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3337166
[32]参见他的Love and Death in the American Novel,p.192。费德勒从心理的以及无历史的角度,将这个关系解读成美国小说无法处理成人异性爱,及其对死亡、近亲相奸与纯真的同性情欲的着迷的一例。与其说这是一篇民族的情欲(national eroticism)的写作,不如怀疑它可能是正在发生作用的一个情欲化了的民族主义(eroticized nationalism)。在一个从一开始就严禁种族杂婚的新教社会里,男性—男性间的结合关系很类似于天主教容许庞大的混血人口成长的拉丁美洲的民族主义小说中所描绘的那种男性—女性之间的“神圣的爱”。(英语必须从西班牙语借用mestizo“混血的”这个词,就是很鲜明的例证。)
1703337167
1703337168
[33]Herman Melville,Moby Dick,p.71.
1703337169
1703337170
[34]我们愉快地注意到《哈克贝利·芬历险记》(Huckleberry Finn)的出版日期只比勒南召唤“圣巴托罗缪惨案”早了几个月而已。
1703337171
1703337172
[35]“灭种”(genocide)这个新词是相当晚近才为了这类启示录(即民族之不自然死亡)而被造出来的。
1703337173
1703337174
(1)荷兰人是最早来到新西兰的西方人。荷兰航海家塔斯曼(Abel Janszoon Tasman)所率领的探险队在1642年航至今日的新西兰,上岸探查时曾与当地原住民毛利族发生冲突。——译者注
1703337175
1703337176
(2)今阿曼共和国首都。——译者注
1703337177
1703337178
(3)巴士拉,伊拉克主要港口城市。——译者注
1703337179
1703337180
(4)劳诺克(Roanoke),北卡罗来纳(North Carolina)东北大西洋岸外的一个小岛。一群英格兰的拓垦移民在1587年7月登陆于此,但在1591年之前这批移民却神秘地消失了。——译者注
1703337181
1703337182
(5)西班牙文,“我们的神圣革命”。——译者注
1703337183
1703337184
(6)即前述之平行存在的共同体。——译者注
1703337185
1703337186
(7)巴黎公社(Paris Commune),1871年普法战争之后,仍旧主战的共和派巴黎市民因不满保皇派所掌握的法国政府的议和并且担心皇室复辟,遂在同年3月18日起事,自行展开市政会选举,是为巴黎公社。公社的组成分子包括共和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和第一国际的社会主义者等。后政府军全力进剿,尤其在5月21日到5月28日之间,展开残酷镇压,史称“血腥的一周”(la semaine sanglante),巴黎公社于是失败。事变中共有20000名公社社员被屠杀,事变后有38000人遭到逮捕,7000人被流放。——译者注
1703337187
1703337188
(8)哈罗德,英格兰王,1047—1066年在位。——译者注
1703337189
1703337190
(9)明哥族印第安人(Mingo Indians)是在1750年后迁移到俄亥俄的塞讷卡族印第安人(Seneca Indians)的一支。塞讷卡族在美国独立革命战争时效命于英国人,故身为塞讷卡族一支的明哥族印第安人被称为“邪恶的”。——译者注
1703337191
1703337192
(10)即耶稣降生。——译者注
1703337193
1703337194
(11)色当(Sedan),法国东北部的城市,1870年普法战争时法军大败于此。奥斯特利兹(Austerlitz),捷克中部一城市,1805年拿破仑在此击溃俄奥联军。——译者注
1703337195
1703337196
(12)作者此处所指的应该是1943年的华沙犹太人区起义(Warsaw Ghetto Uprising),也就是在纳粹占领下的波兰犹太人为反抗被送往特雷布林卡(Treblinka)集中营的起义,这场起义后来因纳粹的残酷镇压而失败。而所谓“华沙起义”(Warsaw Uprising)一般指的是1944年波兰人企图推翻德国占领军的失败起义。——译者注
1703337197
1703337198
1703337199
1703337200
1703337202
想象的共同体:民族主义的起源与散布(增订版) 旅行与交通:论《想象的共同体》的地理传记(1)
1703337203
1703337204
既然从《想象的共同体》初版至今已经过了将近四分之一个世纪,我们似乎可以从这本书自身的某些核心主题——如印刷资本主义,正面的、隐喻意义上的盗版,方言化运动,还有民族主义与国际主义之间不可分离的姻缘——来勾勒出它出版之后的旅行史了。
