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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13 [380]然而他的确做了努力,要给自己披上佛教的合法性外衣,尤其是在紧张不安的时刻。例如1956年,当他的政权日薄西山的时候,他拿政府的钱整修了1239座庙宇。(1955年,这个数字还只是413座,而1954年更是区区164座。)参见Thak,“The Sarit Regime”,第128页。他也耗金无数,用于佛历2500年的庆祝活动(1957年),还企图不让君主制分享这随之而来的荣耀。作为回敬,宫廷针锋相对地置身该进程事外。同上,第129—1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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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15 [381]披汶之“恢复民主”在1957年的舞弊选举中臻于顶点,对此的描述,参见Wilson,Politics in Thailand,第29—31页。现代暹罗政治史上最古怪的讽刺之一是:曼谷市中心著名的民主纪念碑——1973年10月14日示威及之后的学生激进主义最重要的视觉符号,竟是暹罗踞位最久的独裁者建造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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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17 [382]对沙立玩弄传统符号这方面的分析,见Thak,“The Sarit Regime”,第397—402页。1959年底、1960年初,国王和王后首次离开这个国家,访问了西贡、雅加达和仰光。1960年6月和1961年1月之间,他们先后访问了美国、英国、西德、葡萄牙、西班牙、瑞士、丹麦、挪威、瑞典、意大利、比利时、法国、卢森堡及荷兰(请注意这些国家有一半都多少称得上君主制)。在沙立于1963年末死去之前,他们出访了更多的国家:马来西亚、巴基斯坦、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本和菲律宾。随着马来西亚和联合王国王室成员的来访,对泰国君主制的国际“承认”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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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19 [383]同上,第410—425页,有精彩的详细描述。塔克也提到,皇室有组织地、直接地参与了反共、平叛的宣传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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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21 [384]沙立愿意为人犯处决和其他体制暴力承担个人责任,这完全符合十九世纪前泰国国王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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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23 [385]参见Mahāmakuta Educational Council编,Acts on the Administration of the Buddhist Order of Sangha (Bangkok: The Buddhist University,1963),其中全文收录了1962年条例及其取代的管理制度(1941年起生效)。1941年体系是三分的,权威在立法、行政和司法部门间分划。1962年体系创立了一个单一的行政—司法统治集团。石井米雄(Yoneo Ishii)说得很对,新规定完全泯除了“民主的理念,那本是前一法令的精神”。(参见他的“Church and State in Thailand”,Asian Survey,8: 10 [1968年10月],第869页。)它们还允许世俗当局(警察)无需征求僧伽当局意见就逮捕僧人,我相信这是开先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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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25 [386]关于这个案件,参见Somporn,“Rightist Phoenix”,第384页;S.J. Tambiah,World Conqueror and World Renouncer(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76),第257—260页。尽管这两个人,帕·披莫丹(Phra Phimonladham)和帕·萨沙纳索蓬(Phra Sasanasophon),已经被法庭彻底宣布无罪,但掌权僧伽太怯懦、贪财或妒忌,没有恢复他们的原位。1973年10月后,为他们平反昭雪的一场静悄悄的运动展开了,起初收效甚微。然后到1975年1月12日,在现代泰国史上没有先例的一桩行动中,许多年轻僧人在曼谷的玛哈泰寺绝食示威,除非僧王同意重理此案,否则拒绝进食(The Nation,1975年1月13日)。示威引起轰动,1月17日,僧王屈服,答应本月内恢复名誉。(Bangkok Post,1975年1月18日。)1月30日,一个特别任命的僧伽委员会终于为两人洗清罪名。(Bangkok Post,1976年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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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27 僧王颂德·帕·阿力雅翁沙达雁(Somdet Phra Ariyawongsakhatayan)在起初的陷害中与沙立合谋,1971年12月18日,他在一起交通事故中死得让人毛骨悚然。