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3132013
1703132014
1703132015
1703132016
1703132017
在失儿不海之下并附有原注曰:“失儿不海带着数千人逃到海都处去。他在途中走了一年。他所率领的军队到达那里时已不满千人,其余的人在路上走散了。现在他已老了,仍在那边驻牧营地上”[23]。
1703132018
1703132019
这个失儿不海(即Shirbekī的异读)同样出现在世系表Ⅰ、Ⅱ之中,加上表Ⅳ中凿凿有辞的附注,此人无疑是存在的。关键是他在世系表中的位置究竟应当怎么排。可幸的是,利用我们现在已能见到的《史集》另外两种波斯文版本,即德黑兰刊本和伊斯坦布尔写本,再与《元史·宗室世系表》作比勘研究,这个问题似乎是可以解决的。
1703132020
1703132021
德黑兰刊本关于乃颜世系的记载如下。
1703132022
1703132023
1703132024
1703132025
1703132026
上表是完全按照刊本原有示意方式过录的。其中塔察儿与乃颜之间的传人缺名;阿术鲁没有被计入塔察儿的直系之内。[24]
1703132027
1703132028
再看伊斯坦布尔写本载录的乃颜世系。
1703132029
1703132030
1703132031
1703132032
1703132033
② 《史集》伊斯坦布尔本第122面。本文作者使用的是陈得芝教授所示该书复印件。
1703132034
1703132035
表Ⅵ与表V的最大不同,是阿术鲁现在被填入塔察儿的直系,去顶替表V中的缺名人;而表V中原为阿术鲁所占据的位置,在表Ⅵ中改属shirbeki,并把他也列为塔察儿的儿子一辈。
1703132036
1703132037
比较表V和表Ⅵ,至少可以弄清楚以下四点:第一,表V中的缺名人,显然应当是shirbeki。第二,若将表Ⅰ、Ⅱ删去重出,那么它们与表V、表Ⅵ一样,以斡赤斤为乃颜四世祖。可见这一点在《史集》各种写本及《贵显世系》中都是一致的。第三,这样看来,能够排入从乃颜上溯到斡赤斤之间的直系祖先的人,除去无可置疑的塔察儿和只不干二者外,就不可能再有阿术鲁和shirbeki两个人,而只能包括他们其中之一。第四,表Ⅵ将阿术鲁列为塔察儿之子、乃颜之父;在表V中,阿术鲁未被列入塔察儿直系后人,而该表所空缺的乃颜之父的位置则颇可以推定属于shirbeki。
1703132038
1703132039
拉施都丁书的不同抄本关于乃颜世系的相异记载,有两点值得注意。一是它们分别把乃颜列为阿术鲁或者shirbeki(亦即失儿不海)的儿子。其二则是对阿术鲁究竟是否属于塔察儿直系问题的不同答案。表Ⅵ把塔察儿、阿术鲁、乃颜列为祖孙三代,但表V非但用shirbeki顶替了表Ⅵ中阿术鲁的位置,而且根本就没有把阿术鲁划人塔察儿直系后裔。所以,如果我们有其他来源的材料能为阿术鲁是否塔察儿直系的问题提供旁证,那它也许就可能有助于解开乃颜生父究竟是谁的谜。
1703132040
1703132041
在这个问题上,《元史·宗室世系表》为我们提供了一项可以说是带决定意义的消息,虽然该表对于乃颜只字未提:
1703132042
1703132043
1703132044
1703132045
1703132046
据此,阿术鲁非但不是塔察儿直系,而且实际上与塔察儿是平辈。在这一点上,德黑兰刊本似与《元史·宗室世系表》最为接近。排除阿术鲁为乃颜之父的可能性后,乃颜的真实世系也就只能是:斡赤斤——只不干——塔察儿——shirbeki(或失儿不海)——乃颜。这就是本文的结论。由是反观表Ⅳ,则俄译者所据汇校本,似乎是误将shirbeki与阿术鲁作为上、下两代一同列入塔察儿的后嗣,使乃颜成为斡赤斤的五世孙,遂与其他诸书俱不一致。
1703132047
1703132048
shirbeki和乃颜父子因为反元失败,一个逃亡,一个被杀。塔察儿国王的这一支后裔,遂失载于《元史·宗室世系表》。如果没有穆斯林史籍中所保留的珍贵记录,乃颜世系也许就会永远再难为我们所确知。
1703132049
1703132050
1703132051
1703132052
1703132054
蒙元制度与政治文化 四 乃颜之乱史事补证
1703132055
1703132056
关于元廷平定乃颜之乱的战事,文献记载零碎而缺少连贯,过去已有不少考订。近日重读王恽的五言古诗《东征诗》[25],发现它的写实性质极强,在很多方面可用以补证这段史事。
1703132057
1703132058
现在看来,忽必烈于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五月亲征时,其军队主力是分两道北进的。忽必烈自率博罗欢的五部军和李庭所部汉军,以玉哇失统率的阿速军为前锋,由上都取道应昌北行。王恽诗曰:“寅年夏五月,海甸观其兵。凭轼望两际,其势非不勍”。海甸观兵,无疑是指忽必烈驻跸应昌时在答儿海子一带阅兵之事。该军在撒儿都鲁与乃颜部塔不台、金家奴所勒六万人相遭遇。时元军因久雨乏食,士气不高。忽必烈企图以大汗气势逼降叛军,遂乘象舆亲自麾军出战,却被叛军用乱矢射退。元军不得已而结阵不出,至夜深用火炮突袭敌阵,才将塔不台军击溃[26]。紧接着前引诗句,王恽相当详细地描绘了撒儿都鲁之役的经过。他写道:“横空云作阵,裹抱如长城。嚣纷任使前,万矢飞搀枪。我师静而俟,衔枚听鼙声。夜半机石发,万火随雷轰。少须短兵接,天地为震惊。前徒即倒戈,溃败如山崩”。元军起初受挫于塔不台的乱矢,在诗中用“衔枚”、“静俟”之类语词含混过去。除此而外,甚至在诸多细节描写上,这几句诗都写得十分真实可信。
1703132059
1703132060
1703132061
1703132062
“躬行天讨”的另一路军由玉昔帖木儿统领,他受元世祖之命总戎先行[27]。在撒儿都鲁之战后,他才与世祖所在的部队会合[28]。王恽在记述撒儿都鲁之役后接着写道:“臣牢最忾敌,奋击不留行。卯乌都间,天日为昼冥。僵尸四十里,流血原野腥。长驱抵牙帐,巢穴已自倾。”这段叙事中有两点值得注意。先说它提到的卯乌都之战。玉昔帖木儿的碑传中只有“僵尸复野”的笼统记载,证之以《东征诗》,我们才了解其所指无疑即卯乌嗢都这场血战。
[
上一页 ]
[ :1.703132013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