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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当然有这权利,但如果你有罪,我跟法官说了,他会给你1年的刑期,以前关押的日子也可折抵刑期。你在这里多久了?”厄德曼翻着文件夹,找寻日期。“半年。这样的话,如果你表现良好,再过4个月就期满了。这就看你是不是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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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森点头说:“对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陪审团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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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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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我是不是清白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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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厄德曼又看了一眼卷宗,亨德森在医院做过心理检查,被认为法律上是精神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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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不过我有意见。”他的眼神离开厄德曼,开始仔细看着过道。他退出谈话。厄德曼望了他一会儿后,将他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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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见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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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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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如果你接受审判,你可能要等上4个月,然后你赌0到5或10年的刑期。即使你被无罪开释,你仍然要再过4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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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森移动的脚步在发抖。“我明白,”他胆怯地说,“所以我想最好还是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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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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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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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德曼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像对圣地亚哥那样有气,但却不无疑惑,想要弄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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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最好还是有审判。”亨德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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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德曼离开他,走回法庭。“准备审判吧,”他宣布说,“不必费心传唤他了。”雷特曼在文件上做了记号,他们开始进行下一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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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德曼坐在陪审团席上,接下来的几个被告有私人律师,所以他就等在那里:观察着,微笑着,他的凸眼温和地嘲笑周围那些不知就里的人,觉得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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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在问一名被告从哪儿搞到那支子弹上膛的手枪。“找到的。”厄德曼在这个男人回答之前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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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的。”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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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法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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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人给他的。”厄德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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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人从我身旁走过,塞给我的。”被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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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德曼微笑了。“真令人惊奇,”他自言自语,“有多大可能性让人追赶着将东西塞在被告手里——枪、手表、钱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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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地区检察官叫瑞奇·洛,一位黑人——年轻,瘦高个儿,双排扣衣服,时髦,梳着非洲发型。黑人被告们进入法庭时会迅速环顾四周,他们看到一位白人法官、白人辩护律师、白人书记员、白人速记员、白人法警,然后是坐在桌子紧那边儿的一个黑人,庭上唯一的黑人,而他,却是一个敌人。洛是个从圣约翰法学院毕业的黑人小伙子,坐在有华尔街父亲、达特茅思和耶鲁法律背景的百万富翁厄德曼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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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具有讽剌意味的对比只是表面的,在内心中,厄德曼鄙视自己的背景。他称自己与父母相比是“极左派”,而他在青年时代花了大量的时间努力让父母激进起来。法学院毕业后,他去“一家令人窒息的华尔街律师事务所”,在那里,他的首项业务是去发现佛罗里达州一家赌场是否合法地拒绝一位女委托人的长毛狗入内。他退出了,“二战”期间参了军,并加入了法律援助社。“当我碰到一个记不淸在哪认识的人时,我就说:‘又见到你了,真高兴,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不管他是从大学和军队出来的,还是从监狱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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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警带进一个上了年纪没有牙齿的黑人,他有一头蓬乱的头发和数之不尽的犯罪记录:强奸、袭击、鸡奸和武装抢劫。他被控试图强奸一个4岁的波多黎各女孩。一些人驾车经过时发现这个人正坐在一段矮墙上,一个女孩儿在他两腿之间挣扎,他们解救了她。厄德曼、洛和施威特泽尔法官谈了一会儿。法官建议1年刑期。洛又看了一遍陪审团的听证记录,他一般总是附和施威特泽尔的意见,但这一次他提出反对:“我不同意,阁下,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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