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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断言,我们的行动即使是和平的,也必须遭谴责,因为它们催生了暴力。这是一种合乎逻辑的断言吗?难道这不是像在谴责被抢劫者,因为他的钱促成了抢劫的罪行吗?难道这不是像在谴责苏格拉底,因为他对真理的执著和对哲学的探询促使被误导的群众让他服毒自尽吗?难道这不是像在谴责耶稣,因为他的一神论和对上帝的不懈忠诚引发了十字架上的磨难吗?我们必须看到,尽管联邦法院一再确认,要督促个人停止以违法方式赢得基本宪法权利的努力,因为这种方式可能催生暴力,但我仍然认为这样的督促是错误的。社会必须保护被抢劫者,惩罚抢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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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希望白人温和主义者拒绝有关为自由而斗争的时间神话。我刚接到来自德克萨斯州一位白人兄弟的一封信,他写道:“所有的基督徒都知道,有色人种最终会得到平等权利,但你们可能在宗教方面太过仓促了。基督徒有今天,用了几乎两千年。基督的教诲为世间所接受,是需要时间的。”这样一种态度根源于一种可悲的错误的时间概念,来源于一种奇怪的不合理的观念:在时间的流逝中,终将治愈所有疾病。实际上,时间本身是中性的,它既可用来毁灭,也可用来建设。我越来越感觉到,恶意者比善意者更有效率地利用了时间,我们这一代应当忏悔的,不仅是坏人的可恶言行,而且有好人的可怕沉默。在宿命的轮盘上永远转不出人类的进步,进步只能来自愿与上帝合作的人们的不懈努力。没有艰苦的工作,时间本身会成为社会停滞力量的盟友。我们必须创造性地利用时间,应当知道,对于为善而言,时机总是成熟的。现在是时候了,让我们真正许诺民主,让全国未决的挽歌变成有创见的兄弟情谊的圣歌。现在是时候了,让我们的国策从种族歧视的非正义的流沙中提升到人类尊严的磐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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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考马丁·路德·金上面这封信的同时,注意最高法院是如何论说游行者因违反一道禁止令而必须进监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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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例明白无误地让申请人注意,他们不能绕过对禁止令的适当审查而违反它。本院不能作这样的裁定:申请人有宪法上的自由去漠视法律的所有程序而将他们的战斗带到大街上。我们可以同情申请人对其事业的不倦奉献,但是,尊重司法过程是为法律教化之手付出的低廉代价,仅此一点即可给予宪法上的自由以持久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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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he Law Is Terror Put into Words,”by Peter d’ Errico from Learning and the 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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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Ronald R. Thomas, Detective Fiction and the Rise of Forensic Science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9), pp. 4, 10,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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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圣经·旧约·但以理书》记载,沙得拉、米煞和亚伯尼歌不事尼布甲尼撒的神,也不敬它所立的金像,被尼布甲尼撒投入烈火的窑中,因上帝拯救而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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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的门前 第十章 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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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警察在敲门,这是我第一次有警察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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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凌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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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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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进来待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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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搜查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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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没有,我们不是为这个来的,只想跟你聊聊。”我真想说他们的做法像盖世太保,但我觉得还是不说为好。我把他们领进客厅,不过没请他们坐下。一名警察给我看了他的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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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一个叫伍德沃兹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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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他是我姑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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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在街上给了你一个包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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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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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检查一下这个包裹,你不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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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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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先生,我们很容易搞到一份搜查证,但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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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厄姆·格林:《与姑妈同行》,196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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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司法部大楼上镌刻着洛克《政府论》中的名言:“法律终结的地方暴政就开始了。”我则认为,以我们的政府体制,法律终结了暴政也未必开始,但自由裁量就开始了。而自由裁量权的行使所带来的,既可以是仁政,也可以是暴政;既可以是正义,也可以是不义;既可以是明断,也可以是专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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