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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所见段氏家族墓志共有四方,包括张舜公所撰《唐故朝议郎守殿中省尚药奉御翰林供奉上柱国赐绯鱼袋段(文绚)府君墓志铭并序》,颜諲所撰《唐守魏王府长史段璲亡室严氏玄堂铭并序》,段随所撰《唐故洋州录事参军段君(淙)墓志铭》,牛延翰所撰《唐故翰林供奉朝散大夫前守右千牛卫将军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段府君(琼)墓志铭》。四方墓志均出土于西安东郊韩森寨,具体的发掘情况并不清楚,应该出自其家族墓地,即墓志中所称“万年县浐川乡西先大茔”[20],现石藏西安碑林博物馆。《隋唐五代墓志汇编·陕西卷》第二卷刊布了其拓本图版[21],《全唐文补遗》第3辑则首先刊布了录文[22]。以下先以拓片图版对照原有释文进行校录,再进一步作申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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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文绚墓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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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故朝议郎守殿中省尚药奉御翰林供奉上柱国赐绯鱼袋段府君墓志铭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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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三史张舜公撰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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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讳文绚,字礼成,其先武威人。长于京兆,得姓自周朝柱下史伯阳甫之后裔(“裔”,《汇编续集》录作“夏”),封于段干,故因姓焉。当魏文侯礼下贤者,时有段干木为文侯师。文侯厚礼之,每过其闾,未尝不式。厥后胤嗣历汉、魏、晋、宋、齐、梁、陈、隋,咸居卿大夫位不继(“继”,《汇编续集》作“断”,《补遗》注云:“‘继’似为‘绝’。”)。逮国朝,府君曾大父讳简,太常寺协律;大父讳锽,常州长史;皇考讳元度,梓州涪城县令;居位皆以礼教化人,通明吏治,宽猛得众,变俗移风,诚与古贤同心,异代而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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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荫第出身,少即慕道,性敏而和,孝于家,信于友,究远祖之遗文,根越人之深旨。至于佐王经国,字人之策画,君皆蕴之。元和中,释褐授均王府参军。开成初,授右武卫兵曹参军。洎武皇御极,乃选府君待诏翰林,拜许州司户参军。知者相谓曰:君将应募。帝贵得仁,再授河中府户曹参军。今上龙飞,擢徙府君待诏宣徽,迁殿中省尚药奉御,赐绯鱼袋。爵位弥盛,密地转升。奉上勤公,夙夜无怠。恩渥屡降,同列莫侔。呜嚱!府君心知止足,将退林泉,志与愿违,俄遘斯疹(“疹”,《补遗》作“疢”)。大中三年二月廿二日,终于永乐里之私第,享年止乎五十有六。其年八月十五日,祔于万年县浐川乡西先大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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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弟二人,长曰振,左清道率府录事参军;清廉自守,莅事唯能。大位未居,旋归泉壤。次曰淙,饶州余干县主簿;气略当时,知鉴辽逈。理家有慈惠之誉,任官绝奸猾之俦。况明代急贤,即期超擢。府君娶庐江何氏女,有男子一,女子一。男曰璥,年才弱冠,奄随逝波。女适濮阳仲氏,子曰师可。懿德清规,莫能备纪。再娶上谷寇氏女。有男子一,曰白泽。襁褓未离,学语学步。二夫人皆柔顺风姿,敬上慈下(“下”,《汇编续集》未录出),并先殁于府君。后娶范阳张氏女。肃慎承家,孤贞秉操,母仪妇道,九族咸称。府君遗言以侄璲前右内率府兵曹参军承嗣(“璲”,《补遗》作“土遂”)。居丧轨范,备合礼经,瘠毁不形,言宁见齿。舜公沐仇香中外之分,感府君生平之知,寄迹门庭(“门”,《汇编续集》作“明”),已逾星岁,常洽共语(“共”,《补遗》、《新中国》作“笑”),具阅风仪,见托为文,敢不从命。自恧菲薄,刊于贞石。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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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岳降灵兮生哲人(“河”,《汇编续集》作“倚”),少而慕道兮全其真。穷越人术兮侍紫宸,九天恩泽兮谁可与伦。都门之东兮浐之濒(“都”,《汇编续集》作“雍”),森森松槚兮上齐苍旻。中有君坟兮知者伤心,泉门一掩兮莫知秋复春(“秋复春”,《汇编续集》未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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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段淙墓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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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故洋州录事参军段君墓志铭并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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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奉义郎守河中府河东县令柱国随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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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讳淙(“淙”,《汇编续集》作“琮”),字子泉,以元和十年乙(“乙”,《汇编续集》作“己”)未,生于上都开化里(“开”,《汇编续集》作“问”)。咸通六年乙酉三月廿日,殁于洋州官舍。其侄璲(“璲”,《汇编续集》未录出),任魏王府长史。生知孝敬,能禀义方。痛启手足之不及临也(“不”,《汇编续集》未录出;“也”,《汇编续集》作“兆”),发使赉货币,辇护归于万年县长乐,袝先茔。其年七月五日克定,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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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于家孝友,在公恪勤。历官三任,曰饶州余干主簿,曰汉州什放(邡)尉。因卜居故巢,娶于成都府新都令田行元之长女。无何,先殁,窆于蜀地。田氏乃硕儒藏书之家,伯仲皆充赋春官。君以选归上国,授洋州录事参军。励节如初,长人所赖。经年遘疾,已至长辞。郡侯尝(常)僚,莫不悲叹(“叹”,《汇编续集》未录出)。矧余之情,其可知也。以君事继亲且仁,为众所仰;事朋友信,驭下恕。冀其天佑(“佑”,《汇编续集》未录出),以享永年,奈何五十一而终!长女适扶风窦氏,亦犹子璲之助成也(“璲”,《汇编续集》作“遂”)。诸孤以大外族及渭阳(“大”,《汇编续集》作“友”),皆因官寓两蜀。既卜居及襄事,护灵返于什放(邡)(“返”,《汇编续集》作“迁”),从理命也。君大父讳简,试大理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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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考讳元度(烈,《汇编续集》脱),梓州涪城令(涪,《汇编续集》未录出)。再娶夫人曰萧氏,曰张氏。马鬣联翩,温序之魂,不复见于梦矣。余衔恤为志,词连及铭:出青门兮长乐之岑,云惨惨兮松柏森森。经千里兮归骨于此,泪染翰兮以志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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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段璲妻严氏墓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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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守魏王府长史段璲亡室严氏玄堂铭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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