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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社会经济模式的独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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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确实是毫无争议的独裁者,利比亚人民在民主自由方面也没有任何值得羡慕的地方,但利比亚的社会经济形势在非洲范围内有其特殊性。尽管卡扎菲及其亲信在掌握权力之初就一夜暴富,但他的确使自己的国家得到了发展。尽管国家对经济红利的重新分配并不公正,但也毕竟保持了社会稳定。这与撒哈拉南部非洲国家明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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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卡扎菲通过政变推翻君主体制夺取权力时,利比亚是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之一,居民年收入不到60美元。40年后,凭借政府的“阿拉伯社会主义”制度及丰富的石油资源,利比亚成为阿拉伯世界生活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大多数利比亚家庭拥有自己的住房,很多家庭拥有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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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扎菲时期,利比亚的免费公共卫生体系是阿拉伯世界最佳体系之一。教育也是免费的,广泛地对女性开放。医院和诊所均按欧洲模式运营,给外国人的补助由国家负担。因此,在400多名班加西儿童感染艾滋病的严重事件(“保加利亚护士”事件)中,利比亚政府还是有能力支付全部孩童的医疗费用以及相关家庭的转移费用(出国费用及医疗费用)。然而,现在这些家庭已经没有办法给孩子继续治疗了。过去,癌症的治疗也是免费的,现在也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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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扎菲时期,利比亚拥有高质量的公共和城市设施,公路网初具规模。然而,“革命”爆发时大量已经开工的公寓建设被迫中断。政府发展石油工业,创建了炼油厂。在农业和工业领域,实行了结构性的设备更新计划,直至宏伟的“大河”计划基本完成。房建与公共工程联合会(BTP)的全球领导人——加拿大人拉瓦兰和法国人布伊格认为,这是在“阿拉伯土地上”进行的独一无二的现代化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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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数据可以证明,在君主制时期,利比亚的社会经济是世界上最贫困的之一。“革命”爆发前,按人类发展指数排序,利比亚在全球排名高于俄罗斯、巴西、乌克兰和委内瑞拉,被认为是非洲最发达的国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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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突尼斯和埃及,年轻人因为找不到工作而“革命”,利比亚则相反,其经济发展吸引了约300万名外国劳工入境。失业现象几乎不存在,生活按国际标准来衡量也是体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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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国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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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事实常被忽视,利比亚曾经是非洲大陆发展和独立的主要角色。卡扎菲为非洲第一颗通信卫星提供融资,非洲经历了一场实实在在的科技革命。该卫星让非洲大陆上的人们可以通过电话联系,保障了电视节目和电台广播的传输,并使远程医疗和远程教育等服务得以应用。由于无线通信方式的传播,包括农村地区在内的整个非洲大陆内部之间相互联系的成本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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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均始于1992年,为了使非洲拥有自己的卫星,降低通信费用,当时45个非洲国家创建了RASCOM(非洲卫星通信组织)。此前,非洲主叫和被叫的电话都需要通过欧洲通信卫星,非洲各国为此要支付高昂的费用,从而成为世界上话费最贵的地区之一。非洲国家向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美国和欧洲相关机构申请贷款,努力了14年,却仍然没有结果,于是,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拿出3亿美元接手该项目,并使之走出困境。非洲开发银行接着又追加投资5000万美元,西非开发银行增资2700万美元。就这样,2007年12月26日,非洲拥有了第一颗通信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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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构计划方面,非洲联盟(简称非盟)15%的预算由利比亚提供。正是这个原因,该组织对卡扎菲献殷勤是可以理解的,这与阿盟领导人讨厌卡扎菲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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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扎菲统治期间,利比亚领导人的慷慨遍及非洲大陆,从南非、利比里亚到马达加斯加及萨赫勒地区的国家,向当地行政城市、旅馆、餐馆、各种团体、伊斯兰教组织、汽油分配网络(通过利比亚石油公司)、商业、游戏活动如马里的沙漠节,以及反对派团体提供资助。马里国家电视台的很大一部分开销,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就是由利比亚提供。利比亚近来还在马里建设了政府设施,同时小心谨慎地为图阿雷格族叛军提供支持。利比亚政府擅长在敌对方或对手间进行斡旋调停,如解救佛朗索瓦兹·克劳斯特(1977年)和霍洛岛上的人质(2000年)。