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3272311
何谓政治学 [:1703269321]
1703272312
第三节 理解自由
1703272313
1703272314
自由作为政治生活的主要内容，是人们追求政治民主的主要目标。不同的人对自由有不同的理解，甚至对它或爱或憎。
1703272315
1703272316
我们都熟悉裴多菲关于自由的诗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19世纪30年代法国里昂工人喊出了“不自由，毋宁死”的口号，表达了对自由的向往。著名诗人歌德曾说过，自由这个字眼是如此地美妙动听，即使它带来的是错误，我们也离不开它。矗立于美国纽约湾的自由女神像几乎成为美国的代名词。
1703272317
1703272318
但是，我们也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和话语。毕生为自由理想奋斗、为自由事业投身于法国大革命、最终又被以自由名义送上断头台的罗兰夫人，在临刑前发出了对自由绝望的感慨：“自由，自由，多少罪恶在你的名义下进行。”思想家托克维尔也曾说过：“政治自由如果运用得过分，则可危害个人的安全、财产和生命，这是认识能力有限和肤浅的不能发现这个问题的人也会承认的。”
1703272319
1703272320
为什么人们对自由的感情有如此反差？这反映出了人们对于自由的理解各有不同，各有侧重点。因此，在这一节中，我们就来谈谈自由的问题。
1703272321
1703272322
一、自由的概念
1703272323
1703272324
从字面上看，中文的“自由”对应着英文中的“Freedom”和“Liberty”。这两个词既有不同的含义也有不同的用法。从词源意义上看，“Freedom”源于日耳曼语，最初的含义指的是一个家庭中不包括奴隶的所有成员。它表明了一个人的身份和社会归属。“Liberty”是古罗马的利伯神，拉丁语称巴克科斯，是主管作物茂盛的神，尤其是主管葡萄酒的神。据说狄俄尼索斯（宙斯和大地女神赛墨勒所生）经常带着一群仙女和森林精灵在世界上到处游走，在各地传播葡萄作物和狄俄尼索斯的礼拜仪式。所以“Liberty”原意指的就是“免于……的限制”，“从……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即不受地域的限制。
1703272325
1703272326
1703272327
1703272328
1703272329
自由女神像。矗立在美国纽约湾的自由女神像成为美国的代名词。
1703272330
1703272331
在政治历史上，出现过形形色色的关于自由的定义。柏拉图认为政治自由就是民主的目标；亚里士多德也指出自由就是为自己而生存，而非为他人而生存；马基雅维利和弥尔顿都认为，只有大众共和国才是自由的。霍布斯则认为自由不过是法律的沉默；洛克认为没有法律的地方就没有自由；斯宾诺莎坚信，自由是完美的理性；莱布尼茨认为自由就是思想的自发性；康德主张自由就是自主；黑格尔认为自由就是对必然的认识；伯林认为自由有积极和消极之分；贡斯当认为自由有古代和近代之分；卢梭则认为自由就是人的天赋权力；哈耶克认为，自由是生存在社会中的人可能希望尽力趋近却很难期望完全实现的状态；罗尔斯认为，正义的一个原则是每个人都有权拥有与他人的自由并存的同样的自由；萨托利认为完整的自由包括五个方面的要素，即独立、隐私权、能力、集会和权力。
1703272332
1703272333
1703272334
1703272335
1703272336
著名哲学家、伦理学家罗尔斯。
1703272337
1703272338
英国的政治理论家戴维·米勒曾对西方思想史上的自由观念作过分类，他把自由共划分为三大类。第一种就是共和主义的自由传统。认为自由人就是一个自由政治共同体（自主的共同体）的公民，意味着首先不受外国人的统治，其次公民在政府中扮演着积极的角色，法律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人们的愿望。第二种是自由派的传统。自由在这里是一种不受其他人控制或者是干预的状态。如果一个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来行动，那么他就是自由的。第三种是唯心主义的自由传统。这里关注的重点从个人生存的社会制度，转移到个人行为的内在力量上。就是说一个人只有在遵循自己的真实欲望，或者说遵循自己理性的时候，他才是自由的。
1703272339
