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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680 美国社会党的这个党徽,曾用于其非正式机关刊物《国际社会主义评论》(The International Socialist Review,发行地:芝加哥)的插图;但该杂志于1917年被禁止发行后(1918年2月号后停刊[139]),只有查尔斯·H.克尔出版社(Charles H.Kerr & Co.)[140]用于部分小册子的封面。在1920年前后能够得到的小册子中,比如克尔(Charles H.Kerr)的《何为社会主义》(What Socialismis)[141]的封面使用了这个图案。上海的陈独秀等《新青年》同人很可能参考了这些小册子。1910年代的美国,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运动活跃,因此出版了许多有关社会主义的刊物。受俄国革命的影响,在欧美先进国家当中,美国成立共产主义政党特别早(如“共产主义劳动党”和“共产党”都成立于1919年9月)[142],可见美国特别关注俄国革命。而产生这些共产主义政党的美国左翼也早就为了出版社会主义书籍而设立了出版社,其代表就是芝加哥的查尔斯·H.克尔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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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682 在20世纪初期,日本的社会主义者们也主要从查尔斯·H.克尔出版社购得英语书籍。日本早期社会主义者山边健太郎谈到这方面的情况时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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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684 那个时期,社会主义的书籍总共就那么十几册,其他的就必须读英语书籍了。英语书来自美国芝加哥的查尔斯(以下不清楚——原注)书店。从明治时期到大正时期,日本的社会主义书籍都是从那里来的。[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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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688 1920年代中期翻译马克思著作的柯柏年(原名李春蕃)说,当时,“向专门出版马克思主义著作的芝加哥克尔书局(Charles H.Kerr & Co.)购买了一批包括英译本《资本论》在内的书”[144],证明中国的社会主义者也曾从查尔斯·H.克尔出版社购书。据说,1920年下半年,陈独秀曾经把考茨基《阶级争斗》(Das Erfarter Programm)的英文版寄给在武汉的恽代英,请其翻译[145](恽代英翻译的汉语版于翌年1月出版)。而该书英文版最普及的是克尔出版社的版本[146],因此,陈独秀寄给恽代英的该书英文版很可能就是从克尔出版社购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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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690 综上所述,1920年9月复刊后的《新青年》的变化之一,就是来自美国的社会主义书籍取代了来自日本的同类书籍而发挥了显著的影响。同年下半年以后,随着创建共产党的进程正式开始,急剧传入中国的英语布尔什维克主义书籍,逐渐成为中国共产主义者主要的消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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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692 2.《共产党》杂志介绍欧美社会主义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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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694 《共产党》月刊是以陈独秀为中心的上海共产主义小组于1920年11月创办的党内机关刊物,从其名称可以看出,该刊物的创刊在中国共产党成立过程中具有重大意义。我们将在下文(第三章第三节)叙述它具有怎样的重大意义,此处,主要通过探讨其与欧美的英语版社会主义文献的关系,来分析该刊物在接受布尔什维克文献方面所发挥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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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696 首先看其装帧(见图4)。《共产党》月刊在封面上方以大号字配以英文The Communist,其下载卷首论文。把卷首论文登在封面上,这在当时的中国期刊里是很少见的形式,更不用说刊物名称用大号英文印刷了。实际上,这种形式与上述《新青年》的封面一样,也是有原型的,那就是当时在伦敦刊行的英国共产党的党刊The Communist(见图5)。两者形式如此相似,几乎让人以为《共产党》就是The Communist的汉语版。很明显,在封面上刊登卷首论文的形式,也是模仿了The Communist;而《共产党》里面刊载有译自The Communist的文章,则证明了封面相似并非偶然。[147]也就是说,与《新青年》一样,陈独秀等《共产党》的编辑们,通过某种途径得到了英国共产党的党刊,于是将其形式用于自己的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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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698 看看《共产党》的内容会发现,译自欧美的社会主义刊物、文献的文章占了很大比重,与《新青年》一样,其来源之一是《苏维埃·俄罗斯》,译自此刊物的文章详细介绍了革命后苏联的现状以及布尔什维克领导人的动向(见表2)。特别引人注目的是第1号上译载的《列宁的著作一览表》,这是第一次把列宁的著作目录以比较完整的形式介绍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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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710 列宁的代表性著作《国家与革命》(第4号,仅译该书第一章)、《美国共产党党纲》、《美国共产党宣言》(皆载于第2号)、《加入第三次国际大会的条件》(第3号)等,无疑都是创建共产党的重要指针。追踪这些汉译的英文底本可以发现,《国家与革命》译自《阶级斗争》(The Class Struggle,美国的社会主义期刊)1919年2月号[148],《美国共产党党纲》和《美国共产党宣言》译自《共产党》(The Communist,美国统一共产党的党刊)1920年6月12日号[149],《加入第三次国际大会的条件》译自《民族》杂志(The Nation,美国的综合性期刊)1920年10月13日号,而《共产党国际联盟对美国IWW的恳请》(第二号)译自《一大工会月刊》(The One Big Union Monthly,美国世界产业工人同盟的刊物)1920年9月号。[150]仅从此处所举即可看出,上海的共产主义者们收集了各种各样的美国报刊,从自由主义色彩的《民族》到共产主义派的《阶级斗争》、《共产党》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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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712 翻译上述文章的是“P生”,就是后来在中国文学史上大名鼎鼎的茅盾即沈雁冰。这个时期,他在商务印书馆的《小说月报》做编辑,同时发挥他深厚的语言功底参加了共产主义小组的活动。他这样回忆翻译列宁《国家与革命》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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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714 表2 “共产党”所载记事——Soviet Russia翻译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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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719 我翻译了列宁的《国家与革命》第一章,这是从英译的《国家与革命》转译的。我只译了第一章,便感到,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著作没有读过多少的我,当时要翻译并译好《国家与革命》,是很困难的。于是也就知难而退,没有继续翻译下去。[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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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263723 茅盾的回忆有不准确的地方。他把只翻译了第一章的原因归于自己能力有限,而实际上,他当时据以参考的英文刊物《阶级斗争》上原本就只有第一章。这且不提,正如茅盾所说的那样,当时要理解列宁的著作,确实必须有相当的马克思主义知识,并非仅语言功力强就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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