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2032108e+09
1702032108
1702032109
1702032110
1702032111
1702032112 图一 八卦卦气图
1702032113
1702032114 说明:此图引自朱伯崑:《易学哲学史》,第136页。
1702032115
1702032116 由图可知,“子”为冬至,“午”为夏至,从“子”开始向左运转到“午”,是阳气萌发到旺盛的过程;而从“午”开始向右运转到“子”,则为阴气萌发至旺盛的过程。这就是他所说的“阴从午,阳从子,子午分行。子左行,午右行”的意思。(130)
1702032117
1702032118 其次,与孟喜以四正卦二十四爻主二十四节气不同,京房依次以坎、巽、震、兑、艮、离的初爻和四爻共十二爻主二十四节气。又依其纳支说,据太初历以正月为岁首,另配以“十二支”。他说:
1702032119
1702032120 立春正月节在寅,坎卦初六,立秋同用。雨水正月中在丑,巽卦初六,处暑同用。惊蛰二月节在子,震卦初九,白露同用。春分二月中在亥,兑卦九四,秋分同用。清明三月节在戊,艮卦六四,寒露同用。谷雨三月中在酉,离卦九四,霜降同用。立夏四月节在申,坎卦六四,立冬同用。小满四月中在未,巽卦六四,小雪同用。芒种五月节在午,震宫六四,大雪同用。夏至五月中在巳,兑宫初九,冬至同用。小暑六月节在辰,艮宫初六,小寒同用。大暑六月中在卯,离宫初九,大寒同用。(131)
1702032121
1702032122 这里有三点值得注意:一是由于以正月为岁首,其节气是从立春开始,故从立春到大暑为上半年六个月共十二节气,下半年则是从立秋到大寒十二节气。二者的节气是相互对应的,如上半年正月中的立春对应下半年七月的立秋,二月的春分对八月的秋分,三月的清明对九月的寒露,余者顺次类推。二是“同用”问题,从卦主节气而言,一卦二爻主四个节气,一爻主两个节气,即两个节气同用某卦的某爻,如坎的初六配立春和立秋,六四又配立夏与立冬,余皆类推;从地支配节气而言,如一爻配两节气一样,一支也配两节气,如亥配春分和秋分,卯配大暑和大寒,这也是同用。三是阴阳升降问题,由于京房认为“建子阳生,建午阴生”,(132)即是说自“子”始阳气萌动,自“午”始阴气萌发,则从立春到大暑的上半年是阳之兴,反之,自立秋到大寒的后半年是阴之兴。很明显,这是以阴阳升降来说一年的气运。
1702032123
1702032124 正如前文已经指出的,京房的《易》学思想,无论哪个层面的理论,从原理上讲,都是以阴阳的升降、相对、转化、交合等关系为前提和参照的。而这说明他对“生生”、“变”、“新新”等易理有深度的察悟。京房说:
1702032125
1702032126 八卦相荡,二气阳入阴、阴入阳,而起交互不停,故曰“生生之谓易”。天地之内,无不通也。
1702032127
1702032128 新新不停,生生相续,故淡泊不失其所,确然示人。阴阳运行,一寒一暑;五行互用,一吉一凶。(133)
1702032129
1702032130 时有屯夷,事非一揆,爻象适时,有吉有凶。人之生世,亦复如斯。或逢治世,或逢乱时,出处存亡,其道皆系《易》云。大矣哉,阴阳升降。(134)
1702032131
1702032132 这三段话,可视为京房对自己的思想与人生关系的自我说明。在京房看来,由于“天地运转,气在其中矣”,(135)则易的生生不息之理,即来自于阴阳二气的交互不停。而从“易”之为“变”的角度看,在阴阳交互、八卦相荡的运变过程中,天地万物都是“生生相续”、“新新不停”的,这个过程既是淡泊的自然无为,又是无所不在的通达四方。它是自然的,更是实在的,人能认知它,也应该去察悟它。因为,这个过程所蕴含、体现的吉凶、适变之理,“皆系《易》云”,故《易》对于人世治乱相转和人生出处存亡的意义,“亦复如斯”。