如此,的黎波里政府受到为数众多的债务人的支持,所有曾得到其政治、财务和军事支持的人也支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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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政府最大的成功之一,是在20世纪90年代马里镇压图阿雷格运动时,积极维护和资助图阿雷格人的“联盟”,这也是造成利比亚与阿尔及利亚、马里和尼日尔诸多纷争的源头。2005年,卡扎菲再度宣布,赋予利比亚境内尼日利亚及马里的图阿雷格人以无限期居留权。2006年,他呼吁包括图阿雷格人在内的撒哈拉各部落组成一个共同体,以反对恐怖主义及毒品走私活动。2008年8月,他在利比亚南部的乌巴里组织了一次集会。正是这些原因,来自尼日尔和马里的部分战士通过对卡扎菲予以坚决支持,以还欠他的债,这是他们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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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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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社会经济形势与其古老的制度之间,无疑存在着严重脱节。卡扎菲在其子赛义夫·伊斯兰的压力下,近些年似乎已经决定对专制政体进行变革,尤其是通过卡扎菲慈善基金会推动变革。赛义夫·伊斯兰自2003年起以“现代派”的形象出现,点燃了利比亚民众对民主开放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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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至2008年,美国公司摩立特集团负责开展一项公关行动,向利比亚民众宣示当局实现变革的意愿。利比亚当时确实需要帮助以使自己向民主化发展,并实现经济的现代化。经过几十年的孤立,商界人士、普通民众、政府及知识界精英均在寻求对世界上各种思想及实践的深化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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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2009年赛义夫·伊斯兰释放了近2000名伊斯兰教徒及政治犯,以表示推动民主的愿望。同时,政府多次表明同西方国家建立新伙伴关系的意愿。在有关移民潮的问题上,利比亚与意大利达成各项协议,由罗马提供快艇给的黎波里使用,由此利比亚加强了海岸巡逻力量,使得利比亚前往意大利半岛的非法移民数量减少了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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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扎菲宣布销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放弃恐怖主义,并对由其行动造成的实际或潜在受害者提供赔偿,最后还释放了保加利亚护士。尤其在同“基地”组织的战斗中,他与西方建立了紧密的合作关系。2008年美国国务院的一份报告显示,利比亚政府“继续与美国及国际社会合作,同恐怖主义及其资金体系进行斗争……美国情报代表希望,在2010—2011年财政拨款期间,增加对利比亚在反恐领域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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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利比亚情报机构与美国中情局在穆萨·库萨谈判的协定内,安排了一项共同反恐计划。美国方面为利比亚情报机构提供人员培训。这些具体的合作措施一般只在完全互信的机构间开展。不仅如此,利比亚情报机构还应英国军情五局与军情六局的要求,派遣特工对伦敦的伊斯兰主义者进行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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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在准备起草一份新宪法,与此前卡扎菲的《绿皮书》的思想彻底决裂。起草工作得到了很多外国著名人士和卡扎菲慈善基金会成员的帮助,包括约瑟夫·奈教授(美国)、弗朗西斯·福山教授(美国)、本杰明·巴伯教授(美国)以及托尼·吉登斯教授(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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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尽管利比亚有着沉重的过去,但该政权正处于全面变革之中。卡扎菲甚至准备宣布新的改革措施,但这一切为“革命”的到来所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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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精心策划的行动,“革命”于2011年2月12日和13日爆发。[2]在衡量危险程度后,政府自2月17日起宣布了一系列平息举措,如向居民提供补助,并向各省派遣多名代表。3月12日,卡扎菲本人宣布一系列改革措施,为公民社会提供更大的空间。他放松了立法制度,让最高法院发布原则宣言,但不满情绪持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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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当时“导师”卡扎菲的亲信建议他用暴力进行镇压,以打击示威者的士气。人们一直很好奇,究竟是卡扎菲的哪些亲信可以从形势恶化中获得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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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军队及雇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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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政府一直注意避免建立一支强大的职业军队,它更愿意依靠“革命委员会”组织的部落民兵体系来保障政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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