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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国家或许应该受到责难的原因之一在于,1967年的稻谷法案实际上禁止了契约租佃,因为它将租佃有效期限制在一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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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的仪式与社会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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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作为农民反抗政府的一个例证,逃避法定扎卡特的行为本身是值得研究的。这里我只能提到一些细节。在塞达卡,有17个小规模种植者,他们的收获量少于50麻袋但已经足以成为官方的征税对象。这17个人当中只有3个人向地方收税人“阿弥尔”交了些东西。而在中农和富农当中,没有人(包括身为地方收税人“阿弥尔”的巴塞尔)向政府支付了足额的“法定”扎卡特捐赠。就全村而论,真正缴纳的“法定”扎卡特捐赠大概只有应缴纳量的15%。村民抱怨说,只有稻农普遍地缴纳了这种税款,而其他更富的人(橡胶和棕榈油计划中的移民、商人、不耕田的地主)则很少缴纳。村民们注意到没有任何“法定”扎卡特返还到村里,所以他们怀疑“法定”扎卡特中的大多数都流向了亚罗士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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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这些人群往往相互重叠。因此,一个耕种者可能将私人扎卡特馈赠给了他的兄弟或者侄子,而后者往往是这个耕种者的雇工,可能还是这个耕种者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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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并非所有的私人扎卡特馈赠都在村庄内部分配,这是因为,私人扎卡特馈赠经常被给予住在塞达卡村外的亲戚和雇工。同样,塞达卡的穷人也会从住在外村的亲戚和雇主那里接受一定量的私人扎卡特馈赠。这里引用的数据必然是个近似值。因为个人给出的和接受的扎卡特的多少常常会引起争论,富人往往夸大他们的慷慨,而穷人则缩小他们的接受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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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Badan Dakwah Islamiah, Pejabat Zakat Negeri Kedah, Panduan Zakat(Alor Setar
:Majlis Ugama Negeri Kedah, n.d.,probably about 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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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Badan Dakwah Islamiah, Pejabat Zakat Negeri Kedah, Panduan Zakat,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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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扎卡特馈赠基本上是男人之间的谷物转移。因此,除了极少的例外,身为雇工的贫穷寡妇或离婚妇女收不到任何扎卡特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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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外村较老的穆斯林偶尔也会挨家挨户地征收捐款,他们希望以此募捐资金去麦加朝圣。这些捐助同样被称做德尔马,因为它们类似于给予宗教学校的扎卡特捐赠。可见,德尔马似乎有更明确的宗教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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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更特别的是,在理发仪式(至少在塞达卡,这被视为宗教筵席,三个或七个家庭会为祈祷祖先的灵魂而宰杀一头较大的动物并办一次筵席)、割礼仪式或求雨仪式中,几个家庭将共同举办一个筵席。现在,许多官方机构坚持认为求雨仪式已经消失了,而且穆斯林官方也反对求雨仪式。我在塞达卡期间,塞达卡举行过两次求雨仪式,每次都是因为没有及时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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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我听说,在某些村庄,如果有许多来自城镇的客人,举办筵席,尤其是婚礼筵席,会赚些钱,因为从城镇里来的客人会为筵席的花费贡献10马元甚至更多。在对筵席的礼物(这些礼物通常会被记录下来以便日后那些客人承办筵席时报答对方)和花费进行粗略检查之后,我们将会发现,在塞达卡举办筵席不太可能赚钱。大型筵席还要提供各种各样的由东道主付费的娱乐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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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简要地确定筵席级别的方法是看被宰杀动物的种类和数量,这基本上反映了人们的富裕程度。例如,说一个筵席花了20只鸡,就是说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筵席。如果根据价值声望从高往低排序,肉类的次序是:水牛、母牛、羊、鸡和作为日常食物很少出现的鱼。在村庄的传说中,最神奇的筵席是吉打州的苏丹为女儿举办的婚宴;据说,那场婚宴吃掉了二百多头水牛,吉打州的苏丹为举办婚宴出售了槟城和韦尔斯利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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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另一个可能的例外是庆祝斋月结束的筵席日,在那一天弥漫着广泛的慷慨精神,这或许可以和基督教国家的圣诞精神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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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的武器:农民反抗的日常形式 [281]托·穆罕默德拥有4里郎土地,他自己耕种着其中的3里郎。因为现在他家里只有两个人,这些地已经足够了。而在10年前,由于庞大家庭的拖累,托·穆罕默德极度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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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这句话中“投资”(pusing)在马来语中的原意是“转”,用在这里是指使资金“周转”,而不是闲置,这样资金才会不断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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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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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为了避免把这仅仅当做某种形式的农民意识,这里值得指出的是,弗朗西丝·赫恩(Francis Hearn)将这种对过去的虚假占有视为英国工人阶级早期团结的关键要素。Domination, Legitimation, and Resistance
:The Incorporation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 English Working Class(Westport, Conn.
:Greenwood,1978),Cha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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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在此情境中,有必要回顾齐美尔对早期资本主义和“成熟资本主义”时期阶级冲突之间的差别的研究。齐美尔认为,在“成熟资本主义”时期当中,劳动条件被视做“客观条件”或者“生产形式”的产物。“在普遍战役和地方战役中,个人的痛苦都显著减少。经营者不再是寄生虫和该死的利己主义者。”就其盛行的程度而言,这个更大的、更为“客观的”看法有可能减少冲突。然而,不管它是不是更加“客观的”观点,这个观点都值得怀疑;“个人化的”观点——不管多么狭隘——都有助于认识到,诸如市场及技术革新这样的进程都是社会产物。Georg Simmel on Individuality and Social Forms, ed. Donald N. Levine (Chicago: Univ. of Chicago Press,1971),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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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当然,制度性的因素在这里是决定性的。如果有一次运动或一个政党支持对土地控制的保障、支持土地改革或者支持乡村地区的充分就业,那么,看似有理的行动的领域或许可以得到略微拓展。然而,无论巫统还是伊斯兰教党都是被相当富裕的农场主和地主所主导,它们都没有致力于解决穆达平原的阶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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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定情境中的意识形态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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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削的词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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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这一术语在马来语中同时用于左翼学者和反对派的政治领导人的发言中。政府对言语当中具有的马克思主义口吻相当警惕,小心翼翼地使用它,并且通常仅仅是为了谴责华裔中间人,声称后者剥削马来农民、渔夫和橡胶鞣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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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吮吸血汗的概念同样普遍使用,并且一个暴虐的地主或放债人可能被称做“刮地皮”或者被谴责为吮吸血汗。“地”在“刮地皮”一词中将与水或湿地有关的实际事物同干燥地区的人类等价物区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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