1702032133
1702032134 三、孟、京《易》学的思想史意义(136)
1702032135
1702032136 如今可见的材料表明:先秦《易》学与汉代《易》学有义理阐发与象数发达之别,前者以不断形成的《周易》的“十翼”(即《易传》)为代表,后者则是孟、京《易》学在汉代的大行其道,它们都被立于博士之官,进入官方儒学系统,习京氏者不少,受孟京《易》学影响的更多。到了魏晋之际,王弼注《易》,疏通大略,得意忘言,复又恢复至义理阐发之途。
1702032137
1702032138 就思想的传承来看,《易》书虽然免遭秦火,但在自武帝时期开始渐盛的儒学中,《易》学并没有占据主导地位。出于政治教化和帝国行政的需要,当时的儒学人士,多以阐发《尚书》、《诗经》和《春秋》公羊的微言大义为主导。到了孟喜那里,他并没有承续“善为《礼》、《春秋》”的家学,而是遵父命从田王孙学《易》,又因为他得到与《易》相关的阴阳灾变书,故他的《易》学,一方面注重吸收当时流行的“天人合一”的《春秋》公羊思想,另一方面,他又着力把阴阳之义引入自己解《易》的过程中。这样,他通过对“七日来复”,“先王以至日闭关”,(137)“帝出乎震”,(138)以及《周易》关于阴阳寒暑吉凶等易理易义的深入阐发,建构了包含历法、卦气、占筮等内容的象数易系统。这一以卦气理论为主要内容的《易》学系统,为后来京房、郑玄、荀爽、虞翻等人的《易》学思想以及《易》纬的爻辰说提供了颇为坚实的阐发基础。(139)
1702032139
1702032140 京房作为孟氏《易》学的传人,其直接师承是焦赣,(140)《汉书·京房传》评价京房受学于焦氏后说:“其说长于灾变,分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以风雨寒温为候,各有占验。房用之尤精。好钟律,知音声。”这一评论,说明了两点:一是生活于西汉后期的京房,随着公羊家们对基于《春秋》和《尚书》的阴阳灾异系统建构的成熟与大量运用,引阴阳灾异入《易》学,除了师承原因外,也是时风的影响和《易》学理论创新的需要。二是京房本人精于历律、音声,他承续《淮南子》、《月令》等相关的思想资源,(141)把阴阳、五行、星术、占筮、历律、音声等内容融合到他的《易》学思想中,这既是继承,更是创新,比孟氏学更为精深博大。上文的梳理,可谓明证。
1702032141
1702032142 就思想与现实社会政治的互动关系看,由于其中起桥梁作用的是人,故某一时期思想的转向与社会政治的变化,都取决于人的思想和行动。孟、京《易》学在西汉中后期享誉士林,且被立于博士官,除了他们阐发的《易》学新义新论外,与二者热衷于介入社会与政治也有关系。(142)据前引《汉书·儒林传》所记载的孟喜“好自称誉”二事,可知孟喜对自己的《易》学是充满自信的,他之所以要自誉其名,目的大概是想提高自己的社会声望。京房更是试图以《易》学匡正政治,《汉书·京房传》所记载的京房事迹,除了最初的“考课法”外,其他的都是以阴阳灾异和《易》学为根据上疏论事,故有研究者认为,京房的《易》学是“究灾异之深旨,导政教于正路”,“明占气之术,知将来之休咎”,“探卦候之学,以推天人之变”。(143)京房的《易》学虽精深博大,但壮年的他最后落得个“弃市”的下场,或许正是他过于参与政治的缘故。(144)纵观两汉思想家,现实人生能与政治保持距离者,其人其学都能成其大,前汉有董仲舒,后汉有王充、郑玄;凡与政治纠葛不清者,其学虽大,其生虽或有荣贵,死却非苦即惨,贾谊、京房、刘歆即为明证。