许多泰国人都认为他的下场是滥用权力的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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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29 [387]参见Charles F. Keyes,“Buddhism and National Integration in Thailand”,Journal of Asian Studies,30: 3(1971年5月),第551—567页,尤其是第559—565页;另见Ishii,“Church and State”,第864—8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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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31 [388]宏扬佛教的沙立死后,结果显示他靠贪污聚敛了1.4亿美金的财富,养了大约80个情妇。参见塔克,《沙立政权》,第427—430页,他还引述了有关这桩丑闻的许多当代泰语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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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33 [389]史密斯等人《区域手册》的“教育与社会”部分(第175—177页)对此有朴实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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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35 [390]关于这一点的一些有用材料,参见Chatcharintr Chaiyawat的文章,“Protests divide the monkhood”, Bangkok Post,1975年2月23日。亦见Kaufman,Bangkhuad,第224—226页,提供了一个地方社区环境下的类似资料。1971年左右,对高级僧侣的胡作非为的讽刺性评说,开始可以公开听到。例如参见Phra Maha Sathienpong Punnawanno,“Phra Song Thai nai Ro¸ b 25 Pī” (泰国僧伽廿五年),见Sangkhomsat Parithat (社会科学评论),9: 6(1971年12月),第28页。这条引证我受惠于颂汶·素森兰(Somboon Suksamran)先生的未刊稿,“泰国政治中的佛教僧侣”。在导致他侬和巴博被推翻的一系列抗议示威期间,僧侣们日益作为同情的见证人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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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37 [391]1974年11月19日,有一群共百名僧人,手挽着手,实际上组成了一场大规模农民示威的第一线。那些农民11天前就来到曼谷,力陈土地改革的要求。Somboon Suksamran,“The Buddhist Monkhood”,第6页。可以想见,这一举动在“中庸的”和右翼的新闻界激起了发疯般的反应,它们冷着脸坚持说,僧伽过去始终超脱政治,应当继续发扬。12月8日,“激进”僧人空素法师(Phra Maha Jad Khongsuk)宣布成立“泰国佛教徒联合会”,以期推进僧伽的民主化与佛徒教育的社会服务取向。Prachathipatai,1974年12月9日,亦见Bangkok Post,1974年12月10—12日。前面第215页注释2提到的、发生于1975年1月的绝食示威,是叫做Yuwasong(青年僧侣)的一个团体组织的,它向1974年以来的全泰学生中心(NSCT)学到很多有关政治组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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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39 [392]比如,参见空素法师在“泰国真是佛教国家吗”研讨会上的演讲,发表在Phā Tat Phutsasanā (给佛教动手术),Bangkok: Pharbsuwan Press,1974,第48—49页,转引自Somboon Suksamran,“The Buddhist Monkhood”,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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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41 [393]对吉滴乌斗职业生涯和政治思想的最佳叙述,见Charles F. Keyes,“Political Crisis and Militant Buddhism in Contemporary Thailand”,见Bordwell Smith编,Religion and Legitimation of Power in Thailand, Burma, and Laos(Chambersburg, Pa.: Wilson,1977)。这篇文章包含了对吉滴乌斗著名的1976年演说——“杀死共产主义者不是过错”的精妙透析。凯斯引用演说文字如下:“[杀死共产主义者不是杀人]因为不管谁破坏国族、国教、君主制,这等兽类就不是完全的人。所以,我们必定不想杀人,但想杀死魔鬼(Māra);这是全体泰国人的义务……当我们杀一条鱼,做成一道烧菜,放进一个和尚的化缘钵里时,正好与此相似。杀鱼肯定有罪孽,但我们把它放到和尚的化缘钵里,就增进了大得多的功德。”凯斯的译文是根据Kitti Wuttho,Khā Khōmmūnit mai bāp(Bangkok: Abhidhamma Foundation of Wat Māhadhātu, 1976)。自由主义报刊、全泰学生中心和其他人高声抗议这篇演说的“反佛教”性质和吉滴乌斗在秘密极右组织纳瓦朋(Nawaphon,见第220页注释2)的成员身份,但僧伽统治集团对此视若无睹,拒不给予哪怕是温和的申斥,尽管先前他们曾以“不合僧侣身份的政治活动”为名,准备将空素等人(暂时)赶出所在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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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43 [394]参见Thanet,“Khwām khluanwai”,第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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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45 [395]参见Neher,“Stability”,第110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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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47 [396]重中之重的是才华横溢的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诗人、语言学家、随笔作家和社会评论家集·普密萨(Jit Phumisak)的各种著作,他刚过36岁就被独裁政府的特务杀害。