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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57 在供述领域,与搜查相比,各州都没有制定法来规范讯问,并且该领域的法律已经极端模糊。然而,最近制定的联邦制定法,即1991年《犯罪(联邦犯罪侦查)法》,可能也会给州的程序的完善提供基础(如果各州选择以联邦制定法作为范本通过它们自己的制定法的话)。该项新的制定法规定,联邦程序中的被逮捕人必须在逮捕后的4个小时之内带到法官面前,例外是在重罪案件中法官可以把羁押时间延长到8个小时。【118】这就把高等法院1986年在威廉姆斯(R. v. Williams【119】)案件中的判定法典化和强制化了,在该案中高等法院维持了审理法官自由裁量地排除一个夜盗罪嫌疑人的供述的决定,该嫌疑人是在某一天的早晨6点钟被逮捕的,但是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钟才被带到治安法官面前。威廉姆斯判决并没有在这样的一个案件中强制排除,它只是批准了审理法官的自由裁量的排除。与以前的情况相比,威廉姆斯判例和该制定法相结合,无疑会导致在州法院中因这个理由更多地排除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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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59 该制定法接下来要求,嫌疑人必须被告知下列权利:与一名亲友以及一名律师交流,并且在合理的时间内允许这样做,并且在讯问时嫌疑人的律师必须被允许在场。【120】(这是对普通法“法官规则”的增加,该规则要求嫌疑人被告知沉默权以及他们所说的话可能会被用作不利于他们的证据)【121】然而,与英国和加拿大的情况不同,警察不必告知嫌疑人可以获得公设辩护人的帮助,或者告知其存在免费律师制度。这项制定法超出了美国的规则,因为要求如果一名亲友或者律师询问关于被逮捕的人的情况,就必须告知被逮捕人,并且除非被逮捕人反对,这些信息必须提供给亲友或者律师。【122】最后,联邦机构进行的所有讯问必须被录音,除非这样做不具有合理的可行性,并且如果不符合这个例外,未经录音的讯问是不可采的。【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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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61 1991年,高等法院向各州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要求它们采纳录音的要求。在麦金尼(McKinney v. R.【124】)案件中,高等法院以4∶3的表决判定,如果州的公诉人试图使用未经录音的供述证据,审理法官必须警告陪审团,警察编造一个未经“可靠地佐证”的陈述可能是很容易的。【125】在这个警告中,法院应当“强调仔细审查该证据的需要,以及提醒注意这一事实,即警察证人通常是职业证人,确定一个职业证人是否在说真话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126】这样,似乎澳大利亚高等法院,受到不断的警察“编造”(即编造供述)指控的压力,决定使用一切它能够使用的手段来制止这样的做法。韦特(Peter Waight)指出,这个判例“已经具有这样的效果,即向所有的警察队伍施加压力以便于对讯问嫌疑人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并且警察队伍似乎在整个澳大利亚通常这样做。”【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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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63 1991年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发展,是高等法院判定,无论在警察讯问还是审理中的沉默,都不能作为不利于被告人的证据。【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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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65 近年来的发展表明,澳大利亚正在参与到这样的一个现代国际趋势中来,即使用制定法规则来规范警察,并在警察违反制定法的时候通过强制排除证据和自由裁量排除证据的混合方法来保障制定法的实施。具体地,澳大利亚现在要求,搜查的根据必须事先以书面的形式写明,然后才能签发搜查令状,在讯问前必须全面告知被逮捕人的权利,并且要想在法庭上采纳,警察讯问必须被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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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67 澳大利亚的经验与本书的主题有关,有两个原因。首先,它表明在一个(部分地)普通法体系中,规则通常并没有精确地写出来,“自由裁量”的证据排除规则很有可能是失败的。这个结论与新的英国模式相比更加明显,在英国,尽管在历史上长期不排除,法院系统实际上使用自由裁量的排除规则来震慑警察的违法行为。正如英国法院已经明确表明的那样,一旦警察的职责被制定法明确地规定,法院系统将不再像过去那样容忍对规则的违反。但是,像在美国和澳大利亚那样,规则本身不明确,即使像美国那样的强制排除规则,也将经常导致法院系统对警察违法假装看不见,就像在第三章中讨论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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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69 关于澳大利亚的第二个重要方面,正如澳大利亚法律改革委员会宣称的那样:“人们普遍同意,需要一部综合法典尽可能具体地规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警察、嫌疑人以及与刑事侦查程序有关的其他人。”【129】这样,澳大利亚尽管其普通法历史和联邦制,接受了除美国以外都接受的观点,即规范警察程序的规则,在可能的情况下应当通过立法机关制定的法典来宣布,而不是通过一案一判的形式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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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71 最后,如已经提到的那样,在对警察搜查和讯问施加基础性限制方面,澳大利亚似乎与国际上的共识将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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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73 刑事诉讼革命的失败 [:1702767723]
1702769274 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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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76 加拿大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被概括性地规定在1982年宪法的《权利与自由宪章》中,并且由一部详细的法典作为补充。宪章与警察程序相关的规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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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78 人人享有生命、人身自由和安全的权利,并且该权利除非根据基础性正义的原则,不被剥夺。【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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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80 人人享有不受不合理搜查和扣押的权利。【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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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82 人人享有不被任意拘禁或者监禁的权利。