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2517409e+09
1702517409
1702517410 商业企业也不例外。
1702517411
1702517412 在多元化社会里,所有的机构都是不可或缺的政治机构,所有的机构都拥有多个主顾,它们的表现要能够使社会上有权否决和封杀它们的团体接受和同意它们的做法。所有机构的经理在这样一个多元化社会里,都要学习从政治角度考虑问题。
1702517413
1702517414 在一个目的单一的机构里,做决策的一个基本规则是“最优化”:就是首先要找到努力和风险的最佳比率,然后还要找到结果和机会的最佳比率。“最大化”,理论经济学家的著名抽象概念,在任何机构都没有意义,而且也不能运用到任何地方。企业里没人知道如何去使利润最大化,甚至连从哪儿开始都不知道。“最优化”则可以成为有一个清晰目标的机构的规则。
1702517415
1702517416 然而,在政治过程中,没人尝试最优化,他们尝试“基本满足”(这是形式决定理论使用的术语)。他们努力找到一个能产出最小被接受的结果的办法,而不是产出最佳的结果的办法,更不用说最大化的结果了,这的确就是政治领域的办事法则。
1702517417
1702517418 在一个政治体系里有太多的对象要去优化,他们必须要决定一个需要最优化的领域。但是对于所有其他的领域——这个数字在政治体系里总是很大——他们只是基本满足,也就是说,找到一个能让足够多的主顾勉强同意的办法。他们努力找到一个不会为自己制造对立的办法,而不是找到一个会带来支持的办法。平息的意思就等于政治家们说“可以接受的妥协”时的意思,政治是一种“可能的艺术”而不是理想的艺术。
1702517419
1702517420 当所有的机构在一个多元化的组织社会里被政治化了的时候,经理们必须要学会首先考虑他们顾主的需要和期望。只要企业是在一个市场体系里,那么客户的需求就必须最优先对待,但是绝大多数的企业把股民看成是不得不让他们基本满意的顾主。他们问:“能让我们支付资金成本并为我们吸引需要的资金的最低回报是多少呢?”教科书问:“我们资金的最大回报是多少?”但是这个问题很少有人当真。因此,商人们倾向于认为如果他们能在市场上做到收益最大化,他们就能基本满足资金市场的期望。但是管理需要学会把这种同样的思维方式运用到更多的顾主,比如说,雇员,只要职业市场和资金市场一样是一个真正的市场,那么雇员的期望要得到基本满足。以后企业还会有数量越来越多的政治顾主,如果企业想继续它的经济使命并取得好的经济收益,就需要使这些政治顾主的愿望也要得到基本满足。
1702517421
1702517422 企业经理们对这种发展趋势心怀不满是可以理解的,他们认为这是一种扭曲。如果这些目的单一的机构,无论是企业、医院还是大学,可以集中精力于自己的使命,对于其他社会需求完全给予拒绝,因为这些要求对它们的效率、使命和功能带来不良影响,那么事情可能会容易些,而且最终可能社会生产力更高。至少,机构可以有力地辩解,人们不应该让机构去从事它并不擅长的事情。正因为机构目的单一,它们在自己狭窄的范围之外很难有好的表现。
1702517423
1702517424 机构必须基于它们的长处来思考。当经理遇到他不擅长的事情时,他就必须有勇气说“不”。出于好心而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1702517425
1702517426 同时,只是说“我们会坚持做自己知道做的事情,对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一概拒绝”也是不够的。这可能是最聪明的态度但是却不能奏效了。在后工业社会的今天,多元化的社会要求它的机构担负起除自身特殊使命以外的责任来。
1702517427
1702517428 所以,经理们必须要会区分什么是他们能做的什么是他们不能做的。这些规则其实很简单,用起来则很难。没人应该去从事他没能力做的事情,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也没有人会被准许做对机构的主要功能有损害的事情——正是因为机构的这个功能,社会把相应的资源分配给了它,那样做也是不负责任的。但是一个管理者,不管是企业的、医院的还是大学的,必须要想想他所做决定的影响,然后,要想想哪些顾主可以有效地否决和封杀这个决定,还有他们的最低期望和需要是什么。
1702517429
