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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是否存在着证据支持我们提到的假设理论？我们知觉的消极状态，反驳了这个假设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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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里，我们可以发现一个小问题：**是否存在着证据可以证明我们被赋予了这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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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是存在的。我们可以严肃地将其提出来，并且对其加以思考。其实，提问和思考本身，就是一个充分的证据，表明我们没有被赋予这样的感受。**根据我们提到的关于道德感觉的假设理论，我们可以意识到一种感受，这种感受，表明上帝命令是存在的，以及其内容是怎样的，正如我们可以意识到饥渴的存在一样。换句话说，感受到上帝命令是存在的，感受到其内容是什么，是不可置疑的事实。然而，在我看来，由于这些感受或感觉是不可置疑的事实，它们也必然是不可争论的，它们也必定是不同于我们自然本性中的其他因素。如果我的确被赋予了这类感受或感觉，那么，我就不可能更为严肃地提出我是否有这类感受或感觉的问题，就不可能将它们和我自己的其他种类的感受或者感觉，融合起来，正如我不能严肃地提出自己经历的饥渴是否存在的问题，或者，正如当我饥饿的时候，我不可能错误地理解饥饿的感受，当我饥渴的时候，我不可能错误地理解饥渴的感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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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然本性中的每一部分，都是不可置疑的，都是不可分析的。它们十分确定，清晰纯粹，而且亦为不可传授。我们知道它们，觉察它们，没有任何的飘浮不定，也没有任何的模糊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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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们提到的假设理论而言，存在着两个支持性的推论。我们现在简略地说明一下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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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们提到的假设理论而言，存在着两个支持性的推论。这两个推论，是以如下方式提出来的。第一，我们对人类行为的公正或邪恶的内在判断，是即时的，也是油然而生的。换句话说，我们所作出的道德感觉或感受，与我们对人类行为所持有的观念相互之间具有直接的连接关系，而且，这一关系具有必然的性质。第二，精确地说，每一个人的道德感觉，都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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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支持假设理论的两个推论中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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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们可以断言，上述两个推论没有一个不是盲目的、武断的。第一个推论，普遍地来说，完全是失实的。在无数的情形中，我们对人类行为所作出的有关公正或邪恶的内在判断，并非是即时的，并非是油然而生的。相反，时常发生的情况，是我们不能作出一个结论，或者，我们显然发觉自己难以断定是否应该作出赞扬或者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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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即使我们的道德感觉总是即时的，具有必然的性质，这也依然不能证明我们的道德感觉是与生俱来的。感觉，具有人为的品格，是以相互联系的方式而展开的，它和直觉的或者不可传授的感受一样，并非那么瞬息呈现，并非那么油然而生。例如，我们开始出现对金钱的热衷，是由于金钱购物可以为我们带来喜悦的缘故。而且，一旦这一喜悦无影无踪了，我们对金钱的兴趣，也是会荡然无存的。但是，在某些情形下，我们由喜悦产生的金钱热衷，也会扩展到金钱本身，或者，这一热衷，会不可避免地与我们对金钱购物喜悦所产生的思考过程产生相互联系。金钱的观念，激起了金钱的欲望，即使我们没有想到我们使用金钱的有益之处。再如，我们开始出现对知识的热衷，也是由于知识可以成为实现目的的工具。但是，在某些条件下，对目的的热衷，却是不可避免地联系着对工具本身的思考或者观念。每一个不寻常的事物，都是可以引起我们好奇的，即使不寻常的事物所带来的解决方式，并未回应我们的目的，或者，即使我们没有注意到，不寻常的事物所带来的解决方式，也许有助于我们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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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行为作出判断的果断程度，对我们提到的问题来说，并非是个有着关联的问题。因为，我们的道德判断，是即时的，具有必然的性质，尽管，它们源自功利的感觉，或者，它们是由我们同胞中的权威印入我们头脑之中的。我们可以假定，道德感觉的确是源自功利的感觉，或者，的确是由权威印入我们头脑之中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道德感觉直到反复出现之后，才会自发地再次反复出现。除非我们回想起导致我们自己见解产生的理由，除非我们感受到决定我们见解产生的权威，否则，在初始阶段，与行为同时产生的思考，几乎不会激起任何的道德感觉。但是，有的时候，道德感觉可以和伴随行为同时产生的思考并行不悖。即使我们没有回想起我们道德上的赞同或者厌恶，我们的道德感觉，也依然可以直接地、必然地伴随着我们对具体对象的观念，而反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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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支持假设理论的两个推论中的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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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为了证明道德感觉具有直觉的性质，或者具有可以传授的性质，我们所提到的假设理论的赞同者，有针对性地宣称，每一个人的道德感觉，精确地说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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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赞同假设理论的大胆宣称，我们可以简略地以如下方式，加以表述。**任何见解，或者感觉，都不是经由人类观察和归纳而得出的。观察和归纳，即使是用在同样的对象上，对不同的人来说，也会导致不同的结论。但是，我们人类对行为的公正或邪恶的内在判断，或者，我们行为激起的道德感觉或感受，准确地来说，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基于这一点来看，我们的道德感觉或者感受，并不是经由我们对行为趋向的归纳而得出的。我们的道德感觉或者感受，也不是经由他人的归纳而获得的，从而，不是经由人类的权威和示范而印入我们头脑之中的。也是由于这个缘故，我们的道德感觉，具有直觉的性质，是不可置疑的或不可传授的终极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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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即使这一宣称看上去是有道理的，以其作为基础的推论，却依然不得不遭遇严厉的拷问和批评。