苦而心神不宁。善抓竹鼠的狗,多遭系颈而用于畋猎,跳攫敏捷的猕猴,多被猎人从山林中捉来。孔丘,我告诉你一些你所听不到和说不出的事物,大凡看上去具备人的形体,实际上无知无闻的人是很多的,能使自己的形躯与大道并存的人很少。无知无闻者的行动和静止,死亡和生存,废罢和兴起,这些又不是大道之所在。圣人若不得已而有治理天下之事,则在于任人自治,无心于物,无心于天,这就叫做忘掉自己;忘掉了自己,这就叫做与无为的天道混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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