1702517430 在谈到机构完成其首要任务时——无论是商业企业生产经济产品还是提供服务,医院提供医疗保健,或者是大学提供奖学金和高等教育——其规则都是最优化。在这个方面,经理们必须要以正确为基础来做决定,而不是在可以接受的基础上来做决定。但是在对待机构以外和狭义的首要任务之外的雇主们时,经理们要政治性地来思考问题,也就是要用最小的付出来使雇主群基本满意,否则他们可能行使自己的否决权。管理者不是政治家,他们不能把自己局限在做“基本让人满意”的决定上,但是他们也不能仅仅考虑如何使机构完成中心任务的表现最优化,他们必须要在做决定的整个过程中平衡这两个方法。公司是一个经济机构,但它也是一个社会机构。
1702517431
1702517432 [1]Max Weber(1864—1920):德国著名社会学家。——译者注
1702517433
1702517434
1702517435
1702517436
1702517437 功能社会:德鲁克自选集(珍藏版) [:1702515920]
1702517438 功能社会:德鲁克自选集(珍藏版) 第六部分 知识社会
1702517439
1702517440 第六部分简介
1702517441
1702517442 在我1949年出版的《新社会》一书里,我开始写知识变成新的主要资源,并且成为财富和工作的创造者。但是直到10年以后,我才开始使用知识社会、知识经济或者知识工作者这些词,也就是在我1957年出版的《明日地标》一书中我开始使用这些词的。与此同时,普林斯顿的经济学家弗里茨·马克卢普(Fritz Machlup)也开始写关于”知识行业”的文章。然后,在我1969年的《不连续的时代》一书中,我尝试着探讨了从一个基于手工工作和技巧的社会、经济和政体转化成为一个基于知识和知识工作者的社会、经济和政体的意义。
1702517443
1702517444 这种转变的巨大影响没有被人们完全认识。自从远古以来,绝大多数的人们都是用手来谋生,这种情况直到1913年,即使是在最发达的国家里,仍然维持原状。19世纪和20世纪早期,涌入工厂的工人们被视为前所未有的社会革命和人类状况的一种深刻变化——马克思绝不是唯一一个这样认为的人。我们现在意识到,这个变化的全部就是工人要通过工具才能工作(也就是使用新的、不能用手拿起来的蒸汽机)而不是把工人手里的工具换了,但是工作本身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大部分的工作还是手工劳动,劳动时还需要同样的工具和同样的技巧。只是到了20世纪20年代以后,随着”大规模生产”的到来,工作方式和生产工具才有了一些重大的变化。
1702517445
1702517446 相反,向知识工作和知识工作者的转变才是一次真正的断层,一个实质性的突破,而且它既创造了一个新的社会环境也创造了一个新的人类环境。
1702517447
1702517448 我们还没有开始探索这种变化,更不用说去适应这种变化了。比如,我们的政治体系,无论在哪儿,都仍然建立在以手工劳动力为主的假定上,更确切地说是建立在以农村劳动力为主的假定上,这种政治体系最极端的是在日本和法国,但是在美国也同样盛行。然而目前,没有哪个发达国家的农业人口超过了总人口的5%,而知识劳动力却已经超过了每一个发达国家人口的20%。不过,关于知识经济、知识社会和知识工作者的文章已经很多——其中很多都是我写的,就像这本书里面我在连篇累牍不厌其烦地讨论这些话题。
1702517449
1702517450 因此,第六部分”知识社会”,仅限于讨论几个基本问题。
1702517451
1702517452 本部分的第一章(也就是第13章”新的世界观”,写于50年前,首次发表在我1957年出版的《明日地标》一书中),讨论了”知识”这个词的意义的根本改变,还有知识被分解成分门别类的知识,基于此,知识开始成为一个主要的资源和财富及工作的创造者。这种变化不仅仅是由于越来越多的知识积累,还因为世界观的变化。
1702517453
1702517454 接下来的章节(第14章”从资本主义到知识社会”,是选自我1993年出版的《后资本主义社会》)尝试着预测了知识社会的社会和政治理论。第15章”知识工作者的生产力”是选自我1999年出版的《21世纪的管理挑战》;第16章”从信息到沟通”(第一次是在1969年东京管理国际学术会议上宣读的)谈到了一个新的、没有被解决的挑战,就是使目前大体上毫无建树的知识工作变得有成效;还有一个挑战是把信息转化为沟通,并因此转变成社会的凝聚力和共同性。
1702517455
1702517456
1702517457
1702517458
[ 上一页 ]  [ :1.702517409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