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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16 我想如果当人们意识还清醒的时候,使用机器人帮手没有问题。你可以与机器人互动,并且很清楚地知道它是机器人。但你不想临终的时候还是由机器人陪伴。你需要真正的人。每个人都应该由人陪伴走过人生最后的旅程。但我的感觉还是很矛盾、很复杂的。看看机器人和孩子们。真的,还有抚养孩子的问题。玛丽莲·弗伦奇(Marilyn French)称抚养孩子是“一把屎、一把尿,还要让他吃四季豆”(shit-and-string-beans)的过程。如果机器人能帮忙做这些事情,岂不是太好了。当你做这些的时候,你感到自己和机器人没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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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18 因此,我倒是很高兴把抚养孩子和照顾娜塔莎的这部分脏活、累活交给机器人来做。当然,抚养孩子要更辛苦一些。但如果这是所有家长的责任和常规义务的话,那我还是可以亲力亲为。因袭陈规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会去做。比如我们并不禁止孩子看电视,但也不认为电视对孩子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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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20 托尼很不高兴将自己置于自相矛盾的尴尬境地。但许多人都同样处于进退两难之中。坚持观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饱受生活艰辛的我们,常常会认为机器人是可能的解决方案。我们该如何拒绝它们呢?托尼说:“(用机器人取代真人)缺乏真实性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为了获得我们需要的服务,真实性是必要的代价。我想说,如今满足生活的实际需要要比奢侈的真实性更重要。我希望有机器人能帮我打扫娜塔莎的房间,就好像吸尘器的作用一样。所以,保姆机器人,我认为它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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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22 贝蒂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段关于她母亲的对话。她希望母亲能够尽可能地住在自己的房间。也许机器人可以在家里帮助她的母亲。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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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24 机器人可以让她的生活更加有趣。也许这意味着她可以独自生活更久。但更让我放心的是,它不会像有些保姆一样可能虐待她、忽视她,或者手脚不干净。我想她也会选择机器人。机器人也不会很苛刻,对她永远都会很积极、很阳光。她会和机器人熟悉起来,并且和它在一起生活很自在。像托尼所说的那样,正如电视对孩子们也有负面影响,机器人对老人也同样有负面影响。但综合考虑,还是利大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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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26 贝蒂接着开始说起自己生活中的那些“机器人”。她说自动柜员机也是机器人。她很高兴在自己郊区的社区中有一家本地银行,银行周末还是会有职员、咖啡和一盘甜点。“我太喜欢我们的小银行了。如果有一天我走进银行,发现职员变成了训练有素的机器人,这会让我很不舒服的。在自助式加油站、自动柜员机那里,你失去了人与人之间的亲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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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28 然而对于她的丈夫来说,社区银行只是用来怀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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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30 银行的出纳不是本地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不在乎。和他聊天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像机器人一样进行工作。如果你真的和他聊天,那就成为了“老一代”:那些退休在家的人无所事事,想要和排队的每一个人以及职员聊天。因为这就是老人所有社交生活的场所——银行、杂货店、理发店。当你还年轻的时候,你觉得自动柜员机没什么不好。然而当你年纪大了、孤独一人、想要倾诉的时候,你却会发现根本就无人倾听。因为你每天都在和机器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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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32 年轻的时候站在自动柜员机前等候,年老的时候则希望与人接触。托尼的说法道出了机器人时代的本质。当我们站在自动柜员机前,或与像机器一样的银行职员互动的时候,会感到我们自己就像机器人一样呆板、机械,“学会了和机器说话”。因此,似乎把机器人放在原来人所在的地方,也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托尼进一步说:“当我们把工作变成机械流程的时候,我们似乎更愿意由机器来完成。即使这工作是由人来完成的,他们和他们所服务的人都会感觉像机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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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34 渐渐的,我们对于生活中的许多事情、甚至是抚养老小的事情,都愿意尝试使用机器来完成。托尼试着把注意力放在积极的一面上。老年痴呆症患者可以由一台技术精良的机器人来照顾,孩子们也可以由机器人照料,这样就可以把家长们从每天“一把屎、一把尿”的日常事务中解脱出来。但他心里还是隐隐地有一个疙瘩:机器人平常看来都没有问题,只是那个小猴子被剥夺了母亲的画面,让他久久难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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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36 托尼最后的这个反应也许是非常美国化的。在日本,对于机器人的热情则是无条件的。使用机器人的哲学基础已经完备。日本机器人科学家很喜欢说,即使是使用报废的缝衣针,也要由仪式来安葬。在日本的一些神殿,包括性玩偶在内的玩具娃娃都会被妥善地安置。给非生物体赋予生命是日本文化的惯例。如果缝衣针都可以有灵魂,那么为什么机器人不可以有?在机器人时代,一场遍及日本全国的宣传活动,描绘出未来机器人帮助日本家庭照顾孩子、料理家务的场景,而女人们则可以被解放出来生育更多的后代——延续传统的日本家庭价值,同时也重建由于互联网导致的彼此隔离的社交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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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38 许多日本人认为手机、短信、即时信息、电子邮件和网络游戏是造成社会隔离的原因。许多人将注意力放在屏幕上,却对家庭生活不理不睬。人们不再面对面地交往,也不加入社团组织。在日本,网络带走了人际交往,而机器人却被视为重塑这种人际交往的方法。科技已经异化了我们,而机器人会治疗病态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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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40 我们已经绕了整整一圈。机器人让我们越来越痴迷于没有生命的科技,最后却被视为解决人们沉迷于虚拟网络社交的“解药”。我们希望机器人把我们从虚拟的时间中解救出来,重新回到现实的物理世界中,去和彼此进行真实的社会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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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42 会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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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44 [1] ELIZA效应通常泛指一种将计算机的所作所为,依照人的理解看得过于神奇的倾向。例如,计算机化心理治疗程序ELIZA,能够根据人的顾虑给出同理思考的回应,但事实上这只是在利用一组既定的响应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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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57 群体性孤独:为什么我们对科技期待更多,对彼此却不能更亲密? 08 永远在线 网络自我的三种新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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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59 人们通过移动设备把自己牢牢地拴在网络上,从而获得自我的新状态。第一种状态是“逃离现实世界”:也许他们正在你身边,但他们的精神已经游离到了另一个世界;第二种状态是“双重体验”:人们能够体验到“虚拟与现实的双重人生”;第三种状态是“多任务处理”:人们由于可以同时处理多种事情而赢得了更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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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421564 群体性孤独:为什么我们对科技期待更多,对彼此却不能更亲密? 皮娅·林德曼带着“半机器人”的梦想走进了麻省理工学院。她并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有这个梦想的人。早在1996年夏天,我在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就遇到了7位背包的年轻研究员,他们的背包内装有电脑和无线电发射器,口袋内装有键盘,数码显示屏夹在眼镜框上。身着如此装备,他们称自己为“半机器人”,并时刻通过无线与网络连接,丝毫不受电脑桌和电缆的限制。这组研究团队即将创造三个可以同时在现实和虚拟时间中生存的新型“半机器人”。和皮娅·林德曼带给我的感觉一样,我被这几个所谓的“半机器人”感动了:我看到了他们为人体与科学技术融为一体的理想而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大无畏精神。笨重的机械或芯片植入皮肤下,导致皮肤受损,然后结痂愈合,这些“半机器人”却并不在意。植入体内的智能系统使他们看起来像是残疾人,但他们却可以耐心地向别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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