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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众人：谄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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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解：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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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灵：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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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致：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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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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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祈：求。向：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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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声：指《咸池》、《六英》一类高雅的音乐。里耳：世俗人的耳朵。里，陋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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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折杨、皇荂（fū）：古代的民间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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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嗑（xiá）：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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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高言：高雅之言。止：至，到。可引申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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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至言：至理之言。不出：不能行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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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俗言：庸俗之言。胜：胜过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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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缶：土缶，即俗音。钟：即正音。惑：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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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庸：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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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推：推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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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比：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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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厉：通“疠”，恶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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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遽：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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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汲汲然：匆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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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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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不奉承他的父亲，忠臣不谄媚他的君主，这是为臣、为子的盛德。对父亲所说的话都加以肯定，所做的事都予以称颂，那就是世俗所说的不肖之子；对君主所说的话都加以肯定，所做的事都予以称颂，那就是世俗所说的不肖之臣。然而却不知世俗的谄媚奉承之情是必然的吗？对世俗所肯定的而去肯定，所称颂的而去称颂，却不被称之为谄谀之人。既然这样，那么世俗之人难道比父亲更可敬、比君主更尊崇吗？世俗之人，一旦听到别人称自己为谄谀之人，就会勃然作色而不肯接受谄谀之名，实际上他们却一辈子干着谄人、谀人的事。用动听易晓的比喻和辞令来谄谀人，这种人却始终不被人们看成是犯罪。君主衣冠严整，在衣裳上涂饰不同的花纹，又改动容貌，假装慈悲，来讨好天下的百姓，却不认为自己是谄谀之人；与世俗谄谀之人在一起，是非观念相同，却不认为自己是谄谀之人，真是愚昧极了。知道自己愚昧的人，就不是最愚昧的；知道自己迷惑的人，就不是最迷惑的。最迷惑的人，终身都不会觉悟；最愚昧的人，终身都不会明白。三个人同行而有一个人迷惑，所要前往的目的地仍可到达，因为迷惑的人少；如有两个人迷惑，就会徒劳而不能到达，因为迷惑的人多了。现在整个天下人都迷惑，我虽然有所祈求向往，也是不能得到的，不是很可悲吗？高雅的音乐，世俗人的耳朵是无法听进去的，他们一听到《折杨》、《皇荂》这样的民间小调，就会乐得同声大笑起来。所以高雅之言不能进入世俗人的心里，至理之言不能行于世，庸俗之言却胜过了高雅之言。用二只缶的俗音搅乱一口钟的正音，那么听者会无所适从而疑惑。现在整个天下人都迷惑，我虽然有所祈求向往，难道可以得到吗？明知它不可能还去强求，这又是一个迷惑。所以不如舍弃而不去推究。不去推究，谁还会跟我一同忧愁呢？满身长着恶疮的人，半夜里生下孩子，急忙取灯火来照看，心情十分紧张，唯恐孩子长得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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