1974年之前,他的多数著作要么是甫一出版即遭查禁,要么只能以手稿形式存在。在他侬—巴博政权下,人所共知的是,哪怕提一提集·普密萨的名字都是忌讳。然而1974—1975年,他的Chomnā Sakdinā Thai nai Patchuban (今日泰国封建主义的面目)出了三版,成为整整一代激进化青年人的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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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49 [397]可见一斑的是1976年11月6日他宁政权的公共关系处发表的恼羞成怒的如下评论:“我们的文化,被我们的祖先和风俗[原文如此!]保持着的文化,受到了忽视,说它过时了,认为它是一只恐龙或者别的灭绝生物。有些人不敬父母,学生蔑视老师。他们奉行一种外来的意识形态,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对我们的文化多么危险,也听不进更了解那种意识形态的那些人的忠言。过去三年里,国家安全时时受到威胁。对国家安全表示关注的任何人,都遭到自称有进步思想的那些人的嘲弄,认为他们是官僚社会的废物……”FBIS每日报道,1976年1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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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51 [398]有趣的是,创立于1974年的极右组织纳瓦朋(总理他宁被普遍认为是它的成员),它的重要组成部分过去是(现在还是)中老年的大学教授。这些人多是在国外二流大学拿的文学硕士学位,向独裁政府献媚早有前科,被年轻人看待他们的那种公然批评甚至鄙夷的方式激怒了,那些年轻人拿的是一流大学的哲学博士学位,受到了反战运动的理想主义影响。在许多要案中,一些大学高官被罢免,罪名是腐败、可耻的怠惰和无能、替国家官僚机构暗中监视学生。关于纳瓦朋,譬如可参见Keyes,“Political Crisis”,第8—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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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53 [399]第一个案子,案主是左翼学生活动分子巴登·丹龙乍龙(Praderm Damrongcharoen),他被控在为一家无名学生杂志写的诗里影射国王。巴登很幸运,最终于1975年2月底被判无罪(事详The Nation,1975年3月1日)。第二个案子涉及记者社尼·宋那(Seni Sungnat),他因在狂热的右派报纸《暹罗之星》上批评王后的一篇演讲,被控冒犯王后。1976年2月4日,社尼被判两年监禁。(参见Prachachart Weekly Digest,15 [1976年2月10日],第36页。)对一名右翼记者的惩处,清晰表明了“大逆不道罪”(lèse majesté)的起诉并非只是针对左派的别有用心的弄权,而是根源于真心的文化—意识形态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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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55 [400]Kaufman,Bangkhuad,第229—231页,精当描写了一个地方社区里的这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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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57 [401]他侬—巴博政府立即恢复与金边的外交关系,在1970年夏差点儿就要向柬埔寨派遣泰国军队,支援朗诺政权和美国—南越的“进驻”。甚至在1950年代初,当高棉国王诺罗敦·西哈努克在他争取柬埔寨独立的“国王十字军”(Royal Crusade)过程中来到曼谷,披汶政府就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对待他。参见Roger M. Smith,Cambodia’s Foreign Policy(Ithaca, NY: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65),第48页。不过,柬埔寨的政治变局并不是全然没有越过国界被人利用。例如吉滴乌斗证明他反共的好战性有理,部分根据就是据称在柬埔寨内战的最后阶段,共产主义者大肆屠戮高棉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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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59 [402]那时候,军队独自拥有全国一半以上的电台,以及曼谷除一家之外的全部电视台。参见全泰反法西斯阵线(National Anti-Fascism Front of Thailand),“Three Years of Thai Democracy”, Thailand Information Resource,No. 1(1977年5月),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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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309061 [403]巴曼是日本大企业的知名合伙人,也是最近死去却无人哀悼的警察总监炮·西耶侬的连襟。炮·西耶侬在1940年代末、1950年代初的暴虐行为,前文已简要列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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