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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学通识 第9讲 如何参与？为何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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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60年，有62.8%达到投票年龄的美国人去投票站投票，在肯尼迪与尼克松之间做出选择。在经历数十年的下滑后，1996年仅有48.9%的美国人在比尔·克林顿、鲍伯·多尔和罗斯·佩罗之间做出选择，这几乎接近20世纪最低的投票率。总统竞选的参与程度在过去36年间下降了近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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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帕特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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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压迫的人民对待他们所受的压迫，有三种办法可行。其一便是默许：被压迫者顺从于自己的命运。……有时受压迫的人还有第二种方式对待压迫，便是诉诸身体的暴力和腐蚀人心的仇恨。……受压迫的人民在追求自由当中还有第三条道路可走，那便是非暴力抵抗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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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路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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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有激起较根深蒂固的团结一致感和身份认同，才能创造一场社会运动。因此，我们几乎可以肯定，作为运动组织的基础，民族主义和种族或宗教总是比社会阶级的绝对律令更可靠，原因就在于它们能促进团结一致和集体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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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尼·塔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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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民主要想繁荣，就必须被重新看作一个双重的现象：一方面，它牵涉到国家权力的改造；另一方面，它牵涉到市民社会的重新建构。只有认识到一个双重民主化过程的必然性，自治原则才能得以确定：所谓双重民主化即是国家与市民社会互相依赖着进行的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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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赫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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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学通识 [:1703290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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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什么是政治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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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参与通常是指公民通过正式途径影响统治者或公共决策的行动与过程。当然，有人认为，非正式途径的参与——甚至是突破现有法律框架的参与——也是政治参与的重要内容。按照后一种观点，政治参与可以被视为公民通过一定途径去影响统治者或公共决策的行动与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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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参与的例子有很多。比如，你居住在北京市昌平区的一个镇上，镇上的道路不是太好，然后你去跟当地人大代表投诉道路状况。人大代表回复说，他会建议政府重新修筑道路。这就是一种政治参与活动。第5讲曾提到一个例子，某地的中学校长并不令人满意，当地的家长和中学的教师们意见非常大。你作为一位学生家长，找到当地主管教育的官员，反映某某中学的校长很不称职，你认为应该任命一位新校长。这也是一种政治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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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美国公民参加民主党或共和党大会，也是一种政治参与活动。在选举日去投票站投票，则是民主国家公民——无论是积极公民还是消极公民——最为基本的基本政治参与活动，特别是参加总统或国会议员的选举投票。当然，即使是在民主国家，有的公民可能从未参加任何选举活动，这是可能的，但这样的人通常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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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几年前曾在法国巴黎和英国伦敦发生过的街头骚乱事件，也是政治参与的一种形式。在巴黎或伦敦街头，有民众——特别是年轻人——抗议政府的某些政策，一开始是示威游行，然后演变为焚烧汽车和商店。示威游行是合法的，但焚烧汽车和商店是非法的。他们这样做的主要意图是要影响公共政策，然而这却是一种非法的政治参与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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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者把一种较为极端的情形——密谋暴动——也称为政治参与的一种形式。在中国近现代史上，1911年秋天，武昌的少部分新军士兵与下级军官密谋暴动并获得了成功，史称武昌起义。这是政治参与的一种特殊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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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1 不同类型的政治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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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同公民的政治参与形式和程度是不同的。借助正态分布曲线，可以把所有的政治参与者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政治积极分子，第二类是普通政治参与者，第三类是政治冷漠者，参见图9.1。德国著名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有一篇题为《以政治为业》的著名演讲。那么，韦伯是哪一种政治参与者呢？他显然属于政治积极分子。在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都有一大批主要的组织者，比如各州党部的活动家，他们也属于政治积极分子。那些在美国《纽约时报》或英国《金融时报》发表鲜明政见的评论家通常也是积极的政治参与者，他们试图通过言论影响本国或全球公共政策。至于那些在华盛顿、在伦敦担任重要职位的政治家，理所当然属于政治积极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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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每个社会中的大量公民都属于普通的政治参与者。在发达国家，其实普通人关心政治的程度并不高，他们平常谈论的事情大体上很少涉及政治。这些普通的政治参与者，既不算积极，又不算冷漠，而是处于某种中间状态。此外，每个社会都存在一定的政治冷漠群体。与普通公民不同，他们不仅不是政治积极分子，而且还刻意回避或逃避政治。比如，他们甚至很少或从不参加重要的选举投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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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政治参与可以分为不同的类型。比如，政治参与是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选民投票是正式的政治参与行为。如果你对本地道路质量不满，去找议员或人大代表个别沟通，就是非正式的政治参与。在美国或英国的国会，都有大量的所谓“走廊议员”——这些人并不是议员，但他们经常在国会走廊工作，目的是游说议员就某某法案投支持票或反对票。这也是非正式的政治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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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政治参与是个体的还是群体的？你一个人去说服本地议员或人大代表，要求他提出一项重新修筑本地公路的议案，这种参与是个体行为。然而，倘若你曾多次沟通，但没有任何效果。这时候，你决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你找到附近几个大型社区的业主委员会，然后每个社区都派出一些人跟你一起去找这位议员或人大代表提出诉求。这样，这种政治参与就从个体行为变为了群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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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政治参与是温和的还是激进的？一个社会中有大量的政治诉求是比较温和的，对应的政治参与形式通常也比较温和。刚才提到的会见本地议员或人大代表要求政府修筑公路的情形，通常是一种温和的政治参与。但是，因为对大型造纸企业的排污项目不满，很多市民冲进当地市政府，把市政府暂时占领了，甚至把市长的衣服扒下来，这是比较激进的政治参与。这种事件2012年7月就在华东某市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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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政治参与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泰国这几年的政治并不平静，大规模的街头政治运动在泰国是家常便饭。该国有著名的红衫军和黄衫军，前者支持他信与英拉，后者反对他信与英拉。红衫军和黄衫军组织过很多合法的政治参与活动，比如和平的示威游行。但实际上，过去经常发生的是，整个示威游行队伍可能会失控，很多人甚至试图占领机场或者是占领政府机构。后者无疑是非法的，有可能会导致社会秩序的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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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政治参与是非暴力的还是暴力的？很多政治参与都表现为和平的方式，从投票、参加政党大会到游说议员、和平示威等都是和平的政治参与。但是，政治参与也可能表现暴力的方式。比方说，泰国的红衫军占领机场，或多或少会借助暴力手段。如果不借助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红衫军如何可能占领机场呢？只是这种暴力威胁没有发展为真正的流血事件。但有些国家出现过从普通政治参与演变为严重暴力冲突的事件，甚至演变为局部武装冲突——这就是政治参与的暴力化。特别是，在一些族群分裂程度很高的社会，当威权政治倒塌、转型为民主政体时，族群的政治诉求就会上升，演化为很多极端的政治参与形式，甚至最后酿成了武装冲突和族群屠杀。所以，政治参与也可能会演变为暴力和血腥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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