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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必须约束权力，保障自由。通俗地说，国家只拥有法律所规定的权力，而法律所不禁止的则是公民自由驰骋之地。当权力有其固定的边界时，民众才能享有法律所赋予的免于恐惧的自由。如若法外另有民众无法知悉内部规则，人们也就无法形成合理的预期，不可避免地会陷入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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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一个非常值得警惕的现象就是“以法治之名行法家之实”。两者虽然都是循“法”而治，一字之差，但却谬之千里。早在清末，当时的修律大臣沈家本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法家与法治的区别，他说：“抑知申、韩之学以刻核为宗旨，恃威相劫，实专制之尤。泰西 (法治) 之学，以保护治安为宗旨，人人有自由之便利，仍人人不得稍越法律之范围。两者相衡，判然有别。则以申韩议泰西，亦无究厥宗旨耳。”[25] 法家虽然也强调制定规则，但在规则之外仍有大量不为民众知悉的例外秘术：“法者，编著之图籍，设之于官府，而布之于百姓者也。术者，藏之于胸中，以偶众端而潜御群臣者也。故法莫如显，而术不欲见。是以明主言法，则境内卑贱莫不闻知也……用术，则亲爱近习莫之得闻也”，[26]“刻薄少恩”推行专制的法家与保障自由限制国家权力的法治可谓风马牛不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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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的是，一旦进入司法体系，涉案的当事人无论有罪还是无罪都会感到恐惧。是什么样的力量使得当事人如此的恐惧。如果司法是一种让人莫名恐惧的力量，那这一定是法家的幽灵，而绝非法治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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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遇到一个坚持无罪的当事人，即便内心认同他的辩解，但我依然会让他慎重考虑认罪换轻判的建议。如果对方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我自然会尽力用平生所学不负所托。我不知道这种妥协是不是在损害法治的尊严。但是，我深知我没有资格用他人的勇敢去换取我所期待的法治进步。无论坚持多么崇高的抽象理念，我们都不要在自己的坚守上附加不着边际的价值，并让他人成为我们信念的牺牲品。我们只能期待自己有勇气去践行我们的法治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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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命运之手将我们推向特殊的时刻，愿我们能有我们期待中那般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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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圈正义：作为自由前提的信念 燕园旧训 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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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伟大观念中追寻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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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是北大120周年的校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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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双甲子，时间飞逝，维新之后，竟已百年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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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把自己的历史追溯至京师大学堂。作为戊戌变法的新政之一，这个学堂算是中国近代的第一所国立大学，但它亦是国家最高教育行政机关，行使教育部职能，统管全国教育。京师大学堂既是学校，又是衙门，有浓厚的权力本位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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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5月，京师大学堂改称北京大学，严复为首任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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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严复，今人大多知其为著名翻译家，译有《论自由》 《天演论》等多部西学名著。但鲜有提及严复与袁世凯的关系。严复相信庸俗进化论，信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因此他崇拜强权也就可想而知。 1915年，严复被袁聘为宪法起草委员，发起成立筹安会，为袁复辟竭力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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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真正告别衙门做派，与权力保持距离，还是要从1917年蔡元培出任校长时算起。蔡校长之前的北大，虽有大学之名，却无大学之实，其腐败之名远播于外，人所共知。今人所谓的北大精神，可能主要说的也是蔡校长主政后的北大。蔡校长“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之义”，让北大迅速成为全国学术和思想中心。大学才开始告别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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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什么是北大精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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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北大没有统一的校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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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校训是“科学，民主，爱国，进步”，还有人说是“勤奋，严谨，求实，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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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校训更像是幼儿园和小学的校训，记得我小学的时候，学校就写着后面那八个大字，很长一段时间，我一度认为所有小学的校训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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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说，校训应该是蔡校长提出的“兼容并包，思想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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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没有必要的约束，自由很容易变得放纵散漫，而忘记了自己肩负的使命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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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我更喜欢北大旧主燕园那古旧的校训——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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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园的原主是燕京大学，它成立于1919年，是近代中国规模最大、质量最好、环境最优美的大学之一，它曾与美国哈佛大学合作成立哈佛燕京学社，在国内外名声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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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燕京大学被撤销，燕园校舍由北大接收，其中的法学等学科为新成立的北京政法学院承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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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真理的光照，才能学会谦卑，走出自我的偏狭，从而自由而不放纵，独立而不狂狷，尽责而不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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