1702032143
1702032144 孟、京《易》学另一重要的意义在于象数《易》学理论和方法的确立。通过对六十四卦的重新阐发,融通天人之义,是孟、京《易》学的主要特征之一。然而,当他们努力把阴阳、卦象、爻变、律历、蓍数、占卜都一股脑纳入易卦后,即便如今我们可以从中挖掘出许多天文历法等知识,但其中以卦推天时测人事,以占筮预决吉凶的筮法新体系的形成,既是对义理《易》学的变革,也为象数《易》学流入民间奠定了理论和方法的双重基础。自此以后,卜筮意义上的《周易》在民间得到广泛传播,绵延至今。(145)
1702032145
1702032146
1702032147
1702032148
1702032149 中国儒学史 [:1702022312]
1702032150 中国儒学史 第四节 刘向的儒学思想
1702032151
1702032152 这一时期中,在儒家思想史上,一个比较有影响的人物应是刘向。刘向字子政,本名更生,成帝即位时(前32),因为重被任用而更名“向”。生于昭帝元凤二年(前79),卒于成帝绥和元年(前8)。(146)其父祖相继为宗正(父德、祖辟疆、从曾祖郢客),其高祖楚元王刘交,是刘邦的同父少弟。刘向十二岁时,“以父德任为辇郎”。宣帝神爵二年(前60)被擢为谏议大夫,其后因伪铸黄金下狱,其兄以一半家产赎其罪,宣帝“亦奇其材,得逾冬减死论”。甘露三年(前51),参与石渠阁会议。元帝即位之初(前48),太傅萧望之、少傅周堪推举他出任宗正,三人与侍中金敞“同心辅政,患苦外戚许、史在位放纵”,谋罢外戚以及宦官弘恭、石显之权,谋泄未行,反与周堪一起下狱,萧望之被罢官。后来,刘向指使亲戚上书讼冤,并指斥外戚宦官弄权,但结果更加触怒了政敌,被免为庶人,萧望之亦自杀。元帝永光四年(前40),周堪及其学生张猛(出使西域的名臣张骞之孙)自杀,刘向感伤不已,作《疾谗》、《救危》等文,“依兴古事,悼己及同类也”。成帝即位的建始元年(前32),刘向被重新启用,任光禄大夫,上书议论郊祀和庙制,其幼子刘歆也在此年为黄门郎。成帝河平三年(前26),“诏向领校中五经秘书”,撰成《洪范五行传论》共十一篇上奏。其后的十年间,刘向“睹俗弥奢淫,而赵、卫之属起微贱,逾礼制。向以为王教由内及外,自近者始。故采取《诗》、《书》所载贤妃贞妇,兴国显家可法则,及孽嬖乱亡者,序次为《列女传》,凡八篇,以戒天子。及采传记行事,著《新序》、《说苑》凡五十篇奏之”。(147)自此,刘向不断上疏论政,但几乎都没被采用,至成帝绥和元年四月卒。子刘歆承其校书之业。
1702032153
1702032154 刘向一生坎坷,虽未得大用,却矢志不渝。史书说他“为人简易无威仪,廉靖乐道,不交接世俗,专积思于经术,昼诵书传,夜观星宿,或不寐达旦”。这些大概得自于他的家风。(148)然而,刘向一生所处的正是西汉帝国的盛衰交替之际,作为深谙儒学的宗室之后,他对汉王朝有非同寻常的忠诚;作为想施能救弊的士大夫,他又有强烈的危机感和责任感。这从他解释自己为何上疏的话中可以看出。他曾对好友陈汤说:“灾异如此,而外家日盛,其渐必危刘氏。吾幸得同姓末属,累世蒙汉厚恩,身为宗室遗老,历事三主。上以我先帝旧臣,每进见常加优礼,吾而不言,孰当言者?”(149)事实上,这段话是刘向一生心境的写照,也是那个时代儒者心灵和精神的自我旁白。
1702032155
1702032156 一、撰述与经学
1702032157
[ 上一页 ]  [ :1.702032108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