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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英国、然后是美国帮助定义隐藏在地理隐喻的“西方”背后的现实。在西方,市场是自由的,资本得以积累。人民有权利做他们想做的事。国家相对弱势,公民社会生机勃勃。所有的宗教是自由的,人民可根据喜好选择信或不信。另外,人们在自由方面有所获得,就有可能会在安全方面有所损失。西方是充满机会的土地,但它也是风险的家园。传统社会的结构——教会、贵族、公会——失去了控制个人行为的能力,也失去了保护他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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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大西洋两岸的盎格鲁势力范围迅速扩大,英美社会比其他社会更容易适应这些走向进步并不断发展的变化。英语国家门户开放、迎接改变,比其他国家更容易、更有规律。虽然19世纪的英国也有不稳定的时期,虽然美国内战在一定程度上缘于一个半奴隶制半自由社会的工业化方面的压力,但所有英语国家有能力在相对平静中继续驶近“西方”的隐喻。其他国家的路没有这么平顺。东向的运动,比如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和极端传统的君主制,在英语国家外部比其内部强得多;在许多国家,它们强大到足以减缓、停止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扭转让其朝西向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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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姑娘不仅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方,而且她通过某种方法沿着曲折、困难和艰苦的路径穿过树林,没有经历其他人所遭遇的痛苦和弯路。她不像可怜的俄罗斯小红帽,在艰难路程上,她不允许任何狼用花言巧语让她走上引人入胜却危机四伏的“捷径”;她不像格瑞塔,没有受到诱惑而进入森林中的小屋,在那里魔鬼把孩子们放在烤炉里烧焦。这并不是因为金发姑娘避免进入森林或只待在它的边缘;相比其他孩子,她事实上已经冒险进入更深的密林,并逗留了更长的时间。她是如何做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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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法国中部的一条河流。——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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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ngus Maddison,Historical Statistics,GDP and Per Capita GDP,http://www.ggdc.net/maddison/(accessed August 23,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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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enry Kamen,Empire:How Spain Became a World Power(New York:Harper Perennial,20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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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rthur Quiller-Couch,ed.,The Oxford Book of English Verse,1250-1918(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39),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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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ichael Clodfelter,ed.,Warfare and Armed Conflicts:A Statistical Reference to Casualty and Other Figures,1500-2000(Jefferson,N.C.:McFarland,20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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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illiam Hutton,History of Birmingham(Birmingham,UK:Thomas Pearson,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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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rthur Herman,How the Scots Inventedthe Modern World(New York:Crown Publishers,2001),7。1697年1月8日,神学学生Thomas Aikenhead因异端被判处死刑,绞死在从爱丁堡到利兹之间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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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amen,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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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R.Mitchell,ed.,International Historical Statistics:Europe,1750-1993(New York:Stockton Press,1998),6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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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与黄金:英国、美国与现代世界的形成 第三部分 盎格鲁-撒克逊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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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黄蜂”和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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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于盎格鲁-撒克逊人过往的作为有了一些了解;在国际资本主义经济成长的关键时期,盎格鲁-撒克逊人成功掌握了它的动态,发展出一种对外政策和一种国内秩序,将这种新力量充分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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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有人会问:为什么?为什么盎格鲁-撒克逊人能够如此快速彻底地接受资本主义呢?为什么他们如此热爱资本主义,又如此擅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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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答这些问题有助于我们更好地了解世界历史的进程,但是要找到答案就需要我们离开地缘政治、经济和宏大全球战略的领域,来看看盎格鲁-撒克逊文化中的社会和心理因素是怎样使得英语国家如此轻松和自然地飞跃到资本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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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回答这个问题,我们转向宗教和哲学领域,更具体地说是哲学家亨利·柏格森(Henri Bergson)和卡尔·波普尔(Karl Popper)的研究成果。两位哲学家都很关心开放和封闭社会之间的差异(柏格森率先创造了这个词语,之后波普尔沿用下来);他们的研究对于阐明盎格鲁-撒克逊世界的文化力量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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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格森,这位持进化论的哲学家,一直致力于研究物种进化和个体生存的必要因素如何影响个人和群体的精神价值和心态,他于1932年出版了《论道德与宗教的两个来源》这部作品。他假定自然界有两种社会组织。一种组织完全依靠本能来引导,比如蜂巢或者是蚁丘。这些群体当中没有任何自愿可言,每个个体都是简单地完成指派的任务。动物王国中的极端本能社会并没有那么多;山地大猩猩和水獭生活在自己的社群中,在很大程度上受自己的本能支配,但它们相对于蚂蚁和蜜蜂来说要享有更多的自主权。柏格森认为,我们的祖先在人类意识得到发展之前,或多或少是以这种方式生活的。这种社会被柏格森称作封闭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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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封闭的人类社会和蚁丘甚至是海狸的巢穴都不同,因为人类是有意识的,他们能够意识到自己身为个体,其愿望和本能所指令的行为可能是不同的。本能并不能像在蜜蜂和蚂蚁中那样起直接作用。它必须通过一种途径被有意识地感知到——使得人们去“选择”这一种行为方式,而不是另一种。柏格森认为,宗教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可以满足这种实质上的保守社会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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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封闭社会中,所有人都明白自身的位置。习俗、道德和法律互相巩固。部落或氏族的方式就是大自然的方式;违反习俗就是违抗神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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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类不是蚂蚁,他们并非仅仅受本能控制。道德和伦理的两难问题,甚至在封闭社会中也会出现。大部分希腊悲剧都是围绕着这类困境展开:俄狄浦斯[1]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自己的母亲;当克吕泰涅斯特拉[2]设计谋杀了丈夫阿伽门农时,她的孩子们无论选择什么行动都是罪孽——杀死他们的母亲或者不替父亲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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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个人意志会渐渐蔓延开来。青年男女不愿意奉父母之命结婚,因为爱可以冲破旧有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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