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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复合式相互依存情势中，各种社会之间的互动点很多。这就相当于十字路口上车辆太多，或者说一个十字路口只有一位警察是不够的。这些跨越国界的、对外政策机关管辖范围之外的相互关系就是跨国关系。它们包括（但不只限于）人口的迁徙，资本每天在世界股票和资金市场上从一个国家迅速转移到另一个国家，武器和毒品非法交易以及某些形式的恐怖主义。政府可以努力对这些行为加以控制，而且它们必须控制恐怖主义或者走私问题，但往往要因此付出很大的代价。例如，苏联对跨国关系加以严密的控制，结果苏联经济深受其害。在经济相互依存程度高和存在着大量跨国行为体的环境中，那种在古典时期很有用的简单化的表达方式，可能把我们引入歧途。我们经常说”日本同意增加进口”或者”美国反对就大陆架提出广泛的要求”，但只要我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日本跨国公司在增加出口，或者一些美国公民正在国际上进行游说，希望对大陆架的定义更为宽泛一些，这和美国海军的立场相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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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利益上错综复杂的情况一直都存在，但它在经济和社会问题上的表现要比在传统的军事安全问题上的表现更加明显。在安全问题上，大家的意见通常比较一致。全体国民的生存显然是一种集体产品。在社会和经济问题上，大家的意见就不那么一致了，存在着较多利益分歧。因此，随着经济相互依存的发展和经济问题在国际政治议事日程中地位的上升，我们发现传统的、简单化的表达方式已经不能准确地描述政治过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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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再用本书第七章所分析的石油的例子来加以说明。在1973年的时候，消费国希望石油价格较低，生产国希望石油价格较高。但是，政治要比这复杂得多。消费国里头的生产商希望石油价格较高。那些较小的得克萨斯石油生产商们很高兴看到石油输出国组织提高油价，因为他们与阿拉伯人有着相同的利益，而与新英格兰地区寒冬里的消费者们则没有共同的利益。核能的生产商看到石油涨价感到很高兴，因为这可能促使核能成为一种更有竞争力的能源。欧洲日益衰落的煤炭行业的经营者以及失业的煤矿工人看见油价上涨也很高兴。生态保护者认为石油价格上升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这有助于减少消费和污染。因此，在消费国内部，人们对于油价有不同的利益考虑。在相互依存的形势下，我们如果揭开国家利益和国家安全的面纱，那么就会发现，政治是另外一种样子。石油消费国家在石油危机中没有采取比较极端的手段，比如动用武力，其中一个原因就在于，消费国内部的一些重要的政治行为体认为，导致能源价格高涨的敏感性相互依存是值得欢迎的。那些欢迎石油涨价的人事实上结成了一个跨国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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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国家内部存在着相互矛盾的利益，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在19世纪，美国政治的一个特征是，南方农场主和北方实业家在关税问题上进行斗争。2002年，乔治·W.布什总统提高了钢铁进口关税，这让钢铁生产行业的公司与工会组织感到高兴，但也让汽车生产商那样的钢铁消费者感到不快。正如我们在本书第二章中所看到的，国内政治一直对对外政策产生重要的影响，但随着国内政治参与权的扩大，这种影响变得更大了。不仅如此，随着一些国内利益集团与其他国家利益集团的沟通与交流的增多，一种不同于过去的世界政治模式得以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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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1描述了两种形式的世界政治。传统国际政治形式就是图8.1左边的那个图形。传统国际政治通常选择明确的路线。如果社会1的人想对政府2施加压力，那么他们就得请求政府1（通过正常的国内政治，如垂直线所示）和政府2（通过正常的政府间政治，如水平线所示）进行对话。但是在跨国关系中，社会1的人可以直接对政府2施加压力，或者社会1的人可以直接对社会2的人施加压力。在右边图形中，两条对角线显示跨国关系，而下方的水平线则代表着跨越国界的个人与（或）非国家行为体的直接交往。（未在图中显示的还有不同国家政府下属部门之间日益多样的、重要的直接联系，我们把它们称为跨政府关系。有的时候，中央政府下属的部与外国对等部门的关系，要好于同本国政治领导人的关系。比如，在古巴导弹危机中，美国和加拿大的军方之间进行密切合作，但白宫与五角大楼、加拿大政府与加拿大武装部队之间的关系却很紧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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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1 传统世界政治与跨国世界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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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论相互依存政治的时候，我们不可假设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纳入传统的政府间关系的模式之中。复合式相互依存的一个特征就是，除了国家之外，其他行为体也很重要。传统的、简单化的表达方式并没有错，它依然比较接近相互依存政治的现实。国家通常是主要的行为体。然而，“全球公民社会”行为体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要了。正如建构主义者提醒我们的，当我们说国家是主要行为体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提到所有对于理解相互依存的政治和冲突都很重要的行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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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全球冲突与合作：理论与历史（第九版） [:17029236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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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政府组织（NG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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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营组织也日益跨越国家边界（见表8.1）。跨国宗教组织反对奴隶制的行为可以追溯到1775年，社会党国际、国际红十字会、和平运动、争取妇女选举权组织以及国际法学会等等非政府组织，都产生于19世纪。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世界上有176个国际非政府组织（NGO）。在1956年，有将近1000个这样的组织，而到了1970年，已经有大约2000个。最近一些年来，非政府组织的数量急剧增加，仅仅是在20世纪90年代，就由6000个增加到大约40000个。（现在已经有一个超大型NGO，换句话说，就是NGO的NGO，它就是世界NGO协会，即WANGO。）数字本身并不能说明全部问题，它们只是统计了那些正式创建的组织的数量。许多非政府组织声称自己是根据”全球意识”行动，代表着广大民众的利益，而不在国家管辖范围之中，或者国家可以被视而不见。尽管这些非政府组织不是通过民主选举而产生的，但它们有时可以通过直接对政府和企业领导人施加改变政策的压力，以及间接地改变大众有关政府和企业应该怎么做的认识，从而帮助制定出新的规范。从权力资源的角度来看，这些新型的团体一般都不具有很多的硬权力，但信息革命大大增强了它们的软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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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权观察组织（Human Right 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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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地址： www.hrw.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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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197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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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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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算：4800万美元（资助与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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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设在美国的、最大的人权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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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记录80多个国家侵犯人权事件、引起媒体关注此类事件以及游说政府和组织对侵犯人权的国家施加外交压力，羞辱侵犯人权的行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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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1997年因为禁止地雷运动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个人与团体成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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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危机组织（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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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地址： www.crisisgroup.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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