尽管准确地来说，每一个人的道德感觉是类似的，但是，我们依然不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道德感觉，具有直觉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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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反驳这个推论，对于我们而言，是浪费精力的。因为，作为这个推论基础的“宣称”，是没有任何根基的。在不同时期的不同国家，以及在相同时期的相同国家，不同人群的相对而言的道德感觉，自然是迥然相异的。我们作出的这个判断，其正确性是显而易见的，对每一个具有学问的人来说，其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所以，如果我打算用事实证据来建立这一判断，来建立这一命题，我就会使你们听众在理解问题的时候，颇费周折。其实，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用假定的方式来表述它，而不寄希望于运用事实证据，去证明它。我仅仅使用这一判断，这一命题，来和我现在正在考虑的“宣称”作出对比，来和以此“宣称”作为基础的推论，作出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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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反驳我所考虑的“宣称”之前，我将简单地讨论一个困难。这一困难，是呈现在没有根基的“宣称”所提示的假设理论面前的。**现在假定，道德感觉具有直觉的性质，而且是不可传授的，它们要么是因人而异，要么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相同的。主张“它们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相同的”，仅仅是一种冒险断言而已，其夸大其词，与显而易见的事实，相去甚远。如果道德感觉是因人而异的，那么，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上帝没有为人类设立一个普遍规则。如果道德感觉是因人而异的，那么，便不存在有关人类行为的共同标准，便不存在一个人可以据以衡量其他人行为的标准。而且，坐在我的位置上对你作出判断，也将是愚蠢的，没有任何道理。你所感受到的道德感觉，可以恰巧与我所意识到的道德感觉，如出一辙，是美好的，是真实的。然而，我的直觉可以指向一个地方，你的直觉可以指向另外一个地方。并不存在着一个太阳，这个太阳，可以绝对地普照万里，指明方向。在这个意义上，每个单独的个人，只能是手执自己心中的烛光，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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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略说明一下第二个推论所依据的事实。这个推论支持我们提到的假设理论。确切地来说，这个事实，与功利理论的假设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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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转向讨论赞同我在前面提到的假设理论的第二个推论。我们可以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这一推论，其所依赖的事实是什么？明确而又毫不含糊的事实，是这样的：**就某些种类的行为而言，即使不是所有人的道德感觉，也是大多数人的道德感觉，一直是相似的。但是，就其他种类的行为而言，人们的道德感觉，分道扬镳了，穿过每一个不同的角落，或者层面，从微弱的彼此相异，到强烈的巨大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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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定一般功利原则是我们理解造物主的默示命令的唯一指南或者标记，那么，这就是一件可以期待的事情。确切地说，这个事实，符合我们所提到的假设理论。因为，首先，所有人所处的位置和立场，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国家，就许多方面来说，是南辕北辙的。根据这一点，我们不可避免地可以推出这样一个结论：此时此地较为有用的东西，在彼时彼地，则是没有益处的，甚至是有害的。其次，由于人类的嗜好复杂多样，由于人们的推论易犯错误，我们的道德感觉，注定是多种多样的，即使在人们所处的位置和立场颇为类似的条件下，情况也是如此。当然，就一些行为种类而言，出于功利考虑而引发的对行为的制约，在所有时代和所有地方，都是相同的，而且，这些制约十分清晰可见，从而，几乎不能容许任何的误解，或者任何的怀疑。从这里，一个结论就会自然而然地随之而来，亦即我们所观察的，正是这样一个事实：在真实世界中存在的法律制度，以及道德体系，其普遍的一致性，包容了无限的变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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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略说明一个中庸的假设理论。这个理论，是由功利假设理论和道德感觉假设理论融合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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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现在描述考察的假设理论，道德感觉，是我们理解造物主默示命令的唯一标记。另外一个中庸的假设理论，融合了功利的假设理论和道德感觉的假设理论。这个中庸理论认为，道德感觉，是我们理解造物主的某些默示命令的标记，而一般功利原则，则是我们理解造物主的其他默示命令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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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勒主教，发布了许多值得钦佩的说教。从这些说教中，我可以概括他的思想见解。巴特勒主教似乎是赞同中庸式的假设理论的。当然，对这点，我并不能够十分肯定。因为，从这些说教的许多段落中，我们似乎可以推论出这样一个结论：他也认为道德感觉，是我们理解上帝命令的标记，或者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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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提到的中庸式的假设理论，自然是源自我已提到过的这个事实：**就一些行为种类而言，绝大多数人的道德感觉，总是一致的，尽管，就所有人而言，情况可能并非是这样的；就其他行为种类而言，绝大多数人的道德感觉，则是分道扬镳了，穿过每一个不同的角落，或者层面，从微弱的彼此相异，到强烈的巨大反差。**就前者行为种类而言，绝大多数人的道德感觉，表现出了一致性，从而，我们可以提出某些理由推测一个道德感觉是怎样的。就后者种类行为而言，绝大多数人的道德感觉分道扬镳了，推测一个道德感觉，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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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提到的这个被修正的或说混杂的假设理论，与纯粹的道德感觉或道德直觉的假设理论一样，依然是捉襟见肘的。因为，就一些行为种类而言，即使绝大多数人的道德感觉的发生，具有共同性，或者一致性，然而，就所有人想到的内容，以及感觉到的内容具有类似性而言，我们依然不太可能说明特定种类行为是怎样的。不仅如此，我们针对简略或纯粹的假设理论所提出的所有批评意见，稍微作出一些调整，就可以直接地对中庸假设理论加以提出，并且是十分奏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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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存在的法，可以分为自然存在的法（law natural）和由人制定的法（law positive）。实际存在的由人制定的法（jus civile），也可以分为万民法（jus gentium）和市民法（jus civile）。这些分类，涉及中庸的假设理论而且以其为前提，而这一理论，由功利理论的假设和道德感觉的假设相互融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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