1703337205
1703337206
就比较一般的角度而言,除了佛朗哥·莫雷蒂(Franco Moretti)在文学史的领域中所立下的卓越典范之外,[1]关于书籍跨国界扩散的研究仍然很少。这里有一些可供初步比较反省的材料。到2007年年底为止,这本书已经在33个国家和地区之中,以29种语言的版本出版了。[2]会有如此广阔的散布状态,和该书的品质关系较少,而更多的是因为它原来是在伦敦以英文出版的缘故,因为英文现在扮演着一种全球霸权的、后教士时代的拉丁文的角色。(假设《想象的共同体》本来是在第拉纳以阿尔巴尼亚文出版,或者是在胡志明市以越南文出版,或者甚至在墨尔本以澳大利亚式英文出版,那么它是不太可能旅行得很远的。)在另一方面,这种翻译的扩散暗示着过去和印刷资本主义结盟,最终摧毁了教会拉丁文霸权,并且催生了民族主义的方言化运动的力量,在500年之后依然强劲。
1703337207
1703337208
我要在此详述那些由于许多同事、同志以及友人的慷慨协助,我所能发现的关于这些译本的事:涉及了哪些出版社,他们又是出于什么动机、运用了什么策略,还有在什么样的国内外政治脉络之中出版这些译本的。在文章的最后,我会试着提出一些初步的结论。
1703337209
1703337210
然而我必须先从我最原始的,而且当然是具有挑起论争意图的写作动机谈起,因为这些动机常常以没有预期到的方式影响了这本书的接受及其翻译。首先,由于若干太过复杂以至于无法在此处细述的原因,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联合王国(UK),[3]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国家,在关于民族主义的性质和起源的一般性论题上,从不同的思考方向分别产生了由四位有影响力的犹太裔知识分子所完成的高水准作品。这四位知识分子是:保守主义的历史学家埃里·凯都里(Elie Kedourie)[4],启蒙的自由主义哲学家和社会学家欧内斯特·盖尔纳[5],(20世纪六七十年代) 当时仍是马克思主义者的历史学家埃里克·霍布斯鲍姆,[6]以及传统主义的历史学家安东尼·史密斯[7]。尽管如此,关于这个问题真正的公开辩论却要等到1977年,当苏格兰民族主义者兼马克思主义者汤姆·奈伦[8]出版了他那本打破因袭成见的《不列颠的崩解》之后才出现。[9]这位苏格兰民族主义者把联合王国——盖尔纳、霍布斯鲍姆,还有史密斯都对这个国家有着强烈的情感依附——描述为一个从前民族、前共和时代残留下来的老朽遗迹,因此注定要迎向和奥匈帝国一样的覆亡命运。这位修正主义的马克思主义者枪口所指向的,是在他眼中古典马克思主义对于最广泛意义下的民族主义之历史和政治重要性,那种肤浅的对待或者回避。在这本书所引发的辩论之中,我非常同情奈伦。
1703337211
1703337212
所以写作《想象的共同体》背后的一个重要论争意图,就是支持(当然,是“批判性地”支持)奈伦前述两个论证的立场。从我在书中专为讨论联合王国、大英帝国乃至苏格兰而保留的相当不成比例的大篇幅,就可以看到明显的(支持) 痕迹(而或许因为我从1958年以来就一直在美国生活和工作,这一点就变得更明显):可能对很多未曾在联合王国受教育的读者而言非常难解的是,对“英国”(English)文学的过量引用和引喻;以共和主义精神进行的地方性的挑衅行动[所有联合王国的统治者都被我以一种仿佛是邻人般的方式命名(如安·斯图尔特),然而外国统治者则以传统方式称呼(如路易十四)];还有一些如今令我感到后悔的,是对奈伦的论敌霍布斯鲍姆不友善的引述评论。
1703337213
1703337214
第二个论争意图是想扩大奈伦理论批评的范围,因为他的批评几乎完全针对古典马克思主义。在我看来,马克思主义无法以有深度的方式掌握民族主义本质的这个“失败”,似乎一点也不独特。完全相同的批评也可以、而且应该指向古典自由主义,以及——在一个比较不那么重要的意义上——古典保守主义。(这就是为什么《想象的共同体》会嘲笑无名马克思主义者之墓和阵亡自由主义者纪念碑令人难以想象的原因。)这个普遍的理论缺陷一定有一个共同原因,但是在(有别于教条主义而具有探索精神的)马克思主义之中似乎比自由主义更有可能找到这个原因。然而以这个(扩大范围的) 方式提出批评,《想象的共同体》可以同时引发具有批判精神的马克思主义者和自由主义者的兴趣,因为这本书向二者指出了从事大量真正新的思考与新的研究之必要性。所以,当一位整体而言非常友善的书评家还很生气地把这本书描述为“对于自由主义者而言太马克思主义,对于马克思主义者而言太自由主义”时,我可一点也不觉得沮丧。
1703337215
[
上一页 ]
[ :1.703337166e+09 ]
[
下一页 ]