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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中了圈套。从进化的角度来看，对于他们性别特质的规范的影响在衰退，他们只落得两手空空，直到真的完全不再重要。他们还因为各种事被嘲笑和辱骂。……其实，我们已处于稳定下来的阶段。(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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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政治正确”、沉默寡言的男性，有一些人表现得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愤怒、痛苦；还有一些人被正在蔓延的抑郁症折磨，他们远离社会，认为没有人需要他们了。在极端情况下，这类人有时会基于一种无法弥补的自卑感而选择对女性施加暴力，以此作为解决方式。这里有一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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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挺帅的。我衣着得体，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勤洗澡，还会喷一点古龙香水——但三千万女人拒绝了我。”乔治·索迪尼（George Sodini）在博客上写道。他当时正计划在位于宾夕法尼亚一家健身房实施枪杀。就在那一周，他枪杀了三名女性，另有九人受伤。然后他自杀了。(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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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代的精神病治疗案例中，男人害怕女人的种种故事和梦境，与古代神话故事中提到的事件惊人地相似。神话所承载的过去的重量正在当代现实的背后发挥着影响。他们将破坏性的欲望投射到异性身上，让女性变成怪物或女巫，她们以牺牲男性的幸福为代价来庆祝自己可怕的欲望；而在现实中，事实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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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美国精神病学家曾在监狱中工作多年，接触过一些杀人犯和强奸犯。在一起枪击惨案发生后，他说，针对女性的暴力几乎都源自自卑造成的无力感：好像失去了对自身男子气概的确信。他们在女人那里无法获得成功，便采取惊人的暴力行为，最终得到了渴望多年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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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流文化中充斥着最可怕的厌女症，色情业现在已成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很多都由美国主流公司操控。美国群体谋杀事件中令人瞩目的是，我们发现那些杀人者每每为羞辱和性方面的耻辱所伤害，并不可避免地将这一切归罪于女人和女孩们。他们应付这种自卑感的方法，就是拿起一杆（或几杆）枪，开始杀人。(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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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渴望安全，渴望在社会中发挥作用。我们希望被需要，被认真地对待。“Me Too”运动过去是（现在也是）一个我们极其需要的运动，但受害者不应该是任何人应该长久扮演的角色，而且将所有问题都归罪于异性实在是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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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权力关系可能发生微妙的转换，一起事件背后到底是谁掌握着权力往往不是那么清楚。过去，很多女性在身处高位的男性面前扮演着卑微、逆来顺受的受气包的角色——即使在今天，很多女人依然在这样做。“Me Too”运动准确地指出了这种权力的不平等，但忽视了女性自身在某些情况下所拥有的权力。这种权力的存在由我们在此前各章遇到的多种形式的恐惧所证实：对某种与自己不同的、诱人的存在所具有的神秘的陌生感的恐惧。对诞育生命的力量的恐惧长久以来扰乱着性别关系，对此，全世界的口头和文字传统都提供了具有说服力的证明。贬低女性或将她们视为具有破坏性的敌人，这一根深蒂固的需要也反映了这种古老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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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男性的恐惧和敬畏仍然无处不在，女性却很少意识到自身的权力。权力须慎用。在体能、性、经济、智力等方面拥有更多权力的人，在建立和保持更具人道性的关系方面负有更多的责任，这是一条适用于所有人的黄金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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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胜阻力、实行自主从来不易，尤其是对那些已经内化了自身服从地位的人来说。女性必须摆脱她们作为默默地取悦他人的对象的传统角色，宣扬一种植根于品质和才能的自由——这些品质与她们的外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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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别人欲望的受害者，谁就不能马上满足自己的欲望。这并不是要降低男性的性意识，而是要提升女性的性意识。最人道的前提是，没有人有权以牺牲他人为代价发生性行为；或者用斯蒂芬·桑德斯（Stephan Sanders）的话说：“也许存在性权利这种东西，但这当然不包括他人的性。”人们始终有能力调整根深蒂固的生活方式，挑战自己或互相挑战，进而选择新的方向。相比于执着地关注阴茎或阴道的独白，我们更应该探索两性如何协作，以做得更好，并着眼于彼此的弱点。这一点不仅适用于性，也适用于我们彼此间最日常的互动。从最广泛的意义上讲，我有这样一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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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园之丘：权力诞生与被剥夺的历史 尾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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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传道书》1
:8（King James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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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argaret R. Miles, A Complex Delight, 2008，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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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eedham, A History of Embryology, 1934: x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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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dwin Ardener，in: Perceiving Women,ed. Shirley Ardener, 1977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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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lora，in: Wine, Women, and Song. Mediaeval Latin Students’ Songs. 1840
:11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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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ttps://www.nrc.nl/nieuws/2018/01/09/seksistisch-zo-had-de-studieclub-het-niet-bekeken-a1587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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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ttps://www.nrc.nl/nieuws/2017/04/21/vrouwen-vernederen-big-business-voor-geenstijlwiebetaaltdumpertreeten-8355536-a1555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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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uth H. Munroe, Robert L. Carol R. Ember and Melvin Ember, “The Conditions Favoring Matrilocal versus Patrilocal Residence.” American Anthropologist 73 (1971): 571-5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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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见笔者前著：In het begin was er niemand 2010
:171-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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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Lerner, The Creation of Patriarchy, 3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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