【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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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84 任何人在被逮捕或者羁押时,享有下列权利:(1)被迅速告知被逮捕或者羁押的理由;(2)无迟延地获得并指挥律师,并被告知此项权利;(3)通过人身保护令方式审查羁押的有效性,并且如果羁押不合法即应被释放。【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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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86 最后,该宪章宣布了一项排除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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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88 “当……法院发现一项证据是以侵犯或者否定本宪章保障的任何权利或者自由的方式获得的,如果已经证明在考虑了所有的情形后,在程序中采纳它将会导致司法活动丧失名誉,那么证据应当被排除。”【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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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90 注意到这一点当然是很有趣的,即通过制定新的权利宪章,加拿大人不仅选择了几乎逐字照抄美国的宪法第四修正案,而且也作为宪法上的要求采纳了非常有害的排除规则,虽然是以更加有限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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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92 现行的《刑法典》(是一部同时规定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法典)是1970年通过的,在1985年进行了实质性的修订。【135】自那以后又有几次各种方法的修正。【136】在加拿大,所有的犯罪都是联邦罪,所以只有一部单一的法典适用于整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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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94 关于搜查,该法典规定,法官签发搜查令状,必须是“附誓证词”足以说服法官,存在合理的根据相信,“在一栋建筑、一个容器或者地点”存在犯罪的果实、工具或者证据。【137】“如果可行”【138】必须获得这种事先授权,但是可以通过无线电或者电话获得。【139】令状必须在白天执行,除非该法官授权在夜间执行。【140】如果警察有合理根据相信发生了涉及武器的犯罪,搜查“人身、车辆或者住宅以外的地点”时不需要令状。【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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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96 警察因“可诉罪”进行逮捕时不需要令状(除了某些盗窃和赌博犯罪以外,这些犯罪必须使用令状)。【142】进入私人房屋进行逮捕时不需要令状【143】,如果有“合理根据怀疑车辆中装有违禁品”的话,对该车辆的搜查也不需要令状。【144】警察在逮捕时可以附带搜查被告人的人身以及“直接相邻”的范围,除了逮捕本身以外不需要证明其他理由的存在。【145】在搜查之后,以及执行令状搜查或者经同意的搜查之前,嫌疑人必须被告知拒绝同意权以及律师帮助权。【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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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298 这样,与美国法相比,加拿大法律在搜查问题上采纳了一个更加有利于警察的方法,允许对涉及武器的犯罪无证搜查,以及无证进入逮捕,虽然在加拿大经同意的搜查的规则更加严格一些。【147】与美国相比,加拿大法在讯问的某些方面对警察施加了更严格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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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300 在“逮捕或者羁押”时,嫌疑人必须被告知律师帮助权。“警察不得试图从被羁押人那里引出证据,直到被羁押人有合理的机会获得并指挥律师。”【148】“被羁押人必须被告知……在该管辖区存在值班律师或者法律援助制度,并且可以利用这些制度……”【149】当一个人“主动接受或者默许对自由的剥夺并且合理地相信不存在其他的选择”的时候,“羁押”就发生了。这样,对道路上的车辆的临时截停构成了“羁押”,但是仍然不需要警告,如果授权这种临时截停的各省立法允许不进行警告。这种立法被认为是“法律规定的合理限制”,而这是《宪章》第1条【150】所规定的。【151】当一名嫌疑人被“一名怀疑他携带毒品的海关官员带入讯问室”的时候,“羁押”确实发生了,并且需要进行警告。【152】然而,与美国的爱德华兹(Edwards)规则不同,加拿大的规则并没有给予被告人讯问时律师在场的权利(在允许与律师咨询之后进行的讯问)。加拿大最高法院明确地允许警察试图“说服”一名与律师咨询后的嫌疑人供认,“只要不存在否定嫌疑人选择权或者剥夺其思考的能力的情形。”【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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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302 加拿大警察经常给予英国法官规则中的警告,即嫌疑人有权保持沉默并且“你所说的话将来可能被作为证据”,这些话出现在发给警察的标准表格上。【154】在1990年的赫伯特(R. v. Hebert【155】)案件中,加拿大最高法院假定沉默权包含对该权利的告知,判定“羁押时的法律建议的最为重要的功能,就是确保被告人理解他的权利,其中就包括沉默权。”【156】最高法院接下来判定,在一名嫌疑人主张沉默权之后,由一名假装是同监被羁押人的警官从嫌疑人那里诱骗得来的有罪陈述必须被排除(该法院进一步指出,向一名消极的便衣警察或者真正的被羁押人所做的陈述,或者通过监听设备听到的陈述,将仍然是可采的)。【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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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304 因此,加拿大和英国一样超过了美国的标准,因为这两个国家要求警察告知被羁押人可以利用免费律师,并且试图在被羁押人要求律师的时候实际上得到律师的帮助,而不是仅仅要求讯问必须停止。【158】而且,加拿大要求在任何逮捕或者羁押的一开始就进行警告(除了上面提到的对道路上的车辆的临时截停的例外),而不是仅仅在羁押性讯问之前。【159】然而,加拿大和英国都没有美国这一规则的对应物,即在嫌疑人要求获得律师的帮助后禁止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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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769306 正如上面提到的,宪章规定了自由裁量的排除规则,适用于当采纳该证据将会导致司法活动丧失名誉的情况。加拿大最高法院在柯林斯(Collins v. R.【160】)案件中,判定这种排除权力应当“很少”适用于实物证据,与供述证据相对而言,但是确实在柯林斯案件中做出了排除的决定,该案中警察在搜查毒品的时候使用了从后面勒住脖子的方法。最高法院强调,该规则的目的不是为了对警察进行纪律约束,而是像宪章所要求的那样是为了避免丧失名誉。在戴门特(R. v. Dyment【161】)案件中,最高法院撤销了一项定罪,理由是不合理的搜查。在该案中,嫌疑人因交通事故而在医院接受治疗,该医院的一名医生从嫌疑人流出的血液中提取了样本,在没有令状也未经嫌疑人同意的情况下,该样本被用来证明醉酒驾车。最高法院指出:“对一个人身体尊严的侵犯,比对他的办公室甚至家的侵犯要严重得多。”【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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