1703272340
二、积极自由与消极自由
1703272341
1703272342
1958年英国的政治哲学家伯林发表了《两种自由概念》，把自由区分为“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这两个对比的概念，并非伯林所创，18世纪的康德、19世纪的贡斯当、20世纪写欧洲自由主义史的德·鲁杰罗等人都使用过这对名词。
1703272343
1703272344
伯林在《两种自由概念》的开篇将积极（Positive）自由定义为：“什么东西、或什么人，有权控制、或干涉，从而决定某人应该去做这件事、成为这种人，而不应该去做另一件事、成为另一种人。”而被称之为消极（Negative）自由的是说：“在什么样的限度以内，某一个主体（一个人或一群人），可以、或应当被容许，做他所能做的事，或成为他所能成为的角色，而不受到别人的干涉。”在一般意义上，这二者通常被理解为“free to do”和“free from”。
1703272345
1703272346
伯林认为“积极自由”同理性主义的观念在逻辑上是一脉相承的。理性主义者认为理性构成了人的本质，主张“自由”应该包含在符合理性的行为和生活中。因而，依照理性而生活就是符合人的真正的本质，就是自我决定，就是自由。这里的自由等同于自主（这正是伯林所反对的观点）。如果有的人不能发现理性并按照理性来生活，那么那些有足够特权知道并按照理性生活的人将会对其进行引导乃至于强制。在理性主义者看来，对于那些非理性的人，这种引导或强制不仅能够增加其个人的利益，而且能够促进个人的自由，即将非理性的人从低劣的自我中解放出来，并帮助他成为真正的理性人和自由人。建立在理性主义基础上的积极自由不仅与权威相容，而且与权威是同一的。
1703272347
1703272348
对于消极自由，伯林认为其核心就是“在两种不可兼得的情势下选择或不受别人妨碍的选择权利”。也即“免于强制”的自由。这种选择是在那些不仅有差别、有竞争，而且有时是不可通约的善之间的选择，这是一种基本选择，即不受理性控制的选择。他将选择能力和对生活方式的自我选择视为是人类存在的基本要素，是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特征。事实上，“正是人类的选择能力和选择活动为自己创造了多样的本性”。消极自由的本质是在两种不可兼得的情况下选择。不难看出，与积极自由主义相比，消极自由主义更倾向于尊重人而不是管教人。
1703272349
1703272350
伯林对自由主义的贡献在于，他通过将消极自由与积极自由进行比较和辩论，澄清和坚定了自由主义的这一立场。
1703272351
1703272352
三、资产阶级自由和无产阶级自由
1703272353
1703272354
真正形成理论并把自由推向高于一切地位的是资产阶级，这是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发展在意识形态上的反映。当时，资本主义生产的最主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要创造自由和平等的人们。
1703272355
1703272356
资产阶级通过“自由”的资本剥削，破坏掉了封建宗法关系，但是同时资产阶级把金钱的力量也发挥到了极致。谁占有金钱、财富，谁就拥有权利和自由，愈是有钱就愈有自由。无钱无权又无势的广大贫苦百姓只能徘徊在“自由”的大门之外。美国著名学者帕伦蒂抨击说：“法律冠冕堂皇地规定富人和穷人可以同样表达他们的政治主张，有同样雇佣院外集团和华盛顿律师来对担任公职的人施加压力的自由，有拥有报刊或电台来制造舆论的自由，有花费数以百万计的美元从事竞选活动，来挑选称意的人或他们自己担任政府公职的权利。但是，这是形式上的自由，实际上只是一种幻想。”
1703272357
1703272358
社会主义自由解决了三个根本问题：一是劳动人民当家做主，政权在人民手中，这是最大的政治自由；二是以公有制为主体，从经济基础上铲除了金钱对自由的驱使和束缚；三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开辟了人类自觉创造历史的新时代，在思想上获得了空前自由。
1703272359
1703272360
社会主义自由所面临的问题，一是政权建设，要处理好民主政权和公民自由的关系，不断克服官僚主义、以权谋私、打击报复和其他违法行为对公民自由的践踏；二是公民要珍惜手中的权利，不断提高行使自由权利的觉悟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