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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力不仅是维护尊严的手段,有时候也是赢得和平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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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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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仅是在鼓励“冷战”,而且有“热战”之嫌了。这些言论,同邓小平对国际形势和世界潮流的概括与分析,同邓小平关于要搞好中美关系的外交指导思想,是不是有太大的差别?说“不”说到了“要准备打仗”的程度,而且还要“大打”、“早打”,如果真的拿这样的思想指导我们国家的外交,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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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言论表明,民族主义与左倾思潮的合流,是中国对外开放和中国走向世界的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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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说过,《说不》一书是在中美关系出现紧张的背景下问世的,换句话说,是在压力之下出版的。这就不可避免地会带有情绪化的色彩。但是,这本书毕竟走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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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的反应,过于夸张的反弹和完全经不住事实检验的陈述及概括,显得色厉而内荏,在本质上是一种弱国心态,缺乏自信。这是还未完全从过去屈辱历史中走出的一个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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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国际问题学者沈骥如在1998年2月出版的《中国不当“不先生”》一书中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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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这本书的副标题是作者对当代世界政治的“情感抉择”。但是感情不能代替政策。如果我们的外交战略、外交政策是跟着一时感情走的,那一定要出乱子。一系列剑拔弩张的“不”,仿佛中美明天就要打仗的样子。是不是中国只要一说“不”,就能维护自己的独立和主权?是不是只有敢于说“不”才能证明自己的独立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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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21世纪的大国动辄互相说“不”,那么时代的主题岂不又要从和平与发展,退回到对峙与冷战了?和平与发展,需要的是信任、对话、理解与合作,是存异求同。轻率地说“不”只会加剧矛盾和摩擦,导致对抗,这是不利于世界的和平与发展的。中国是一个大国,无论说“不”还是说“是”,都会对世界的全局发生影响,中国对世界的和平与发展负有重要的责任。因此中国对世界大事表示态度,要十分谨慎,三思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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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的作者宣称:“我们不讳言自己是民族主义者。”但是,中国已经进入了社会主义社会,民族主义怎能成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行为准则呢?理论的失误必然导致行动的失误,正是在民族主义问题上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以致他们说出了一些令人吃惊的“豪言壮语”,诸如:中国“为什么不可以做‘超级大国’?”“超级大国”就是称霸世界的一个别名。又如:“世界上的一切解放运动,无一不沐浴着中国思想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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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也要说一个“不”,中国绝不做超级大国。狂热的民族主义会把我们引向何方,值得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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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指出了民族主义的危害,我们下文还要详细讨论。总之,民族主义的崛起,是90年代中期中国社会思潮的一个重要特点。《说不》以及类似著作的升温,正是这一特点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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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们已经知道,《说不》这本书纯系民间创作,并不是政府行为。它所卷起的浪潮,很快便过去了,并未给我国外交工作造成长久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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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化”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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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一书余绪未消,《妖魔化中国的背后(以下简称《妖魔化》)一书于民族主义高涨的1996年年底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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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说不》一书相同的是,这本书是集群创作,作者共有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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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方法也有类同。这本书有些章节,是以随笔的方式写的。作者自述年轻时如何热爱和崇拜美国,而现在对美国又如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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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化》一书称赞《说不》一书的出版是表现了“赤子心”,“它反映了确有不少中国青年从盲目崇拜走向爱国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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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妖魔化》一书的作者对美国更为了解,文笔更为老练细致,相对来说,对美国的批评有些地方也较能击中要害。八人中,有五人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或正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三人曾作为访问学者在美国工作或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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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对美国媒介、学界的两种批评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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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中国和亚洲的了解非常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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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书举出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徐友渔对哈佛大学权威学者费正清、麦克法夸尔主编的《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的批评为例。徐友渔指出:这部以“文化大革命”为主要内容的史书,至少有四个方面的问题:事实陈述错误百出;对中国政治十分陌生;对红卫兵的派系不清楚;对“文革”造成的经济损失认识不足。比如:书中说罗瑞卿被整,是因为他在越南战争问题上与其他人有分歧。又如说北京大学的一群激进教授和学生在一名助教聂元梓的率领下贴出“文革”第一张大字报。其实“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的作者根本没有一个教授,聂元梓当时不是助教,而是北大哲学系党总支书记。这样的基本常识错误,在书中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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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友渔说,这部书对中国“文革”时期的错综复杂的政治局面缺乏了解,因而对“文革”作出的基本判断和分析,非常肤浅和混乱。他认为这本书是“令人失望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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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有些美国媒介对中国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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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最有兴趣的是刊登和夸大有关中国的负面消息。在美国报刊影视、电台和INTERNET网上经常看到听到下列词汇:如皇帝统治、独裁极权、阶级斗争、践踏人权、贪污腐化、拐卖妇女、强迫流产、溺杀女婴、盗窃版权、出售导弹、走私军火、文盲充斥、出售犯人器官、武力威胁其他国家、跟踪和骚扰外国人、运动员服用兴奋剂、西藏问题、台湾问题等等。《妖魔化》作者之一李希光说:“这不是丑化中国,不是,比丑化更严重,是妖魔化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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