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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肉 白鸽的繁殖力强，性欲极强，这是因为白鸽的性激素分泌特别旺盛，所以人们把白鸽作为扶助阳气强身妙品，认为它具有补益肾气、强壮性机能的作用。白鸽蛋的功效更胜于白鸽肉。（同上，2010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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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多的食物都有增强性功能的作用，那么，把它们按某种方法配制成药物，作用是否会更好呢？春药就是基于这种思维方式产生的。因此，暂且撇开中国古代的春药是否有效的问题，其思维方式、探索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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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代春药的功效多基于某种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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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一些中国人的眼里，春药有神奇的功效，诸如可使生殖器变大变小、使性交时间随心所欲、使性交对象不召自来，等等。这种观念，无疑有不少荒唐的成分，大多没有可信性。因为，如果我们仔细分析这些春药的药方，可见其材料多为阳起石、肉苁蓉、蛤蚧、海狗肾、犀牛角等等，它们或在外形上与男性生殖器相似，或认为其本身即有某种特殊的功能（如雄海狗的性能力较强；蛤蚧在交配时，即使被人捉住，也不会松开，等等），这事实上反映的是古代中国人认识世界的一种较为常用的方法——类比，即根据两种事物在某些特征上的相似，作出它们在其他特征上也可能相似的结论。现在人们常说的吃什么补什么，就属此种方法。而事实上，这种方法往往经不起推敲。明人汪价在其《广自序》中，即对此种方法提出了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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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遇一异人，授以龙虎吐纳之法，习练四十年，道成。夏月盖重衾，卧炽日中，无纤汗。冬以大桶满贮凉水，没顶而坐，竟日不知寒。余以骨顽无仙分，不之向学，然于玄牝要诀，颇熟闻之，大要以宝神啬精为主。世之愚伧，纵情彫伐，以致阳弱不起，乃求助于禽虫之末。蛤蚧，偶虫也，采之以为媚药；山獭，淫毒之兽，取其势以壮阳道；海狗以一牡管百牝，鬻之助房中之术。何其戕真败道，贵兽而贱人也。且方士挟采阴之说，谓御女可得长生，则吾未见蛤蚧成丹，山獭尸解，海狗之白日冲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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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性学家也明确指出，古代性学认为牡蛎、犀牛角、人参根等能壮阳的观点，只是一种迷信。如《我们的性》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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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类似男性外生殖器的食物在一段时间或另一段时间内都被视作壮阳药（Eskeland et al.，1997年）。我们中许多人都听到过有关沙参（一种牡蛎——译者注）的笑话，尽管对于一些人来说坚信这种特别的贝壳类动物的特性并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可以想象沙参工业通过这种广泛的虚构之事赚了多少钱。其他有时候被考虑含有壮阳药的食物包括香蕉、芹菜、黄瓜、西红柿、人参根和马铃薯。特别是在亚洲国家，人们普遍相信有些动物，如犀牛和驯鹿的角研磨后是有效的性刺激剂（你有没有使用过术语角状的来描述一种性状态？现在你知道它的起源了）。不幸的是非洲犀牛的数量已经减小到接近灭绝的程度，这在很大的程度上是由于错误地相信犀牛角是一种有效壮阳药造成的。（克鲁克斯等：《我们的性》，第1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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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性学总览》中，也明确把诸如此类的东西宣布为“无效物质”，认为它们充其量只是能产生某种心理作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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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不同文化背景的不同时代，利用若干种物质来达到调节情欲的目的，这些物质中有烟草、洋葱、牡蛎、芦笋、薄荷、大蒜、胡萝卜、胡椒、八目馒、鱼、鱼子酱、巧克力、蛋、犀牛角粉和许多其他东西（埃利斯，1936；埃利斯和阿巴伯内尔，1967）。人参广泛地受到中国人青睐，并且在美国和欧洲市场上久盛不衰。人们相信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就可能会产生一种心理作用，从而有助于改善性反应能力，在某些情况下至少可以得到暂时改善。（莫尼等：《性学总览》，第10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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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古代春药的实际功效尚待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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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现代性学的主流观点，中国古代春药的所谓功效都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这些春药并不具有真正的实用价值。这种观点当然也是值得商榷的。如上面提到的红铅，虽然对身体有害，但它具有明显的壮阳作用，则是不容怀疑的，明穆宗服用后阴茎昼夜不倒，即其明证。在此，我想进一步以秋石为例，来说明这一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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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石是中国古代的一种药物，以童男童女的小便制成，至少在唐代即已出现，有不少人把它作为春药。