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2376970
1702376971
我们已经从传统的“进化静力学”进入到“进化动力学”多姿多彩的世界。在过去，人们认为生命会逐步进化到一种稳定不变的状态；而如今，这样的想法则被一种更富动态的理论所颠覆。没有一种策略是真正稳定的，也没有一种策略能获得永生。一切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幸运女神不会永远向一个人招手，合作的天堂终究会被充满背叛的地狱所取代。合作的成功不仅取决于合作行为能维持多久，还要看多长时间才能出现合作的再次繁荣。原来，合作与生命的进化，竟经历着如此美轮美奂而跌宕起伏的发展过程。
1702376972
1702376973
还有太多的未知等待我们去探索。迄今为止，我们仅研究了博弈中的一小部分，还有着许多尚待研究的变体。博弈论那巨大的蛮荒秘境在眼前一望无垠。虽然关于重复囚徒困境的研究文献有成千上万，但直接互惠模型和象棋一样，依然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数学可能性，这跟井字游戏（tic-tac-toe）中封闭式的有限策略大不相同。关于如何解开困境这个谜题，我们的分析永远也不会完结。这一困境没有边界。
1702376974
1702376975
[1] 双生子，罗马神话中罗马市的奠基人。——编者注
1702376976
1702376977
[2] 克雷格·帕克现在在明尼苏达大学工作。
1702376978
1702376979
[3] 即前文提到的罗伯特·梅。在英文中，鲍勃（Bob）是罗伯特（Robert）的昵称。——编者注
1702376980
1702376981
[4] 回报矩阵中的Reward或Temptation。——译者注
1702376982
1702376983
[5] 回报矩阵中的Sucker或Punishment。——译者注
1702376984
1702376985
1702376986
1702376987
1702376988
超级合作者 [:1702376304]
1702376989
1702376990
超级合作者
1702376991
1702376992
1702376993
1702376994
1702376995
1702376996
超级合作者
1702376997
1702376998
1702376999
1702377000
1702377001
超级合作者 “你们要给人，就必有给你们的。”关于耶稣出生、传教和复活的《路加福音》中这句常被引用的名言，听起来很像是上一章中所讲述的直接互惠的另一个例子。但对这句话稍加思考，我们就会发现两者之间有很大的不同：对于你的慷慨行为，究竟是谁在作出回报，这并不明确。也许是一位家庭成员、朋友或同事，但也可能是一位陌生人，或几位陌生人。
1702377002
1702377003
许多人也许会对这句话给出这样的理解：如果你是慷慨的，那么在你的身后世界、极乐世界或天堂中就一定会存在着某种报答。但我最倾向于这样的解释：报答会在此时此地出现在你面前。友善会激发出友善。这样一来，人性、宽容和理解就能在我们的社会之中循环发展。无论怎样，这都是一种强大的合作形式，其影响力也十分巨大，不断塑造着我们的行为方式、沟通方式和思维方式。
1702377004
1702377005
甚至在两千年前的路加时代，这种“因果报应”的思想就已经非常普遍，而在福音作者间则显得尤为突出。《马可福音》（4:24）中这样讲道：“又说：你们所听的要留心。你们用什么量器量给人，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你们，并且要多给你们。”《马太福音》（7:2）中则换了种方式，说道：“你们怎样论断人，也必怎样被论断。你们用什么量器量给人，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你们。”值得注意的是，后来各种层出不穷的结果，都是从这样的观点中衍生出来的。
1702377006
1702377007
在一个小群体中，譬如一处村庄，我们所谓的间接互惠可以产生极大的优势，因为我可以从其他人与你打交道时积累的经验中受益——“厄格用工具交换食物的时候总是非常公平，而伊格则不值得信任。”这样一来，跟你打交道时，我要考虑到的就不仅仅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1702377008
1702377009
直接互惠依赖于你对另一个人的切身感受，而间接互惠还将其他人的经验考虑在内。数学家会告诉你，间接互惠有着更加宽泛的定义，甚至可以将直接互惠的含义包括在内！但这两种机制的分析手法却截然不同：为了研究直接互惠，我们需要对重复博弈进行观察，上一章对此已有详述；而为了理解间接互惠的真谛，我们就要认清名声的力量。
1702377010
1702377011
对间接互惠进行探索十分重要，因为这类行为充斥于我们的社会之中。直接互惠，就是“我给你挠挠背，你也给我挠挠背”。对于一小群人或关系紧密的社区来说，没办法互相欺骗之后一走了之，因此直接互惠可以顺畅地运转。在这样的环境中，随着人们对日常生活这场戏剧不断地进行创作、观察和报告，间接互惠也同时存在。回顾基督时代，欧亚大陆的中纬度地带被罗马帝国、帕提亚帝国、中亚和印度北部地区的贵霜帝国以及中国的汉朝侵占得四分五裂，为了生存和扩张，这些不断壮大的社会体系就不能仅仅依赖于直接互惠。
1702377012
1702377013
如果民众能实现以间接互惠为主导的经济交换，那么社会就能发展出更大规模、更为复杂的结构，以及彼此间更紧密的相互连结。如今，间接互惠在我们处理事务、达成合作的过程中几乎占据了最中心的地位。在闲聊、八卦和玩笑的帮助下，我们能够对某人的名声进行判定，对某人的能力进行估计，以此来决定是否要与他打交道。这就同时解释了慈善活动的发展，以及名人花边新闻杂志的流行。
1702377014
1702377015
由于有了名声的力量，为一位陌生人送去礼物，之后再等着另一位陌生人给我们送来礼物，对我们来说就是平常之事。其中也有我们从未见过也不可能见到的各行各业人士的贡献，从帮我们包装礼品的售货员，到刷我们信用卡的结算员等。在我们所处的这个巨大的社会之中，通常的情况是：“我给你挠挠背，就会有其他人来给我挠挠背。”我们都要依赖于第三方，以确保那些挠背的人最终也会找到人帮他们挠背。
1702377016
1702377017
在间接互惠的影响下，我们的社会不仅规模越来越庞大，而且结构也越来越复杂。这种日益壮大的规模支持对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的进一步细分。间接互惠的网络可以让某人建立起擅长某一特定工作的名声，由此，社会中相互依存的人群就能进行劳动分工，也可以维持极度专业化的个体生存。如此一来，一些人就能花大量的时间思考如何以数学形式表达合作的精髓，而另外一些人则可以思考如何用简单直白的语言来描述合作的数学形式，并以此维持生计。这是多么神奇啊！
1702377018
1702377019
关于村落大小与居民专业化程度之间的联系，自古就有记录。雅典军人色诺芬于公元前4世纪时写道，村落的规模越大，其劳动力的分工就越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