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227373e+09
1702273730
1702273731 中国人,你,如果你不是一个迟钝了思考的中国人,你老老实实地回答别人,也回答你自己!难道你竟没有过那种翻江倒海、石破惊天的预感吗?
1702273732
1702273733 那一台台轻歌曼舞、燕语莺啼之中,只有两首歌在我听来词遏行云,曲挫白雪!那就是《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和《一无所有》。前者无奈得悲怆,后者悲怆得无奈。那乃是下里巴人们的“天问”!我能理解小青年们听时为什么顿足和高吼,却无法理解女歌星们唱时何以笑靥盈盈……
1702273734
1702273735 还有一首歌,歌词是这样的:
1702273736
1702273737 亚细亚的孤儿,在西风中哭泣,
1702273738
1702273739 黄色的脸上,有红色的污泥,
1702273740
1702273741 黑色的眼中,有白色的恐惧……
1702273742
1702273743 没人和你玩平等的游戏,
1702273744
1702273745 每个人都要你心爱的玩具,
1702273746
1702273747 亲爱的母亲,这是为什么道理……
1702273748
1702273749 从陈胜、吴广到洪秀全到孙中山再到毛泽东,几个世纪的中国历史上,前仆后继抛头颅、洒热血,轰轰烈烈生生死死,中国之“下里巴人”们归根结底为的是一件事——等富贵,均田地。诚如毛主席诗词所写照——“收拾金瓯一片,分田分地真忙”!这一纯粹农民的平等意识因中国依然是一个农业大国,统治了几乎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头脑。而现实似乎使人感到——平等愈争愈少,愈争愈眼见的成为不可能。普遍的老百姓觉得现实耍弄了他们,仅仅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出现在他们的家庭里,并不能使他们的失落感趋于平衡。“相对贫困”使不平等的裂缝分明地愈来愈深广,种种不平等现象呈现出咄咄逼人的狰狞,民心崩散宛如沙器成沙……
1702273750
1702273751 迷乱、癫狂、咽泣、呓语、呐喊、吼叫、呻吟、低述……某些流行歌曲所传达的,最能说明是时代本身的情绪。我常在充耳不绝的流行歌曲中写我的《雪城》。
1702273752
1702273753 八月里炎风灼灼的时候,犹豫地思考我还要不要写完这篇文字……
1702273754
1702273755
1702273756
1702273757
1702273758 忐忑的中国人 [:1702267048]
1702273759 忐忑的中国人 5.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1702273760
1702273761 龙年岁初,某一天,满走廊几条嗓子同时喊我的名字。最先是女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被一个男人接庄,振聋发聩地传给一个孩子。那孩子的声音尖利得使我捂上了耳朵。走廊太长,公共电话在走廊中断。全体居民都是义务传唤员,你传我来我传他,极其负责。
1702273762
1702273763 电话是作家张承志打来的。他刚调至海军创作组不久,他的家也刚搬到海军大院去。他原先的家我去过,比我的居住条件强些,却也强不到哪儿。他的老母亲暂住在他二姐家,她二姐家在新街口,自然是离我不算远的。他在电话里求我为他拦一辆出租汽车——下午两点左右,他要到他的二姐家去,将他的老母亲和他的女儿接回海军大院过春节……
1702273764
1702273765 放下电话,回到家里,却见一瓶改稿的红墨水,从我的写作“专桌”上掉在床上——床单中间便开了一朵偌大的红牡丹。泼墨画似的……匆忙之间,也不知我怎么就将红墨水瓶碰倒了。
1702273766
1702273767 十二时半左右,我踱出北影大门,站立在两条单行马路之间,招手拦车。
1702273768
1702273769 不知不觉的,我又有半个多月没出过北影厂大门。食堂、办公室、家——三点成一线,绞住了我的活动范围。半个月没出过北影厂的大门,却也从未感到憋闷。写作和科研是深居简出而不使人感到无聊的事,所以才值得热爱吧?
1702273770
1702273771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1702273772
1702273773 南来北往的出租小汽车,每三五分钟驶过一辆,十之六七无人搭坐。有时几辆衔接驶过,但任我频频挥手,竟无一辆肯停。四十分钟过后,我焦急起来。昨夜一场大雪,路面非常泥泞。据说,清晨有清路车撒了盐,怕的是雪被压实,路面滑,造成交通事故。
1702273774
1702273775 北影出入的熟人,见我伫立街心,问:“站这儿干什么啊?”
1702273776
1702273777 我答:“拦小汽车啊!”
1702273778
1702273779 “拦小汽车?就你这样?回家去换身衣服!”
[ 上一页 ]  [ :1.70227373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