在明代，有人甚至把它作为壮阳长生之药献给皇帝。关于秋石的制作，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这样的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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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石须秋月取童子溺，每缸入石膏末七钱，桑条搅，澄定倾去清液。如此二三次，乃入秋露水一桶，搅澄。如此数次，滓秽涤净，咸味减除。以重纸铺灰上晒干，完全取起，轻清在上者为秋石，重浊在下者刮去。古人立名，实本此义。男用童女溺，女用童男溺，亦一阴一阳之道也。（李时珍：《本草纲目·人部·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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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秋石的作用，《本草纲目》中有这样的说明：“滋肾水，养丹田，返本还元，归根复命，安五脏，润三焦，消痰咳，退骨蒸，软坚块，明目清心，延年益寿。”（同上）书中还介绍了一种秋石还元丹，称久服可补精血：“秋石还元丹久服去百病，强骨髓，补精血，开心益志，补暖下元，悦色进食。久则脐下常如火暖，诸般冷疾皆愈。久年冷劳虚惫者，服之亦壮盛。”（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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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李时珍也指出，秋石久服会使人得渴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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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惟取人中白、人尿治病，取其散血、滋阴降火、杀虫解毒之功也。王公贵人恶其不洁，方士遂以人中白设法煅炼，治为秋石。叶梦得水云录极称阴阳二炼之妙，而琐碎录乃云秋石味咸走血，使水不制火，久服令人成渴疾。盖此物既经煅炼，其气近温。服者多是淫欲之人，借此放肆，虚阳妄作，真水愈涸，安得不渴耶？况甚则加以阳药，助其邪火乎？惟丹田虚冷者，服之可耳。观病淋者水虚火极，则煎熬成沙成石，小便之炼成秋石，与此一理也。（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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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秋石是不是一种有效的春药呢？现代性学对此尚有争议。据刘达临的《中国历代房内考》，李约瑟和鲁桂珍认为它是一种“相当纯净的性激素制剂”，李广定、张秉伦等则否定此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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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世纪，对秋石的看法仍有分歧。1963年，英国的李约瑟和鲁桂珍两位博士宣称，他们业已证明：“在公元十至十六世纪之间，中国古代医学化学家们以中医传统理论为指导，从大量的人尿中成功地制备了相当纯净的性激素制剂（秋石方），并利用它们治疗性功能衰弱者。”他们写了许多文章、专著，在世界上引起巨大轰动，一时“秋石是性激素”之说大为流行，并几乎成为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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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1981年，台湾大学教授李广定发表论文，否定“秋石是性激素”之说，从而引起争论。迄今为止，国内对此事的最新研究是张秉伦、孙毅霖对秋石方的模拟实验及分析。他们的结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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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石方）不是甾体性激素制剂，而仅仅是与人中白具有类似功能的、以无机盐为主要成分的药物。（刘达临：《中国历代房内考》，第4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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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对于秋石的性质和作用，尚待进一步深入研究。至于其他不少古代春药，也存在类似情形。因此，荷兰学者高罗佩的观点是值得我们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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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药物的部分还有待于古代中医学研究者作进一步考察。书中提到的大部分药材在今天中国和日本的药店备有的药材当中都可找到，因此可以用来进行分析。据我所知，这些古代壮阳药并不含有有害成分。选择这些成分似乎是由于它们的滋补作用，比如较高的蛋白质含量；或者仅仅由于它们的外形容易使人产生联想，如肉苁蓉（Boschniakia glabra）形如勃起的男性生殖器。同样鹿角也属于后一类。（高罗佩：《中国古代房内考》，第204～2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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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现代“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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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性学对古代春药的有效性普遍持否定态度，那么，现代有没有春药呢？现代春药与古代春药有什么区别呢？它们之间的优劣高下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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