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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婚后生育不顺畅的女人那里,主要的焦虑从生男孩变成生任何孩子。臣就是这样,她在婚后有十几年没生孩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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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男生女没压力,生什么都行,只要生出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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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极少数对生育意义有不同解释的是两位受过较高教育的年轻人。在她们那里生育的意义不仅是生男孩、传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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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岁的幼儿园老师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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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女儿后感觉着家人真正把我当成一家人了。以前总当成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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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的小学教师敏认为自己生育后地位没有什么改变,一切还像原来一样,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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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那样。要说有改变,就是怀孕时弯不下腰,他给剪过几回脚趾甲,现在一闹气,他就拿这个事来当话柄,说俺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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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将生男生女分别称为“弄璋之喜”和“弄瓦之喜”,喜则皆喜,但是两个喜程度不同,一个是玉石,一个是纺车上的石制纺锤。后村研究还设计了一个问题:生育时,在生男生女的问题上有没有压力,为什么?这个问题涉及农民偏爱男孩的原因。农民一定要生男孩的原因不外两个方面:一是现实生活的需要,包括养老投资的需求,作为劳动力的需求;二是精神上的需求,包括继承香火,传宗接代,在村落生育文化中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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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岁的中因为没生儿子,抱养了一个儿子,她讲到了物质和精神两方面的压力,养老是性别偏好的物质原因,人们的传统观念是精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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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没压力,其实有压力,怎么能没压力呢?怕将来的养老,怕现在人们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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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现实生活需要的事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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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考虑的首先是家里需要男性劳动力的问题,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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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没寻思。婆婆老是催再生一个。只考虑将来谁能干活。女孩嫁出去了,就没人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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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也是考虑农业劳动的强度问题,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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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压力,因为在农村干重活没有儿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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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也是这样想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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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女孩有压力。生男孩高兴,因为农村种地没男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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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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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是女孩,有压力,农村劳动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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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想的是养老问题,虽然法律规定男女两性都有赡养父母的责任,但是由于民俗中的男性继嗣制和婚后从夫居制,农民并不认为女儿可以给自己养老,她说:对男孩好一些,将来得指着他们养老。女孩再好将来也是别人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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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没有男孩,她担心的是养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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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压力,庄稼人没有小子,将来养老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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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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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压力,怕老了没儿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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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最大商店的店主平考虑的是家庭事业发展和继承的问题,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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